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s》：Analysis of Molecular Markers of HPV Infection Persistence: A Narrative Review
Dominik Pruski,
Sonja Millert-Kalińska,
Katarzyna Wszo?ek,
Victoria Musia?owicz,
Jacek P. Grabowski,
Robert Jach,
Mustafa Zelal Muallem,
Jalid Sehouli and
Marcin Przybyl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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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梳理了界定宫颈癌致病元凶——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R-HPV）持续性感染的三种核心分子检测范式。文章从历史演进视角，对比了基于重复病毒DNA检测（HPV DNA）、病毒致癌基因表达（E6/E7 mRNA）以及病毒与宿主DNA甲基化这三种不同研究传统下的技术路径、生物学内涵与临床价值。三种标志物分别对应病毒存在、致癌活性与长期感染所致的稳定表观遗传印记，为优化宫颈癌筛查与分流策略提供了互补的风险分层工具。
引言：理解HPV持续性感染的演进之路
宫颈癌是全球女性中第四大常见癌症，其发生的必要条件是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R-HPV）的持续性感染。然而，如何从分子层面定义和检测这种“持续性”，科学界经历了从发现病毒存在，到监测其致癌活动，再到捕捉其长期生物学印记的认知深化。本综述旨在梳理评估HPV持续性感染的三种主要分子诊断方法——HPV DNA基因分型检测、HPV mRNA检测以及HPV DNA甲基化检测，揭示它们所代表的三种不同“叙事”如何共同描绘出从感染到癌变的连续图谱。
1. HPV基因分型检测：锁定病毒的存在
最早的分子叙事始于病毒的发现与分型。在哈拉尔德·楚尔·豪森教授证明HPV是宫颈癌致病元凶后，检测病毒DNA成为核心。持续性感染最初在流行病学-病毒学视角下被定义为“同一高危型HPV基因型的重复检测”。聚合酶链式反应（PCR）等技术的应用使得HPV DNA检测具有极高的灵敏度，能有效识别感染。然而，其关键局限在于，高达80-90%的HPV感染是暂时性的，可在1-2年内被机体清除。因此，单纯的DNA阳性无法区分一过性感染与真正具有进展风险的持续性感染，导致了高灵敏度但有限的特异性。这促使研究者寻找更能反映疾病风险的生物学指标。
2. HPV mRNA检测：捕捉致癌的活性
随着对HPV致癌机制理解的深入，焦点转向了病毒的致癌活动。HR-HPV的E6和E7癌蛋白是驱动细胞恶性转化的关键。因此，检测E6/E7信使RNA（mRNA）的表达，意味着从检测“病毒是否存在”进阶到检测“病毒是否正在执行致癌程序”。这种基于HPV mRNA的检测（如APTIMA、PreTect HPV-Proofer等）在临床上显示出与DNA检测相当的灵敏度，但对高级别宫颈病变（如CIN2+）具有更高的特异性。它将“持续性感染”的概念定义为“持续的致癌基因表达”，更直接地关联于疾病的临床进展。不过，该方法主要反映转录活跃的感染，可能漏检那些致癌活动呈间歇性或已造成下游细胞改变但转录暂停的病例。
4. HPV DNA甲基化检测：解读稳定的表观遗传印记
最新的分子叙事超越了病毒本身的检测，着眼于长期感染在宿主细胞中留下的“分子疤痕”——DNA甲基化。表观遗传改变不改变DNA序列，但能稳定调控基因表达。在HPV持续性感染中，两个层面的甲基化至关重要：一是病毒基因组自身（特别是晚期基因L1/L2区域和调控基因E2）的甲基化水平会随着感染时间延长和病毒DNA整合入宿主基因组而增加；二是宿主细胞中某些肿瘤抑制基因（如CADM1、FAM19A4、miR124-2）的启动子会发生超甲基化并被沉默。这些甲基化变化是长期致癌刺激累积的结果，标志着感染从复制性阶段进入了转化性阶段。商业化的甲基化检测（如GynTect?, QIAsure）通过测量这些特定位点的甲基化水平，能够以高特异性识别出那些HPV阳性但实际患有高级别病变（CIN3+）或癌症风险极高的女性。这种方法定义的“持续性”，是一种“持续的表观遗传印记”，它捕捉的是感染的历史与累积效应，而不仅仅是当下的病毒状态。
讨论与展望：互补的叙事，整合的未来
综述指出，这三种分子标志物并非相互竞争，而是代表了理解HPV持续性感染分子连续体的不同但互补的阶段：HPV DNA检测确认病毒存在，HPV mRNA检测揭示活跃的致癌活动，而DNA甲基化则记录了长期感染导致的稳定细胞重编程。这种整合框架有助于解释为何某些DNA阳性但mRNA阴性的感染仍可能进展，以及为何甲基化标志物即使在检测不到病毒转录时也能预测疾病进展。
展望未来，宫颈癌的筛查与分流策略或将受益于融合了这三种“叙事”的整合模型。例如，初筛使用高灵敏度的HPV DNA检测，对阳性者再采用高特异性的mRNA或甲基化检测进行分流，从而更精准地识别出真正需要临床干预的高风险人群，在提高筛查效率的同时，减少不必要的焦虑和过度诊疗。持续的前瞻性研究和临床验证对于优化这些标志物在常规筛查路径中的组合与应用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