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atient Safety》：Comparative Outcomes of a Patient Safety and Quality Improvement Curriculum Between Medical and Nursing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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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中收入国家，医疗差错和可避免的患者伤害是严峻挑战。为解决医护专业人员早期患者安全(PS)与质量改进(QI)联合培训的缺口，本研究在巴基斯坦某教学医院开展了一项针对医学生和护生的比较性准实验研究。通过实施为期4.5天、基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课程的PS/QI培训，研究发现两组学生在知识、系统思维(STS)和自我效能(自我评估)上均有显著提升(P<0.001)，但提升模式存在专业差异。该研究为跨专业共享安全教育模型在资源有限地区的推广提供了实践依据。
在全球医疗体系中，可预防的医疗差错和患者伤害依然是一个严峻挑战。据估计，约25%的住院患者会遇到与治疗相关的不良事件。这些事件不仅对患者造成伤害，也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在资源有限、医疗系统更为碎片化的中低收入国家(LMIC)，可避免伤害带来的后果会被进一步放大。然而，安全的医疗依赖于不同专业人员，尤其是医生和护士的有效协作。问题在于，这两类专业人员通常是在各自独立的“专业孤岛”中接受培训，这强化了等级界限，并可能导致沟通失败——这是医疗领域公认的不良事件来源之一。为了从根源上构建安全文化，一个关键的策略是从学生和培训生的早期教育阶段就着手。虽然针对医学生和护生的患者安全(Patient Safety, PS)培训资源并不少见，但能够同时面向他们、强调其在跨专业团队中共同角色的教育资源却存在显著空白。那么，一个核心的教学法问题由此产生：PS和质量改进(Quality Improvement, QI)课程应该采用“一刀切”的普适模型，还是应该考虑专业特定视角，以更好地支持跨专业学习？这正是本项发表于《Journal of Patient Safety》的研究试图探索的。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来自巴基斯坦的研究团队开展了一项准实验研究。他们针对阿迦汗大学(Aga Khan University)附属教学医院的二年级护理专业(BScN)和三年级临床医学专业(MBBS)学生，实施了一项为期4.5天的PS/QI课程。该课程改编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课程，并针对本地情境进行了调整，包含讲座、案例讨论互动和技能工作坊。研究团队采用混合方法，通过课程前后评估，比较了医学生和护生在三方面的差异：知识掌握、系统思维(Systems Thinking)和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即对自身PS知识的自信程度。同时还对学生的个人反思进行了定性分析。
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几种关键方法：首先是准实验研究设计，采用课程前后对照的方法，对同一批学生在参与课程前后的知识、态度和能力进行评估。其次是调查问卷工具，包括20道多项选择题构成的知识评估、基于5点李克特量表的自我效能评估（涵盖团队合作、感染控制、医疗记录等9个领域），以及一个包含20个条目的系统思维量表。第三是数据分析方法，使用配对样本t检验比较知识评估和系统思维得分的课程前后变化，而对非正态分布的自我效能评估数据则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第四是定性分析，由两名独立评审对学生的个人反思文本进行主题分析，归纳出共同主题。研究的样本队列来自2021年和2022年参加课程的189名医学生和288名护生。
研究结果
知识评估：课程完成后，所有学生的知识评估得分均显著提高（平均提高3.99分，P<0.001）。医学生和护生的知识提升幅度在统计学上没有显著差异（平均差：-0.41, 95% CI: -1.05 to 0.23, P=0.19）。不过，护生在课程前的基线知识得分显著高于医学生。
系统思维：在系统思维量表得分上，两组学生均有显著提高，但护生（平均提高0.38分）的改善显著大于医学生（平均提高0.16分），两者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002）。
自我效能评估：两组学生在所有9个领域的自我效能感（对自身PS知识的自信程度）均有显著提高。然而，比较两组间的进步幅度发现，医学生在所有领域（如团队合作、有效沟通、感染控制、差错披露、医疗文书等）的进步都显著大于护生（P<0.001），尤其是在感染控制、差错披露和医疗文书领域，医学生的进步幅度尤为突出。
比较分析：总体而言，护生在知识得分上表现出与医学生相当的提升，在系统思维上的提升显著大于医学生。然而，医学生在自我效能感（对知识的自我评估）上的提升在所有领域都远大于护生。这反映出不同的基线水平和专业背景导致了不同的学习成果模式。
定性分析：对学生的个人反思进行主题分析，揭示了专业特异的关注点。医学生最常提到的主题是“患者安全的重要性”（40.9%）、“帮助向临床实践过渡”（28.2%）和“系统因素”（26.5%）。而护生最常提及的主题是“团队合作与沟通的重要性”（42.4%），其次是“使用标准化工具”（35.1%）和“感染预防实践”（32.1%）。值得注意的是，只有护生在反思中提到了“患者的参与”（11.4%）。
研究结论与重要意义
本研究表明，尽管医学生和护生参加了相同的PS/QI课程，但他们在知识、系统思维和自我效能感方面展现出了不同的学习成果模式，这些差异源于他们不同的教育背景、基线知识水平和专业认同。研究证实，共享的跨专业教育课程是可行的，并能有效提升学生多方面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它揭示了“一刀切”的教学模式可能无法满足不同专业学习者的需求。为了最大化跨专业学习效果，课程设计应融入灵活策略，以兼顾不同专业的视角。例如，针对医学生，可加强系统思维和早期PS概念的引入；针对护生，可深化其在团队沟通和感染控制等已具备优势领域的应用。这种适应性教学对于中低收入国家尤为重要，因为在这些国家，协作式医疗模式对于加强卫生系统至关重要。将患者安全教育早期、有针对性地整合到不同医学专业教育中，有助于培养更具系统思维、更懂协作、以安全为导向的医疗人才队伍，从而最终实现更安全、高质量的医疗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