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所有权与企业环境责任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Foreign ownership and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responsibility

通过分析36个司法管辖区的635家中国上市公司数据，研究发现外国所有者通过技术转移、市场资源引导和声誉压力三种策略有效提升企业环境责任，其作用在工具变量和差分回归模型中均得到验证。

　　

李勇|谭文倩|罗伯特·法夫|徐睿|张浩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银行与金融学院

摘要

利用从36个司法管辖区收集的关于中国上市公司的数据，我们提出理论并提供了证据，说明外国所有者如何通过三种关键策略利用其资源来增强企业的环境责任。首先，外国所有者将先进的清洁生产技术资源转移到被投资企业，从而改善其环境实践。其次，外国所有者利用市场资源为进入其母国的被投资企业提供环境指导，推动它们提高环境责任并满足更高的利益相关者要求。第三，外国所有者利用其声誉倡导环境优先事项，对高管施加压力以优先考虑责任倡议。综合这些方面，本研究展示了外国所有者如何战略性地利用其资源来推动企业环境责任的提升。

引言

了解外国所有者是否以及如何在其投资企业中增强环境责任，不仅有助于理解全球化的更广泛影响——尤其是在持续的环境不平等背景下——而且还通过揭示这种特定所有权身份影响企业环境责任的策略，推进了现有研究（DesJardine等人，2022年）。¹与在相同制度和规范背景下运作的国内所有者不同，外国所有者在环境治理方面具有独特的母国-东道国优势，包括先进技术、更广阔的市场机会和更高的国际声誉（曹等人，2024年）。这些跨境资源优势使我们能够将基于所有者的理论扩展到企业环境治理领域，同时借鉴利益相关者和制度理论来阐明外国所有者增强环境责任的关键策略（Aguilera等人，2021年）。

在中国，随着外国资本流入的显著增长和严重的污染问题，中国上市公司为研究外国所有权对东道国企业环境责任的影响提供了非常有利的背景。我们手动编制了一个数据集，其中包含了关于外国所有者的全面信息，包括他们的规模、特征、环境治理实践以及其母国的环境意识。样本包括来自36个司法管辖区的635位外国所有者，提供了一个基于投资者的国际视角。同时，我们汇编了企业层面的环境事件数据，将其作为企业环境责任的反向代理指标。这些事件主要源于污染控制措施不足和环境意识薄弱，直接反映了企业在履行环境责任方面的表现。通过整合这两个独特的数据集，我们揭示了外国所有权如何塑造企业环境责任的策略。

我们对基准假设的测试结果显示，外国所有权与企业环境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关系。在进一步分析中，我们采用了差异-in-differences（DID）方法和工具变量（IV）方法来缓解内生性问题，并加强了外国所有权因果减少企业环境事件的证据。因此，我们的发现支持了外国所有权增强企业环境责任的结论。

基于所有者资源理论，并结合利益相关者和制度理论，本研究阐明了外国所有者如何利用其资源来促进企业环境责任的三种假设策略。首先，外国所有者通常拥有先进的清洁生产技术资源，他们可以通过协议转让、建立合资工厂等方式将这些资源转移给被投资企业，从而促进企业环境责任。²因此，我们手动收集了关于外国所有者是否转移先进清洁生产技术的数据，并发现提供此类技术的外国所有者在增强企业环境责任方面比不提供此类技术的所有者具有更大的影响。

其次，作为战略盟友，外国所有者经常支持被投资企业扩展到其母国市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对这些市场内利益相关者需求的了解成为宝贵的资源，使他们能够提供有效的环境管理指导，从而增强被投资企业的环境责任。³我们发现，来自环境意识较强的经济体的外国所有者在增强企业环境责任方面比来自环境意识较弱的经济体的外国所有者具有更大的影响。

第三，声誉是外国所有者拥有的资源，可以用来对投资企业施加压力，要求其承担环境责任。⁴因此，我们手动收集了关于外国所有者是否倡导环境保护的数据。我们的结果显示，那些倡导环境保护的外国所有者在增强企业环境责任方面比不倡导环境保护的外国所有者具有更大的影响。

我们的研究基于所有者资源理论，并结合利益相关者和制度理论，阐述了外国所有者如何利用其独特资源来增强企业环境责任。这一贡献连接并丰富了三个关键的研究领域。首先，它通过研究污染控制技术的转移，深化了对外国所有者在全球环境责任中作用的理解，超出了他们传统上在监督和促进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角色（Dyck等人，2019年）。其次，尽管以往的研究主要强调外国所有者在东道国的市场捕获动机（Kim等人，2022年），但我们的发现提供了新的视角：外国所有者在被投资企业进入其母国经济时提供战略指导，从而推动企业环境责任的提升。第三，它为所有权积极主义文献做出了贡献，强调了外国所有者如何通过其声誉积极倡导增强环境责任——这一领域相比国内所有权积极主义受到的关注较少（Kim等人，2019年）。

章节摘录

假设发展

我们的假设发展框架基于所有者资源理论，并结合了利益相关者和制度理论，强调所有者利用其独特资源来执行个人策略并影响组织行为。然而，所有者可能使用这些资源来积极促进环境责任和减轻企业负面环境影响的具體方式仍不确定（Aguilera等人，2021年；Bueno-García等人，2022年）

样本选择

我们研究了在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A股公司。会计数据来自中国股票市场与会计研究（CSMAR）数据库，我们手动从深圳证券交易所信息有限公司收集了所有权信息。⁶由于金融机构的财务报表是根据不同的会计标准编制的，且它们的直接环境问题相对较低，我们首先排除了所有这些

测试基准假设

表3显示了基准回归（方程（1）的结果和稳健性测试。在第（1）列中，我们仅包括外国所有权并排除了所有控制变量，而在第（2）列中，我们将所有控制变量都纳入了回归分析。正如基准假设所预测的那样，外国所有权的估计系数既为负数又显著，这表明外国所有权与企业环境事件之间存在负（正）相关性

理论意义和贡献

在研究企业环境责任的过程中，经典的企业治理理论提供了一个坚实的框架，该框架基于基本的所有者-代理人关系，并认为投资者在环保活动中的有效参与是高治理质量的标志。与此观点一致，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关注所有者在促进被投资企业环境责任方面的作用（DesJardine等人，2022年）。然而，当

结论

我们扩展了基于所有者资源的理论，并结合了利益相关者和制度理论，来理论化和探讨外国所有者是否以及如何增强企业环境责任。利用手动编制的关于外国所有权和中国上市公司环境违规行为的数据，我们的分析提供了有力的证据，证明外国所有者确实促进了企业环境责任。这种因果关系进一步

遵守伦理标准

涉及人类参与者和/或动物的研究声明：不适用。

知情同意声明：不适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勇：撰写——初稿、资源收集、概念化。谭文倩：软件、方法论、数据整理。罗伯特·法夫：撰写——审阅与编辑、调查。徐睿：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收集、方法论。张浩：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我们感谢Pursey P. M. A. R. Heugens、Xueyang Li、William Megginson以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研讨会的参与者们的宝贵意见。我们也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373022）、广东省社会科学项目（GD25CYJ23）、中国人民银行广东省分行的基本研究基金（JCKT202509）以及中央高校的基本研究基金提供的财政支持

李勇是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银行与金融学院的教授。他拥有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博士学位，主要研究国际商务中的ESG问题，其研究成果发表在《国际商务研究杂志》、《银行与金融杂志》和《企业金融杂志》等知名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