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s & Education: X Reality》：Virtual reality for gender microaggression training: A qualitative explor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students’ immersive learning experi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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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职场中普遍存在且危害深重的性别微歧视（Microaggressions），提升DEI（多元、公平与包容）培训的有效性，研究人员利用虚拟现实（VR）开展沉浸式训练模块研究。结果显示，VR可提供高互动性、高沉浸感的体验，增强参与者对微歧视的识别与应对能力，但也需在情境真实感、用户自主性及个性化设计等方面持续优化，为未来开发更贴近现实的培训工具提供了宝贵启示。
在学术与职场环境中，一种隐蔽的伤害形式——微歧视（Microaggressions）——正悄然侵蚀着女性的职业发展。它并非公开的、直接的性别歧视，而是通过日常互动中那些细微的言语、行为或环境暗示，传递贬低、排挤或不尊重的信号。例如，女性的观点在会议上被忽视，直到被男同事重复才得到重视；或因需要兼顾家庭而被质疑其对工作的投入度。尽管社会各界对显性性别偏见的认知已有所提高，但这些难以言说的、微妙的偏见依然顽固存在，不仅损害个体的心理健康与福祉，也阻碍了多元、公平与包容（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 DEI）环境的构建。传统的DEI培训，如讲座、研讨会，虽然能提高意识，却往往缺乏让学员在安全环境中练习复杂社交技能的实战机会。如何有效培训人们识别并应对这些微歧视，成为一个迫切的需求。
面对这一挑战，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技术展现出独特的潜力。它能够创建一个高沉浸感、可交互的模拟环境，让学习者“置身”于一个逼真的职场情境中，亲身观察、体验甚至干预微歧视事件，而无需承担现实世界中可能引发的社交风险。这为DEI培训从“知识传授”迈向“技能练习”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然而，学习者在这种沉浸式环境中的真实体验如何？他们是否认为这种模拟足够真实？培训效果又如何？这些问题仍有待深入探索。为此，一项发表在《Computers 》上的研究，由Esra ?ak?、Franck Zenasni和Huyen Nguyen共同完成，旨在通过质性研究方法，深入探索高等教育学生参与VR性别微歧视培训的体验，揭示影响其学习成效的关键因素，以期为设计更有效的沉浸式培训方案提供实证依据。
研究人员采用了质性研究设计，对28名来自17个不同国家的高等教育学生（男女各14人）进行了单次VR培训体验，并随后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培训使用的是Bodyswaps平台的“性别包容”模块，参与者在一个模拟的职场会议场景中扮演旁观者角色，依次经历观察并识别微歧视行为、通过选择对话选项引导反思，以及通过录音向虚拟同事提供反馈这三个阶段的练习。研究通过主题分析法，对访谈数据进行了深入解读。
研究方法的核心技术路径包括：
本研究采用质性探索性设计，招募了28名具备英语能力的高等教育学生（男女各半，年龄21-34岁）作为参与者。研究主体分为体验与访谈两部分。首先，参与者佩戴Meta Quest 2头显，独立完成一个由三部分组成的VR性别微歧视培训模块，该模块模拟了职场项目会议场景。随后，研究人员立即对每位参与者进行了约30分钟的半结构化深度访谈，访谈围绕其沉浸体验、感知真实性、学习收获等方面展开。最后，对访谈录音的逐字稿进行反思性主题分析，以提炼出核心主题，系统分析参与者的学习体验。数据处理与分析借助了NVivo软件。
研究发现：
4.1. 沉浸感与参与度
参与者普遍认为VR培训比传统形式更具沉浸感和参与性，感觉自己“就在现场”。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促使他们必须积极思考并做出反应，而非被动观看。体验也引发了强烈的情感反应，如对虚拟角色Sam行为的震惊、厌恶和不适。同时，互动性本身也带来了乐趣。但部分初次使用VR的参与者表示，对虚拟环境的新奇感有时会分散其对培训内容的注意力。
4.2. 感知真实性与情境保真度
许多参与者认为，VR场景的技术环境和物理空间是逼真的，但故事情节本身有时感觉不真实。他们指出，场景将多种微歧视压缩在单一对话中，显得夸张，而现实中微歧视通常更微妙、更分散。此外，参与者感到缺乏足够的背景信息（如职场层级、人际关系）和互动自由度。他们希望能在微歧视发生时立即介入，而非被动等待，并且认为预设的对话选项有时限制了个人化的表达，未能完全模拟现实社交的复杂性。
4.3. 感知学习成果
参与者报告的主要收获包括：增强了微歧视识别意识，特别是对于那些先前不了解此概念的学员；接触了新的应对策略，尤其是非对抗性的引导反思方法，尽管有些习惯更直接沟通的学员对此持保留意见；促进了自我反思，尤其是在最后的反馈练习环节，一些人意识到了自己在即时沟通反馈方面的不足。
4.4. 培训交付的实践与技术考量
参与者建议，为了巩固学习效果，应采取多次、短时的培训而非单次长时体验，并增加场景的多样性以应对不同情境。在技术层面，头显的重量和视觉清晰度等问题被提及，可能影响舒适度和沉浸感。
研究结论与讨论的重要意义：
本研究证实了VR作为DEI培训工具的潜力，其提供的沉浸感和“在场感”能有效促进情感和认知投入，这是传统方法难以比拟的。然而，研究也深刻揭示，沉浸式学习的价值不仅取决于技术带来的“临场感”，更取决于情境的“可信度” 和学习者的“能动性”。当情境设计缺乏足够的上下文和现实感，或互动过于线性、限制用户自主行动时，学习的真实感和迁移价值就会大打折扣。论文强调，成功的VR培训设计应着重增强情境保真度以提升场景可信性，构建灵活的叙事结构以赋予学习者更多能动性，并考虑个性化与自适应内容以适应不同学习者的背景和沟通风格。更有前瞻性的是，研究指出可以探索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来创造更动态、自然的对话互动，以模拟真实世界社交的不可预测性，但需警惕其中的伦理与偏见风险。最后，在实施层面，优化硬件舒适度、设计引导环节帮助新手适应VR环境，也是确保学习体验流畅的关键。
总而言之，这项研究不仅展示了VR在敏感社会议题培训中的应用前景，更从学习者体验的角度，为未来设计更有效、更人性化的沉浸式学习方案提供了具体而微的设计指南。它表明，将VR的沉浸技术优势与精心的教育学设计相结合，才能真正释放其赋能于多元化、包容性社会技能发展的巨大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