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novation》：Moving forward while swaying left and right: How to govern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s-catalysed innovation eco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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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基于中国百度自动驾驶创新生态系统案例（2013-2024），揭示NIS催化型IE通过平台化、制度多样化和市场边缘化三重治理机制解决效率与安全悖论，构建振荡模型，拓展NIS与IE的理论关联及生态系统悖论治理框架。
姜宇|张英秀|韩晋|周海波
中国科学院科技发展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学院，中国北京中关村北一街15号，100190
摘要
现有大量文献指出，应对去全球化等重大挑战需要一系列互补的参与者来构建创新生态系统（IE），这些生态系统也被战略性地整合到国家创新体系（NIS）中。我们将这种特定的系统现象定义为一种新型的IE——即由NIS催化的IE，其可持续增长经常受到相互依存却又对立的紧张关系的阻碍。现有文献为管理这些矛盾提供了有益的见解；然而，在探讨NIS催化的IE中体现的显著矛盾与有效治理机制之间的关系时，其中一些被默认的理论假设存在问题。通过对百度在中国主导的自动驾驶IE（2013-2024年）的单一纵向案例研究，我们发现尽管存在效率与安全之间的根本矛盾，NIS催化的自动驾驶IE仍成功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为此，三种相应的治理/响应机制被证明是有效的：1）技术平台化；2）制度多样化；3）市场边缘化。我们将这三个良性循环（触发→矛盾→响应）的发现整合到一个关于NIS催化的IE治理的振荡模型中。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为NIS与IE的关系、生态系统层面的矛盾治理以及“生态系统作为结构”的范式做出了贡献。
引言
如今，各国经济应对复杂的社会、环境和经济挑战已成为常态（Mazzucato, 2018）。这些挑战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它们对区域发展产生了毁灭性影响。特别是，去全球化的趋势加剧使得全球经济高度关注与产业可持续性相关的问题（Cha等人，2021；Nylund等人，2023）。应对这一挑战是一项系统性任务（Falcke等人，2024），需要以核心参与者为中心的互补参与者来创建强大的创新生态系统（IE）。此外，为了及时实现这一目标，国家创新体系（NIS）成为了战略性的催化剂，并提供了全面的支持（参见Lundvall和Rikap, 2022）。我们将这种特定现象定义为一种新型的IE，即NIS催化的IE：受NIS的战略使命驱动，由相互依存的参与者、活动、工具以及与核心参与者相连的机构组成，这些要素共同引导创新以解决集体性的重大挑战。
NIS催化的IE具有独特的特性，这些特性在其实际治理过程中带来了挑战。一方面，强烈的方向性和紧迫性要求所有参与者在有限的时间内紧密协作以实现特定创新；另一方面，成功的重大挑战相关创新往往没有预先设定的路径，需要互补参与者持续进行创新（Liu等人，2022）。如果某一方法占据主导地位，可能会损害NIS催化的IE的可持续性。过于紧密的合作可能导致创新能力缺乏适应性，而过分强调灵活性则可能错失机会（Reale, 2021）。这种情况形成了一个悖论：NIS催化的IE中存在着相互依存却又对立的紧张关系，需要所有参与者共同努力来设计有效的治理机制。
尽管现有关于IE和矛盾治理的文献提供了有益的见解，但NIS催化的IE中体现的显著矛盾与有效治理机制之间的关系仍需进一步研究，原因有三。首先，当前的IE研究仅关注IE中的某些类型的矛盾，暗示这些矛盾在事前就很容易被识别（Hannah和Eisenhardt, 2018；Wareham等人，2014）。实际上，在复杂和动荡的背景下，矛盾涉及多个层面的多个参与者，可能会以不同的形式重新出现，从而表现出不同的动态。因此，需要从纵向角度研究矛盾的出现过程，因为核心参与者可能会在长时间内面临多个显著且相互交织的矛盾（Wei等人，2022）。
其次，关于如何在生态系统环境中应对矛盾紧张关系，主流文献将其与核心参与者联系起来（Schmeiss等人，2019）。这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核心参与者同意投入最多并试图获得最大的利益份额（Autio, 2022），这使他们承担了主要的治理责任。然而，Jin等人（2025）的最新实证分析表明，只有当所有参与者共同开放创新边界时，才能实现IE的最佳绩效。这需要学术界更加关注集体矛盾治理。
第三，大量关于矛盾治理的研究提出了在不同层面管理矛盾紧张关系的不同方法（参见Schad等人，2016；Smania等人，2024的综述）。然而，这些方法是否适用于NIS催化的IE仍不明确，因为“在某些情境下有效的矛盾应对措施在另一种情境下可能并不适用”（Schrage和Rasche, 2022）。
综上所述，实际挑战和理论上的问题促使我们提出以下研究问题：核心参与者与非核心参与者如何通过实施有效的矛盾治理机制来维持NIS催化的IE？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采用了矛盾视角（Jarzabkowski等人，2019；Schad等人，2016）。在本研究中，矛盾被定义为“相互关联的对立力量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持续存在且可能共存，因此需要协同管理”（Dieste等人，2022，第2页）。如果我们要提出长期满足持续可持续性需求的努力，采用这一理论视角至关重要（Jarzabkowski等人，2013；Smith和Lewis，2011）。因此，矛盾理论适用于本研究，该研究关注旨在实现长期可持续性的NIS催化的IE的治理。
通过对百度在中国主导的自动驾驶IE（以下简称AD IE）（2013-2024年）的单一纵向案例研究，我们的定性数据表明，尽管存在效率与安全之间的矛盾，NIS催化的AD IE仍成功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三种相应的治理/响应机制被证明是有效的：1）技术平台化；2）制度多样化；3）市场边缘化。我们将这三个良性循环（触发→矛盾→响应）的发现整合到一个关于NIS催化的IE治理的振荡模型中。
我们提出了三个理论贡献。首先，我们超越了经济竞争的层面，揭示了NIS在IE可持续性方面的社会政治维度。社会政治参与者从扮演间接角色转变为积极将国家使命融入AD IE中。这种转变导致了过度催化效应，使新进入者能够轻松利用生态系统的价值主张。然而，对于核心参与者而言，他们的初始投资变成了后来进入者可以自由利用的“公共产品”。核心参与者在IE核心地位的转变可以被视为履行生态系统社会责任的表现，促进了社会集体福利，并确保了NIS催化的IE的持续可持续性。其次，我们提供了关于生态系统层面矛盾治理的新知识。扩展了传统观点，即IE参与者之间的战略多边协调推动了IE的可持续性（Adner, 2017；Paavola等人，2025），我们识别出另外两种协调结构——战略空间不一致性和行为不一致性——也对可持续性有显著贡献。第三，我们认为松散耦合的结构对新兴的IE至关重要。这挑战了现有观点，即这种条件仅适用于成熟的IE。此外，超越二元视角（即IE参与者的独特性和响应性在不确定情况下是相互排斥的），我们的发现反而强调了“生态系统作为结构”范式内的二元性。独特性和响应性这两种治理结构可以共存，并有助于NIS催化的IE的可持续性。
概念化NIS催化的IE
有意义的创新很少孤立发生；它们诞生于系统环境中。经常被提及的一个例子是NIS，即一个系统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机构创造、存储和转移科学知识，从而在一个国家内产生创新成果（Lundvall, 2007）。为了剖析这种促进跨NIS比较的系统方法，Liu和White（2001）建议将NIS划分为制度性、主要和次要参与者。
研究策略
为了解决研究问题，我们的方法论立场是归纳性的，因为我们倾向于基于实证数据来构建而非检验理论主张（Harley和Cornelissen, 2022）。为此，我们采用了单案例研究方法（Yin, 2014），出于两个重要考虑。首先，我们关注将参与者的矛盾响应与NIS催化的IE的结构和时间变化（可持续性）联系起来，符合“策略进展”的逻辑。
研究结果
在本节中，我们提供了关于由中国NIS战略催化的自动驾驶IE发展的实证见解，探讨了加速其演变的三个关键因素，以及NIS催化的AD IE如何成功应对效率与安全之间的矛盾，同时使用了三种有效的响应机制。
NIS催化的IE治理的振荡模型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主要发现表明，NIS催化的IE治理的“既……又……”方法与以往的“要么……要么……”方法不同。三个良性循环（触发→矛盾→响应）呼应了矛盾治理文献中的观点，即“适应”（Jarzabkowski等人，2013）和“解决”（Smith和Lewis，2011）矛盾的两个极端——效率和安全——可以为系统带来长期的缓解和动态平衡。那么，我们如何理解这种独特性呢？
理论贡献
基于我们的模型，我们提出了三个理论贡献。我们的第一个贡献涉及在不确定背景下NIS与IE文献之间的理论联系。现有文献普遍认为，在极端不确定的情境下，NIS会逐渐变得更具战略性和使命导向性，以弥补市场失灵和系统缺陷（Mazzucato, 2018；Reale, 2021）。学者们提供了关于NIS如何与IE积极互动的关键见解，帮助核心参与者……
资金来源
作者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334007；72104227；71834006）、教育部人文与社会科学计划2023（项目编号23YJC630047）以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5CGL031）对本文研究的财政支持。该项目得到了宁波金融科技治理与创新机制重点实验室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姜宇：概念化、数据整理、框架设计、论文修改、监督、资金获取。张英秀：概念化、数据整理、形式分析、方法论、软件开发、验证、初稿撰写。韩晋：概念化、数据整理、形式分析、方法论、项目管理、验证、可视化、初稿撰写及审稿编辑。周海波：概念化、监督、验证、审稿及
利益声明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