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ccine》：Acceptability of a proposed new tuberculosis vaccine among people deprived of liberty in Braz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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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针对结核病(TB)在监狱等高危人群中高发且控制困难的现状，开展了一项关于新型结核病疫苗接受度与影响因素的横断面研究。在巴西6所男监和2所女监中对941名在押人员(PDL)的调查显示，总体疫苗接受率高达95.2%。研究揭示，拒绝接种的主要与对疫苗安全性/有效性的不信任、对医疗系统的低信任度以及对结核病风险的认知不足有关，并为未来疫苗推广策略提供了关键依据。
想象一个拥挤、通风不佳的空间，那里是病菌传播的“温床”——这正是全球许多监狱环境的真实写照。结核病(TB, Tuberculosis)这个由单一病原体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在监狱这个特殊的封闭社区中，其发病率高得惊人。在巴西，监狱人口在过去几十年里增长了两倍多，监狱过度拥挤率在2025年达到了140.5%，这使得结核病得以在此环境中持续传播链条。尽管在押人员(PDL, People Deprived of Liberty)仅占巴西总人口不到1%，但在2023年，他们却贡献了全国9.1%的结核病新发病例，发病率高达每10万人906.4例。不仅如此，监狱还被认为是疾病的“储存库”，其疫情可溢出至更广泛的社区。面对这一严峻的公共卫生挑战，开发一种适用于青少年和成人的新型结核病疫苗，被视为是疾病控制领域一个重大的科学突破。目前，已有十余种候选疫苗处于研发管道中。然而，任何新疫苗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其科学效力，更取决于目标人群是否愿意接种。在监狱这个特殊环境下，人们对疫苗产品的信任、对医疗工作者的态度、对疾病的认知，以及社区压力等因素，都可能以不可预测的方式影响疫苗接种的成败。目前，针对成人结核病疫苗在监狱人群中的接受度研究几乎是一片空白。为了解决这一知识缺口，一个研究团队深入巴西的监狱，开展了一项开创性的调查。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几种关键研究方法：首先，采用横断面研究设计，于2025年4月至10月期间，在巴西6个城市的6所男监和2所女监中开展调查，覆盖了全国所有区域。其次，通过结构化问卷调查收集数据，问卷内容涵盖社会人口学特征、结核病知识、对一种假设的新型结核病疫苗的接受度以及对疫苗接种的态度，其中包含利克特量表陈述。问卷评估了基于5C疫苗犹豫模型（信心、自满、计算、限制、集体责任）的潜在接种障碍因素。最后，使用REDCap?软件进行数据管理，并利用R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比较了不同监狱类型和不同疫苗接受状态群体的特征与态度差异。
结果
3.1 研究参与者特征
在研究期间，从预先选定的1040名在押人员中，有945人接受了评估。在排除4份不完整的问卷后，最终有来自8所监狱的941人纳入主要分析。参与者中位年龄为32岁，大多数为混血种族，教育程度和家庭收入普遍较低。有9.2%的人报告有结核病史，34.3%的人报告曾与同囚室的结核病病例有过接触。男性与女性监狱的参与者在多项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
3.2 疫苗接受度
总体而言，高达95.2%的参与者表示，如果疫苗可用，他们会接种这种新型结核病疫苗。男性监狱和女性监狱的接受率分别为94.1%和98.7%。在表示会拒绝接种的45名参与者中，仅3人来自女监。与接受者相比，拒绝接种者中当前吸烟和非法药物使用的比例显著更高。
3.3 与疫苗接受度相关的因素
那些会拒绝接种疫苗的参与者，在利克特量表上对疫苗信心的相关陈述表现出更高的不认同率。他们对医疗工作者、巴西政府以及社区领袖的信任度也更低。更重要的是，他们更频繁地报告了与健康相关的障碍以及对疫苗的普遍不信任、对结核病疫苗的不信任以及对医疗工作者的不信任。基于5C模型的复合分析进一步证实，拒绝接种者在对疫苗安全性、有效性及医疗系统的不信任程度上，以及在不认为医疗工作者或政府机构是可靠信息来源的比例上，都远高于接受者。此外，虽然两组中对结核病表示担忧的比例都很高，但拒绝接种者的担忧程度相对较低。
3.4 性别差异
研究发现，男性在押人员相比女性，对疫苗安全性的不信任更高，感受到社区关于疫苗接种决定的压力更大，且自我报告的既往结核病知识更不充分。尽管男性监狱中既往结核病患病率和报告有同囚室接触史的比例更高，但男性参与者对结核病的担忧程度却低于女性。
讨论与结论
这项在巴西多所监狱中进行的研究揭示，目标人群对一种假设的新型结核病疫苗表现出了极高的报告接受率。这一高接受率与巴西国家免疫规划的历史成功和国民普遍较低的疫苗犹豫现状相符。研究明确了拒绝接种者的特征：他们更可能是当前吸烟者和非法药物使用者。导致他们犹豫的核心原因在于“信心”的缺失——即对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的怀疑，以及对医疗系统和专业人士的信任不足。此外，对结核病疾病的“自满”（即担忧程度较低）以及缺乏可靠的信息来源，也是重要的相关因素。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表示会接受疫苗的群体中，也有相当比例的人（22.7%对安全性，7.8%对有效性）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怀疑，这提示信任问题具有普遍性。
研究还指出了监狱环境中的特殊挑战。一部分在押人员报告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社区或其他在押人员的压力，这可能影响其接种决定的自主性。同时，监狱历史上可能存在的医疗虐待、忽视和获取医疗服务不足等问题，可能加剧了不信任感。尽管存在限制，例如研究针对的是尚不存在的“假设”产品，且结果可能受到社会期望偏差的影响，但这项研究仍然具有重要的开创意义。
综上所述，研究表明，在巴西监狱这一结核病高负担的脆弱人群中，推广一种新型结核病疫苗具有很高的潜在接受度。未来的疫苗接种项目或临床试验，应着力于通过加强社区参与、提供透明的疫苗教育和结核病健康教育，来建立和增强人群的信任。特别是需要关注那些有吸烟或药物使用习惯的群体，并采取措施确保个人的接种决定是在充分知情和自愿的情况下做出的，不受不当的社区压力影响。这项研究为在监狱等封闭环境中设计和实施有效的结核病疫苗干预策略，提供了关键的第一手证据和方向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