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gent Social Sciences》：Climate-induced stress, migration and the escalation of farmer-herder conflicts in Sub-Saharan Africa: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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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系统综述深入探讨了气候变化如何通过资源竞争（如水、土地）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引发农牧民冲突。研究采用PRISMA框架，分析了2009-2025年的29篇文献，指出干旱、荒漠化等气候事件迫使牧民迁入农耕区，加剧冲突。文章强调了需结合改善土地治理、加强制度等社会政治因素，采取综合策略应对这一复杂挑战。
气候胁迫下的生计危机
气候变化是全球主要的发展挑战之一，其对传统农耕社区和畜牧社会的负面影响在发展中国家尤为显著，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地区。该地区大部分人口居住在农村，以小规模自给农业为主要食物和收入来源，农业雇佣了非洲一半以上的劳动力，贡献了超过30%的GDP。气候变化在该地区表现为长期的干旱、不稳定的降雨、反复的洪水和极端天气事件，严重威胁着小农的农业生产力和粮食安全。预计到2030年，全球将有约5.12亿人面临饥饿，其中近60%将在非洲。气候变化不仅影响农耕社区，对畜牧社区的影响尤为负面，主要表现为牧场和水源的丧失。这导致了牲畜和人类健康问题，进而促使牧民向有充足牧场和水源的地区迁移。
气候、迁徙与冲突的联动链条
本综述系统回顾了关于气候变化引发SSA地区农牧民冲突的现有文献。研究发现，不同的气候事件，如干旱、荒漠化、气温升高和降雨不规律，对畜牧和农耕社区产生了负面影响，迫使畜牧社区外迁至农耕社区居住的区域，从而加速了农牧民冲突。其中，反复发生的干旱和荒漠化是影响非洲畜牧和农耕社区并导致外迁的主要气候事件。在东部非洲，严重干旱是影响畜牧社区最重要的极端气候事件。畜牧社区适应能力低，加上高度的敏感性和暴露度，表明他们极易受到气候相关影响的影响。例如，东部非洲畜牧社区的灾难性干旱风险指数计算为0.74，意味着干旱的严重性可能对牧民的生活、财产、自然环境和生计造成74%的破坏性影响。荒漠化同样迫使一些非洲国家的畜牧社区迁移。在西非国家，特别是尼日利亚，荒漠化导致牧民从北部向南迁移，与中部和南部的农民争夺土地和水资源，引发了持续的冲突，造成大量人员死亡、大规模流离失所，并加剧了粮食不安全危机。气温升高和降雨不稳定也与干旱和荒漠化相关，在过去四十年中，由于森林砍伐、自然资源退化和城市化，撒哈拉以南非洲许多地区的气温升高和降雨不可预测性已被广泛观察到。这导致畜牧和农耕社区受到负面影响，包括水源短缺、动物饲料减少、粮食不安全以及整体生计系统恶化。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状况导致了不同社会群体（如农民和牧民）之间对自然资源的竞争，从而加速了农牧民冲突。
地理分布与多重驱动因素
从地理分布看，西非是报告农牧民冲突最多的地区（占研究数量的60.6%），其次是东非（36.4%），中非仅占3%。在国家层面，尼日利亚报告的相关案例最多（12项研究，占38.7%），其次是坦桑尼亚（6项研究，占19.4%），加纳和马里各报告了3例。研究明确揭示，气候变化主要通过引发资源竞争性迁移，加剧了大多数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农牧民冲突。气候引发的冲突导致人员流离失所、生命损失、农作物和牲畜损失，并加剧粮食不安全。由气候变化引起的迁移扰乱了迁入地的土地利用规划，常常导致牧民与农民发生冲突。例如，迁移到农耕区的牧民经常将牛群赶入农作物田地，从而引发冲突。然而，文献也指出，气候变化并非这些冲突的唯一原因。它与政治不稳定、治理不善、族裔分裂以及土地治理薄弱、制度框架脆弱等社会政治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助长了暴力。例如，在尼日利亚，安全人员和传统首领常常因加剧农牧民冲突而受到指责，他们促成了对双方群体至关重要的自然资源的不公平分配。因此，虽然气候变化是农牧民冲突的重要催化剂，但它与这些社会经济和政治变量相互作用，加剧了整个地区的暴力、流离失所和粮食不安全状况。
应对策略与未来方向
为应对和缓解农牧民冲突，文献中总结了几类策略和适应实践。在解决涉及农民和牧民的暴力问题上，采取的策略可分为三类：攻击性（携带武器）、被动性（避免对抗）和建设性策略（形成社区组织/联盟）。具体措施包括：
- 1.
制度与规划干预：建立负责任的制度安排来指导畜牧业，制定全面的土地利用规划，明确划分农业、林业、放牧和其他相关经济活动的区域，以减少因资源利用竞争引发的冲突。例如，在坦桑尼亚的基洛萨地区，实施的土地利用规划有效减少了冲突。
- 2.
工程与建设项目：开发可实施的政策，创建牧场和为牲畜提供水源的水坝。例如，加纳政府推行了国家养牛牧场项目，尼日利亚则尝试建立放牧路线和保护区，为富拉尼牧民划定放牧边界。
- 3.
监测与预警系统：建立用于预测和预警气候变化引发的暴力的系统，特别是在暴力热点地区。同时，警方在冲突易发区进行巡逻（步行或乘车），以阻止牧民在农民土地上放牧，并对暴力事件做出快速反应。
- 4.
社区参与与对话：通过涉及农民和牧民的会议进行深入教育，强调和平共处的必要性。建立由牧民和农耕社区长者组成的和平委员会，或采用参与性、包容性和基于共识的冲突解决方法，让所有社区成员参与冲突解决。
- 5.
多元化资金与政策：利用多方资金（如尼日利亚跨国石油公司的投资）改善土地管理基础设施，培训地方领导人更好地处理冲突。同时，政策制定需考虑当地背景，避免“一刀切”。
结论与展望
总之，气候变化导致的资源稀缺迫使牧民迁移到农耕区，常常引发关于土地、水和饲料的冲突。社会政治因素，如土地治理不善、族裔紧张和制度框架薄弱，进一步加剧了这些冲突。尽管土地利用规划、制度安排、预警系统和基于社区的冲突解决机制等战略干预措施在缓解冲突方面显示出希望，但解决气候变化的根本原因并增强弱势社区的抵御能力，对于SSA的可持续和平与发展仍然至关重要。本研究强调需要促进地方和全球努力来应对气候变化，改进土地治理系统，并通过协作努力来解决整个非洲因气候变化引起的迁移和农牧民冲突。未来的研究应扩大文献范围，纳入非学术文献和多种语言出版物，并整合一手和二手数据源，以减少报告结果的潜在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