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化风险：上海五家三级综合医院急诊科中工作场所暴力对护士职业倦怠的影响——一项横断面分析

《Journal of Emergency Nursing》：Quantifying Risk: Workplace Violence as a Predictor of Nursing Burnout in Emergency Departments of 5 Tertiary General Hospitals in Shanghai—A Cross-Sectional Analysis

在急诊科护士中，通过横断面研究，使用便利抽样选取231名护士，应用限制性立方样条模型分析职场暴力频率与职业倦怠三维度（情绪衰竭、去人格化、个人成就感）的剂量-反应关系。结果显示，暴力总评分与情绪衰竭呈显著非线性关系（P=0.053），在30分阈值时风险显著增加；个人成就感也存在非线性关联（P=0.020），而暴力与去人格化的线性关系不显著。因此，建议在暴力评分接近30分时实施针对性干预措施，以降低倦怠风险，保障护士健康和急诊服务质量。

　　

何志强|刘健|史海柳|曾欢|李岑|张丽雅

摘要

引言

工作场所暴力在急诊科中频繁发生。研究已经证实了工作场所暴力与职业倦怠之间存在关联，尽管对此关系的定量探索仍不充分。本研究旨在探讨是否存在一个工作场所暴力的阈值，在该阈值以下，其负面影响最小，从而为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方法

这项横断面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方法，于2024年1月至12月期间从上海5家三级综合医院的急诊科选取了231名护理人员作为研究对象。随后，使用逻辑回归和受限立方样条模型分析了工作场所暴力的频率与护士倦怠程度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

结果

急诊科护士的工作场所暴力总得分与倦怠的三个维度存在显著相关性（P<.01）。研究发现工作场所暴力与情绪耗竭之间存在显著的非线性趋势（P=.053；非线性检验）。工作场所暴力与去个性化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的非线性关系（P=.148；非线性检验）。工作场所暴力与个人成就感之间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系（P=.020；非线性检验），这表明在总暴力得分为30分左右可能存在一个非线性拐点。

讨论

工作场所暴力是导致倦怠的直接且可量化的风险因素，与情绪耗竭和去个性化呈正相关，与个人成就感呈负相关。这为降低急诊科护士的倦怠发生率提供了依据，并有助于改善护士的健康管理和急诊护理的质量。

引言

工作场所暴力（WPV）现已成为一个全球性问题，亟需关注和采取政策行动，尤其是医疗行业面临的风险更为严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劳工组织、国际护士理事会和公共服务国际组织的定义，WPV是指员工在工作场所（包括上下班途中）遭受言语虐待、威胁或攻击的行为，这些行为会对其安全、福祉或健康造成明显或隐性的伤害。¹《2025年世界护理状况报告》²指出，超过86.2%的各国护士协会报告称其国家的护士曾遭受患者或公众的暴力行为。刘等人的先前元分析³显示，大约62%的医疗工作者经历过某种形式的工作场所暴力。田等人在中国的调查⁴表明，过去一年中约有56%的医疗工作者至少经历过一次工作场所暴力。世界医学协会将针对医疗工作者的暴力行为定义为“一种破坏卫生系统基础、严重危及民众健康的国际紧急事件”，并认为“卫生系统的根本状况会严重影响患者的健康”。⁵

急诊科作为医院的前线部门，肩负着救治急性和危重患者的重任，其工作压力大、复杂度高且流动性强。随着社会医疗服务需求的激增以及急诊医学模式的转变，急诊科护士的工作负担和心理压力日益加重。一些研究表明，急诊科的工作场所暴力风险比其他科室高出约5倍。⁶国际研究表明，由于患者的危急状况、家属的高焦虑水平以及医疗资源的紧张，急诊科的暴力发生率可达到30%至40%，约20%的护士每周至少会遭遇一次暴力事件^7,8；这一比例是一般科室的3至5倍^9,10。根据2017年发布的《中国护理事业发展状况调查白皮书》，41.2%的中国护士在过去一年中遭受过患者或家属的过激言行¹¹。此外，急诊科中的护患冲突发生率可达25%至35%，主要原因是工作节奏快、患者期望过高以及沟通时间有限^12,13。值得注意的是，护患冲突不仅影响护理质量¹⁴，还会加剧护士的倦怠感，尤其是在急诊科工作的护士中更为明显¹⁵。

倦怠是指由于长期处于高压力、高要求的工作环境中而导致的身体和心理耗竭、情绪疲惫以及对工作的消极态度，可分为三个维度：情绪耗竭、去个性化和个人成就感的缺失¹⁶。一项全球多中心研究显示，全球有30.7%的护士经历倦怠^{17>；其中11%至56%的护士经历中度至重度倦怠，急诊科护士的倦怠率可高达75.918，主要表现为情绪耗竭和去个性化。《2020年中国医务人员心理健康状况调查》显示，27.7%的医务人员有抑郁倾向，19.8%有焦虑倾向，并面临更高的倦怠风险19。国内外多项研究均已证实WPV与倦怠之间的关联20, 21, 22, 23, 24, 25。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仅分析了WPV与倦怠之间的相关性，尚未确定具体的阈值。}

本研究旨在探讨急诊科护士工作场所暴力频率与倦怠三个维度（情绪耗竭、去个性化和个人成就感）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我们的目标是量化WPV的“安全边界”，并研究其影响的非线性路径，以便制定和优化干预策略，降低急诊科护士的倦怠发生率，改善护士的健康管理和急诊护理的质量。

研究对象

这项横断面研究已获得我们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K-2025-059）。由于研究的横断面性质及使用了去标识化数据，机构审查委员会免除了知情同意的要求。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方法，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样本仅限于上海的5家三级医院，数据收集持续了一年（2024年1月至12月）。

人口统计和工作特征

如图1所示，本研究共发放了300份问卷，经筛选后有295名参与者符合纳入标准。随后，根据排除标准排除了64名参与者：19名因排除标准1，24名因排除标准2，21名因排除标准3。最终，有231份有效问卷被纳入统计分析，其中女性占多数（80.52%），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的参与者最多。

讨论

本研究使用RCS模型量化了急诊科工作场所暴力频率与护士倦怠三个维度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尽管先前的研究已证实WPV与倦怠之间的关联，但大多数报告仅显示了线性相关性，未确定临界转折点。此外，现有文献大多将倦怠视为一个单一维度。在本研究中，我们证实了情绪耗竭与...

局限性

尽管本研究试图量化急诊科护士工作场所暴力频率与其倦怠程度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但仍存在一些显著局限性。首先，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方法，仅从上海5家三级综合医院的急诊科选取了231名护士作为样本。这种非概率抽样方法和地理局限性降低了样本的代表性。

对急诊科护士的启示

本研究指出，当工作场所暴力得分超过30分时，倦怠风险显著增加，尤其是情绪耗竭和个人成就感的下降。当WPV接近这一阈值时，急诊科应优先实施干预措施（如暴力预防协议、员工支持计划）以保障护士的福祉并维持高质量的急诊护理。

结论

通过对上海5家三级综合医院急诊科护士的231份有效问卷进行分析，我们证实工作场所暴力是导致倦怠的直接且可量化的风险因素，并存在一个潜在的临界点。此外，每一次暴力事件都可能进一步消耗护士的情绪、精力和职业热情，从而加剧倦怠。鉴于这两种因素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

数据、代码和研究材料的获取

本研究已获得上海同济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K-2025-059），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所有参与研究的人员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如需获取数据，请提交正式请求，说明数据再利用的目的并获得原始伦理委员会的批准。详情请联系相应作者。

作者披露

无利益冲突需要报告。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特定资金支持。

致谢

作者感谢参与研究的医院提供的宝贵帮助。

何志强是中国上海同济大学医学院同济医院急诊科的注册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