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Dynamic progression of ectopic lymphoid structure formation in lacrimal glands of a Sj?gren’s disease murine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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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Sj?gren’s Disease (SjD) 中泪腺(LG)异位淋巴结构(ELS)的特征与功能尚不明确的问题，研究人员利用NOR小鼠模型，系统研究了泪腺ELS从形成到成熟的动态进程。他们发现泪腺ELS可自发形成，并再现次级淋巴器官的关键特征，包括B/T细胞分区、高内皮微静脉(HEV)、滤泡树突状细胞(FDC)网络及IgG产生，其形成与局部腺体凋亡、铁死亡及眼表病变相关。该研究为理解SjD的泪腺病理机制和寻找新治疗靶点提供了重要依据。
想象一下，你的眼睛长期干涩灼痛，就像被砂纸摩擦，这可能是干燥综合征在作祟。干燥综合征是一种慢性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泪腺和唾液腺会遭受淋巴细胞“大军”的侵袭，导致严重的干眼症和口干。在唾液腺中，这些浸润的淋巴细胞会形成类似淋巴结的“微型战场”——异位淋巴结构。这些结构被认为是推动疾病恶化，甚至增加淋巴瘤风险的“发动机”。然而，在同样受害的泪腺中，这些“微型战场”是否也存在？它们是如何形成和发展的？在疾病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些问题，由于难以获取患者的泪腺活检组织，一直是研究的盲区。
为了揭开泪腺中免疫世界的秘密，一支研究团队将目光投向了一种特殊的实验小鼠——雄性NOR小鼠。这种小鼠是经典非肥胖糖尿病小鼠的一个亚系，其独特之处在于不会患上糖尿病，但会自发地、缓慢地发展出类似人类干燥综合征的泪腺疾病，这为在不受高血糖干扰的情况下，精细研究疾病进程提供了绝佳模型。他们的研究成果以《Dynamic progression of ectopic lymphoid structure formation in lacrimal glands of a Sj?gren’s disease murine model》为题，发表在了免疫学知名期刊《Frontiers in Immunology》上。
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来描绘这幅动态图景。他们建立了从早期（8周）到疾病确立期（24周）的雄性NOR小鼠时间队列。通过苏木精-伊红染色和组织免疫荧光技术，他们在细胞和组织层面直观地观察并量化了泪腺中淋巴浸润的结构、面积以及B细胞、T细胞等关键成分的分布与变化。利用蛋白质印迹和实时定量聚合酶链反应，他们分别检测了泪腺组织中IgG蛋白水平的累积以及一系列与ELS形成、腺体稳态和细胞死亡相关基因的表达变化。此外，还通过多重细胞因子检测和酶联免疫吸附测定分析了局部和系统的细胞因子/趋化因子水平，并通过对结膜组织的特殊染色，量化了作为眼表疾病指标的杯状细胞密度。
研究结果
组织学证据显示泪腺病灶内存在分区组织
研究首先确认，在雄性NOR小鼠的泪腺中，淋巴细胞浸润早在8周龄（疾病早期）就已出现，并在16周（疾病中期）和24周（疾病确立期）其大小和数量持续增加。更重要的是，在24周龄小鼠的泪腺浸润灶中，可以观察到类似次级淋巴器官生发中心的明显暗区和明区分区，提示了高度组织的结构。
ELS的积累及其独特形态特征随年龄在雄性NOR小鼠泪腺中增加
通过免疫荧光标记B细胞和T细胞，研究人员量化了被称为“明显ELS”的B/T细胞聚集区所占泪腺面积的百分比。结果显示，ELS的占有率从8周龄的2.8%显著增加至20周龄的17.5%。这些聚集区显示出B细胞和T细胞的部分或完全分区，这是ELS的一个关键特征。
明显的ELS在NOR小鼠泪腺中表现出HEV和FDC
研究进一步证实，这些浸润灶具备成熟ELS的核心组件。高内皮微静脉在疾病早期即可检测到，并随着疾病进展变得更大。滤泡树突状细胞网络则在16周龄时变得明显，到24周龄时更为突出。这些结构为淋巴细胞的归巢和激活提供了基地。
空间分布与功能证据
在疾病确立期（24周），高内皮微静脉主要位于B/T细胞边界，而FDC网络则主要存在于B细胞富集区。研究还发现了GL7+的生发中心B细胞。此外，产生IgG的浆细胞在早期零星出现，在确立期则数量大增并与IgG蛋白共定位，同时蛋白质印迹也证实泪腺组织内IgG（轻链和重链）水平随疾病进展显著升高，提示局部存在活跃的自身抗体产生。
与ELS形成相关基因的异位表达在NOR小鼠中随疾病进展而增加
基因表达分析揭示了ELS形成的动态分子图谱。与淋巴细胞归巢和分区相关的基因，如Ltb、Glycam1、Cxcl13、Cxcr5、Ccl19和Ccr7等在疾病早期（8-12周）即显著上调。而与B细胞抗体类别转换和体细胞高频突变相关的Aicda，以及与滤泡辅助性T细胞功能相关的Il21则在疾病后期（16-20周）显著升高。这表明ELS经历了一个从初始化、细胞募集到功能成熟的过程。
腺体稳态与损伤的伴随变化
伴随ELS的形成，泪腺自身也发生病理改变。与细胞凋亡相关的Fasl基因表达在12周龄时显著上调。而抑制铁死亡的Gpx4基因以及参与泪液分泌的水通道蛋白Aqp5基因表达则在16周龄时显著下降，提示腺体细胞同时经历了凋亡和铁死亡，分泌功能受损。细胞间粘附分子-1的蛋白在浸润灶和腺泡细胞上广泛表达，促进了免疫细胞的聚集。
LG ELS形成与眼表疾病
眼表病变的表现滞后于泪腺内的免疫侵袭。尽管ELS在8周龄时已开始形成，但结膜杯状细胞的密度直到24-35周龄时才在NOR小鼠中显著降低，表明干燥综合征相关的眼表损伤是继发于泪腺病理改变之后的持续过程。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系统阐明了在SjD的雄性NOR小鼠模型中，泪腺内异位淋巴结构自发形成并动态演变的完整过程。这些ELS并非松散的细胞堆积，而是具备了类似次级淋巴器官的高度组织性结构，包括B/T细胞分区、功能性高内皮微静脉、滤泡树突状细胞网络、生发中心样结构以及局部产生IgG的浆细胞。其形成遵循一个清晰的分子时程：早期由淋巴毒素（LT）轴和归巢相关分子（如CCL19/CCR7, CXCL13/CXCR5）启动，后期伴随B细胞激活与抗体成熟（AID, IL-21）。
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在糖尿病无关的SjD模型中，详细描绘了泪腺ELS的完整演变图谱，并将ELS的形成与局部腺体的凋亡、铁死亡以及最终的眼表功能障碍（杯状细胞丢失）联系起来。这强有力地提示，泪腺中的ELS不仅仅是疾病的一个“标志”，更可能是驱动局部自身免疫反应、维持腺体损伤的“发动机”。与雌性NOR小鼠颌下腺中较缓慢、有限的ELS形成相比，本研究凸显了该模型中存在性别差异的腺体特异性病理。
这些发现为理解干燥综合征，特别是干眼症的发病机制提供了新视角。靶向ELS形成的关键通路（如LTβR信号轴）或其中的特定细胞组分，可能成为未来治疗干燥综合征泪腺病变、保护眼表健康的新策略。该研究填补了泪腺ELS研究的空白，为开发更具针对性的疗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