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Patterns of Drug Resistance and Treatment Outcomes in Drug-Resistant Tuberculosis Patients in Fuyang City: A Three-Year Retrospectiv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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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分析阜阳市2021-2023年耐药结核病(DR-TB)患者的耐药谱与用药现状，并探讨影响多药耐药结核病(MDR-TB)患者治疗结局的因素。结果表明，MDR-TB占比最高(40.88%)，一线药物乙胺丁醇(E)耐药率居首(69.61%)。MDR-TB患者治疗成功率仅为55.41%，再治疗是治疗失败的独立风险因素(OR=4.524)，而含贝达喹啉(Bdq)方案是保护因素(OR=0.155)。研究为优化本地耐药结核病防控策略提供了关键数据支撑。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作为一种古老的传染病，至今仍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世界卫生组织(WHO)最新报告显示，2024年全球仍有超过120万人死于结核病，新发病例约1070万。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斗争中，一个“狡猾的对手”——耐药结核病(Drug-Resistant Tuberculosis, DR-TB)，特别是对核心一线药物异烟肼和利福平均耐药的“多药耐药结核病”(Multidrug-Resistant Tuberculosis, MDR-TB)的出现和传播，使得防治工作雪上加霜。尽管全球和中国在结核病控制方面取得了进展，但MDR-TB的治疗成功率依然不理想，2022年全球为71%，中国为68%，距离WHO设定的目标仍有差距。在中国，安徽省阜阳市作为人口大市和区域交通枢纽，其结核病疫情，尤其是耐药情况，具有重要的监测价值。然而，该地区耐药结核病的具体流行特征、用药模式及治疗结局如何，哪些因素影响着患者的康复，这些关键问题尚缺乏深入的本地化研究。为了填补这一空白，为制定精准、有效的防控策略提供科学依据，来自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深入的回顾性调查，相关成果发表在《Infection and Drug Resistance》期刊上。
为了系统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采用了回顾性队列研究设计，以2021年至2023年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临床实验室进行了药物敏感性试验(Drug Susceptibility Testing, DST)的全部患者为筛查对象。其次，利用基于最低抑菌浓度(MIC)的肉汤微量稀释法药敏试剂盒，在BACTEC MGIT 960液体培养系统上，对结核分枝杆菌进行了涵盖13种一线和二线抗结核药物的表型药敏试验。最后，通过查阅住院及门诊病历，系统收集了符合纳入标准的181名耐药结核病患者的临床特征、治疗方案和随访结局数据，并运用统计学方法（如卡方检验、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对数据进行分析，以揭示耐药模式、用药差异及影响治疗结局的关键因素。
研究结果
耐药结核病患者的基线特征与耐药类型差异
研究共纳入181名耐药结核病患者，其中初治患者120名，复治患者61名。多药耐药结核病(MDR-TB)是最主要的耐药类型，占全部耐药患者的40.88%。分析发现，MDR-TB在复治患者中的比例(60.65%)显著高于初治患者(30.83%)，而多药耐药(指对两种或以上药物耐药，但不同时耐异烟肼和利福平)则在初治患者中更为常见。
一线及二线抗结核药物的耐药谱
在四种一线药物中，乙胺丁醇(Ethambutol, E)的耐药率最高(69.61%)，其后依次是异烟肼(Isoniazid, H, 64.64%)、利福平(Rifampicin, R, 51.38%)和链霉素(Streptomycin, S, 33.70%)。在二线药物中，氟喹诺酮类抗生素的耐药问题较为突出。此外，利福平、链霉素等药物的耐药率在初治与复治患者间存在显著差异。
住院患者抗结核药物使用情况
分析住院用药记录发现，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Pyrazinamide, Z)、乙胺丁醇等一线药物在初治患者中使用率显著高于复治患者。相反，阿米卡星(Amikacin, Am)、环丝氨酸(Cycloserine, Cs)、利奈唑胺(Linezolid, Lzd)、氯法齐明(Clofazimine, Cfz)等二线药物则在复治患者中使用更频繁。趋势分析显示，2021年至2023年间，一线药物使用率逐年下降，而环丝氨酸、贝达喹啉(Bedaquiline, Bdq)、利奈唑胺、氯法齐明等新型或关键二线药物的使用率逐年显著上升。
多药耐药结核病患者的复杂耐药谱
在74名MDR-TB患者中，共鉴定出33种不同的耐药组合，耐药药物数量从2种到12种不等。其中，41.89%的患者对不少于6种抗结核药物耐药，显示了高度复杂的耐药背景。最常见的耐药模式包括“利福平+异烟肼+链霉素+乙胺丁醇+利福布汀”等。
多药耐药结核病患者的治疗结局及影响因素
全部74名MDR-TB患者中，治疗成功（包括治愈和治疗完成）率为55.41%。治疗失败、死亡和失访构成了不成功结局。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复治是导致治疗失败的独立危险因素(比值比OR = 4.524)，而采用含贝达喹啉的治疗方案则是保护性因素，能显著降低治疗失败风险(OR = 0.155)。
含贝达喹啉方案的具体构成
在研究期间，有31名(41.89%)MDR-TB患者接受了含贝达喹啉的方案治疗。这些方案分为短程(6-9个月)和长程(18-20个月)两种，贝达喹啉的使用时长均为24周。短程方案以“Bdq+Lzd+Mfx+Cs+Z”组合为主，长程方案则以“Bdq+Lzd+Lfx+Cs+Z”最为常见。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通过为期三年的回顾性分析，全面描绘了安徽省阜阳市耐药结核病的流行图景。结论明确指出，尽管阜阳市耐药结核病的总体发生率处于国内较低水平，但其中多药耐药结核病(MDR-TB)的比例很高，且耐药谱复杂，一线药物特别是乙胺丁醇的耐药形势严峻。更值得关注的是，MDR-TB患者的治疗成功率仅为55.41%，远未达到理想目标。
研究最重要的发现在于明确了影响治疗结局的两个关键因素：治疗史和核心药物。复治被确定为治疗失败的独立风险因素，这提示对于有过结核病治疗史的患者，需要给予更紧密的随访、更个体化的方案设计和更强大的患者支持，以防止治疗中断和失败。另一方面，含贝达喹啉的方案展现出强大的保护作用，这为改善MDR-TB治疗现状带来了明确希望。贝达喹啉作为新型靶向药物，其临床应用比例的逐年上升也反映了临床实践的积极转变。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对于阜阳市乃至类似地区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而言，本研究提供了精准施策的路线图：首先，应建立对复治结核病患者的重点监控和全程管理体系；其次，应积极推广并确保含贝达喹啉等新型药物的治疗方案的可及性，将其作为治疗MDR-TB的核心支柱；最后，有必要开展本地化的耐药监测，尤其需关注对贝达喹啉等新药耐药性的早期预警。这项研究不仅揭示了问题所在，更指明了解决方案的方向，为在地区层面有效遏制耐药结核病、提升治疗成功率、最终减轻结核病疾病负担提供了关键的科学证据和实践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