《Forest Policy and Economics》：How trust shapes the fate of natural resources co-management: Applying trust theory to two matsutake-harvesting communities in the S protected area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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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类型对社区共管制度韧性的影响研究：基于云南S国家公园两社区的对比分析，运用四型信任框架考察项目周期中程序性、理性、情境性及情感信任的动态演变，发现制度韧性不仅依赖初始设计，更需信任类型间的协同与嵌入。
Xinyang Li|Weiye Wang|Yulin Ran|Ryo Kohsaka|Jinlong Liu
中国人民大学农业经济与农村发展学院，北京 100872，中国
摘要
基于社区的自然资源治理通常以可持续性的名义得到推广，但长期效果仍然难以实现。本研究探讨了不同类型信任作为共同管理安排长期韧性基础因素的影响。通过使用四种类型的信任框架——即基于态度的信任、基于亲和力的信任、基于理性的信任和基于程序的信任——研究了在中国云南省S国家保护区内的两个社区在马苏坦菇（matsutake mushroom）管理项目的前期、中期和后期阶段信任的变化情况。
通过定性访谈和比较案例分析，研究发现，尽管两个社区都没有完全维持共同管理机制，但X村通过嵌入的基于程序的信任和基于理性的信任保持了部分连续性。相比之下，Y村在项目结束后经历了制度上的迅速衰退，因为市场变化和执法不力削弱了集体规范和对正式结构的信任。这些发现强调了制度韧性不仅受制度设计的影响，还受到信任类型随时间演变和互动的影响。
通过追踪项目各阶段的信任变化，本研究从微观层面解释了信任如何影响项目后的治理结果。它强调了信任层次结构以及多种信任类型在参与者中的分布如何增强制度韧性，特别是当这些信任关系嵌入在当地社会和制度实践中时。研究结果突出了需要考虑如何通过共同管理策略来支持项目结束后的信任连续性，特别是要认识到影响信任韧性的潜在结构条件。
引言
信任已成为自然资源管理研究中的一个核心概念（Turner等人，2016年），这反映了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信任是复杂社会生态系统中共同行动的基本推动因素（Bodin，2017年）。信任通过培养互惠和可靠性的期望来促进不同参与者之间的合作（Bouma等人，2008年；Hamm等人，2016年）。信任还有助于降低与监督和执法相关的交易成本（Pretty，2003年），可以作为正式控制机制的替代或补充（Sharp等人，2013年）。此外，信任为包容性决策和协商规则制定过程提供了关系基础（Davenport等人，2007年；Espada和Kainer，2024年）。它支持参与者愿意分享知识、妥协并维护集体成果的审议过程（Gray等人，2012年）。
虽然越来越多的学术研究强调了信任在保护工作中的重要性（Young等人，2016年；Coleman和Stern，2018a；Dietsch等人，2021年；Saif等人，2022年；Gorris和Koch，2024年），但大多数实证研究主要集中在单一案例的失败或高度制度化的合作安排上，这些安排通常存在于更正式或资源更丰富的治理系统中（例如，Coleman和Stern，2018b；Michel等人，2022年）。其他研究则倾向于考察参与共同管理保护项目的保护区，这些保护区通常位于偏远森林地区，面临着平衡生态目标与长期制度可行性的挑战（Dyer等人，2014年；Müller等人，2017年；Agyare等人，2024年；Rivera等人，2024年）。然而，大多数这些研究仍然集中在项目实施和设计上，对外部支持结束后出现的制度轨迹了解有限。尽管一些研究表明某些信任关系可能会在项目正式结束后仍然存在（例如，Metcalf等人，2015年），但对项目后治理动态的系统性研究仍然不足。少数研究确实考察了外部支持结束后治理安排的情况（例如，Dietsch等人，2021年；Saif等人，2022年），但往往对信任过程随时间的演变关注不足。信任不是静态的，而是通过持续的互动动态产生的，嵌入在社会网络中，并受到公平和正义感知的影响（Jones和Martens，2008年）。包容性参与和透明决策一再被强调为维持信任的关键（Gray等人，2012年）。相反，排斥（Hermesh等人，2020年）、意见两极分化（Rapp，2016年）和不平等的权力动态（Oskarsson等人，2009年；Ran和Qi，2018年）与信任侵蚀和社区脱离有关。新兴的理论工作还表明，不同形式的信任在不同的合作阶段可能发挥不同的作用，从早期参与到长期制度化（Stern和Baird，2015年）。
然而，尽管相关文献不断增加，但很少有系统地研究在不同类型的信任在保护项目外部支持撤回后如何相互作用、转变或持续存在，尤其是在边缘化或资源不足的环境中。了解外部支持结束后信任如何维持和重新配置对于设计在项目后期仍然具有功能性和适应性的治理安排至关重要（Metcalf等人，2015年）。本研究通过对中国西南部的两个案例进行比较分析来填补这一空白，这两个社区参与了类似的保护干预措施，但在项目后的治理轨迹上有所不同。在这种情况下，马苏坦菇是一种高价值的非木材林产品（NTFPs；He等人，2014年），其采集和贸易紧密嵌入在保护区的森林治理安排中（Li等人，2024年）。
在本研究中，共同管理安排中的信任既包括社区成员之间的信任，也包括社区成员与项目领导层（包括保护区管理部门和项目实施者）之间的信任。本研究旨在通过考察信任对利益相关者互动和管理结果的影响，找出两个社区之间制度连续性模式差异的原因。研究提出了两个子问题：（1）在共同管理过程中，不同类型的信任（基于态度的信任、基于亲和力的信任、基于理性的信任和基于程序的信任）是如何产生和演变的？（2）制度干预和当地背景条件如何影响信任建立过程，进而影响共同管理实践的制度韧性？通过剖析项目前、中、后阶段的信任动态，本研究有助于发展共同管理转型背景下的信任理论，并加深我们对保护环境中基于信任的制度韧性的理解。
分析框架
信任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资源治理研究中的一个基础概念（Henry和Dietz，2011年；Song等人，2019年），特别是在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和参与者之间相互依赖的情况下（Slosse等人，2025年），因此为本研究提供了合适的概念基础。本研究采用了Stern和Coleman（2015年）以及Stern和Baird（2015年）开发的分析框架，该框架将信任分为
研究地点
本研究聚焦于位于中国云南省西北部迪庆藏族自治州的S国家保护区（SNPA）。SNPA占地超过28万公顷，1988年被指定为国家保护区，是“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的一部分（见图1）。SNPA中的社区共同管理实践是指当地社区与保护区管理机构（PAMA）之间的合作机制，这种合作基于相互
结果
本章将分析SNPA内两个社区在自然资源共同管理项目的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不同阶段的信任动态。
讨论
基于实证发现，本文探讨了基于态度的信任、基于亲和力的信任、基于理性的信任和基于程序的信任如何影响外部支持撤回后共同管理安排的韧性或侵蚀。通过追踪这些信任类型在项目前、中、后阶段的演变和互动，本研究探讨了信任动态的变化如何影响项目结束后制度安排的持续或侵蚀。
虽然
结论
本研究通过比较中国云南省S国家保护区内两个村庄在马苏坦菇管理项目的前期、中期和后期阶段的信任情况，研究了不同形式的信任如何影响共同管理的长期结果。四种类型的信任框架不仅有助于分析基于态度的信任、基于亲和力的信任、基于理性的信任和基于程序的信任如何根据制度设计和背景条件演变，还有助于识别影响这些信任演变的条件
缩写
| SNPA | S国家保护区 |
| GEF | 全球环境基金 |
| ICDP | 综合保护与发展 |
| NGOs | 非政府组织 |
| NTFPs | 非木材林产品 |
| PA | 保护区 |
| PAMA | 保护区管理机构 |
| WWF | 世界自然基金会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Xinyang Li：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Weiye Wang：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监督，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Yulin Ran：撰写 – 原稿，方法论，数据管理。Ryo Kohsaka：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Jinlong Liu：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
资金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204252）和东京大学SPRING GX项目（JPMJSP2108）的财政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未报告任何潜在的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们衷心感谢参与研究的各方提供的见解和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