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基因组和表型组关联研究揭示缬沙坦的潜在效应与通路:来自英国生物银行数据的遗传学证据

《Pharmacogenetics and Genomics》:The potential effect and pathway of valsartan: genome-wide and ph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from UK Biobank data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21日 来源:Pharmacogenetics and Genomic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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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项研究聚焦于缬沙坦——一种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ARB)——在降压和心衰治疗之外,其广泛的药理效应和不良反应尚不明确。为此,研究团队利用英国生物银行(UKB)数据,通过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表型组关联研究(PheWAS)和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相结合的方法,系统地探索了与缬沙坦使用相关的遗传变异及其对多种表型的潜在因果影响。研究发现了19个提示性遗传位点,并揭示缬沙坦可能与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和减少某些缺血性心血管事件风险相关,这为理解其多效性作用(pleiotropic effects)和超越传统适应症的潜在新应用提出了新的假设,值得进一步的临床研究。

  
在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仍然是全球主要死亡原因的今天,如何更精准、更全面地利用现有药物,是医学研究的一大挑战。血管紧张素Ⅱ受体拮抗剂(Angiotensin II Receptor Blocker, ARB)类药物,如缬沙坦,早已是治疗高血压和心力衰竭的“明星”药物。然而,就像一位我们熟悉的演员,其已知的“角色”(心血管保护)之外,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其他“才华”?它在不同人群中产生差异效果甚至不良反应的原因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实现个体化用药、挖掘药物“老药新用”的潜力至关重要。
传统上,药物的效应和安全性研究多依赖于临床试验和观察性研究,但这些方法往往受到混杂因素和因果推断能力的限制。随着生物信息学和遗传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拥有了新的“望远镜”和“显微镜”来探索这些复杂问题。一项发表在《Pharmacogenetics and Genomics》上的研究,巧妙地将多种遗传学“利器”结合,对缬沙坦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体检”,试图揭示其隐藏的密码。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利用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 UKB)这一大型人群队列的遗传和临床数据,开展了一项多步骤的遗传学研究。首先,他们进行了一项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GWAS),在服用缬沙坦的患者与未服用任何ARB的对照组中,筛选出与用药相关的遗传变异,即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 SNP)。然后,利用这些SNP作为遗传工具,进行表型组关联研究(Ph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PheWAS),在超过1600种表型(从临床指标到疾病诊断)中,系统地筛选哪些可能与缬沙坦存在关联。最后,通过孟德尔随机化(Mendelian Randomization, MR)分析,评估那些显著的关联是否可能具有因果效应,即以遗传变异为工具变量,推断缬沙坦暴露对特定健康结局的潜在因果影响。
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with valsartan
通过GWAS分析,研究人员在服用缬沙坦的人群中鉴定出了19个具有提示性的SNP位点。其中,有四个SNP的功能背景尤为值得关注:rs17065795位于PREP基因的内含子区,该基因与肽的水解相关,并曾被发现与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另一种降压药)的反应性有关;rs17193216位于GCLC基因的内含子区,该基因编码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的催化亚基,是合成谷胱甘肽的关键限速酶,并曾被发现与总胆固醇水平相关;rs2843443位于ZNF133基因的内含子区,可能与乳腺癌的不良预后相关;rs78502612位于长链非编码RNA LINC01505的内含子区。功能富集分析进一步提示,这些基因显著富集在与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存作用(clathrin-mediated endocytosis)和细胞极性相关的通路中,这暗示缬沙坦的作用可能涉及对血管紧张素Ⅱ1型受体转运和血管重塑的动态调控。
Ph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of valsartan
为了探索缬沙坦对人类复杂性状的多效性影响,研究人员进行了两项PheWAS。第一项是针对19个GWAS识别的SNP位点的PheWAS,发现这些SNP与多种血液细胞计数(如白细胞、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计数等)、红细胞计数、血红蛋白、身高、碱性磷酸酶、消化系统先天异常等多种表型显著相关。例如,rs2023471与白细胞计数等18个性状高度相关。
第二项是直接针对“服用缬沙坦”这一行为进行的PheWAS。结果显示,缬沙坦使用与较低的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总胆固醇(β = -0.59)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β = -0.56)水平相关,也与较高的腰围、身体质量指数(BMI)、尿酸水平相关。此外,还发现了与五种初级保健症状的关联:打鼾、发作性睡病、通常睡眠不佳、自感体型偏胖以及咳嗽(OR = 1.67)。
Mendelian randomization analysis of valsartan
为了验证PheWAS发现的关联是否具有潜在的因果性,研究人员进行了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结果显示,遗传学证据支持缬沙坦对几种表型具有潜在的因果效应:它能增加血小板分布宽度和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并降低LDL-C、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水平和峰值呼气流速。在疾病结局方面,遗传分析表明缬沙坦可能降低一过性脑缺血发作、哮喘和急性透壁性心肌梗死的风险,但同时可能会增加胆囊炎和尿道狭窄的风险。这些结果为先前PheWAS的发现提供了进一步的因果推断支持。
Discussion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表明,缬沙坦暴露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的降低以及包括一过性脑缺血发作和急性心肌梗死在内的几种心血管不良结局风险的降低相关。其中,LDL-C的降低效应是一项新颖且重要的发现,从初步的PheWAS到验证性的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结果都保持了一致性。研究者指出,所识别的遗传工具变量——GCLC基因内含子区的SNP rs17193216,可能通过影响谷胱甘肽合成相关的氧化应激通路,为这一效应提供了潜在的生物学通路解释。这与之前临床研究中发现的沙库巴曲/缬沙坦组合药物可升高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的现象相呼应,但本研究首次提供了缬沙坦可直接降低LDL-C的遗传学证据。
研究观察到与估计肾小球滤过率(eGFR)降低的关联,这与已知的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抑制剂(RASi)的药效学相符,通常反映的是药物有效降低肾小球内压的血流动力学效应,而非固有的肾脏损伤。然而,研究中发现的与较高的动脉僵硬度指数(pulse wave arterial stiffness index)的关联则更为复杂。研究者认为,这更可能反映了适应证偏倚或残余混杂,而非药物的直接因果效应。因为缬沙坦被处方给高血压患者,而高血压本身正是动脉粥样硬化和动脉僵硬的强烈危险因素,研究中的遗传学方法可能未能完全校正缬沙坦使用者基线心血管表型的严重程度。
这项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遗传数据完全来自以欧洲裔为主的英国生物银行队列,限制了其结论在其他种族人群中的普适性。其次,虽然孟德尔随机化增强了因果推断,但仍需在专门的临床队列中进行验证。最后,原始数据集中缺乏药物剂量、用药时长和依从性等详细信息,阻碍了对剂量-效应关系的探索。
总之,这项基于遗传学的分析为缬沙坦可能具有新颖的LDL-C降低作用提供了证据,提示它可能特别适合伴有血脂异常的高血压患者。与肾功能和动脉僵硬度的关联,则可能分别与药物的作用机制和患者的基础特征有关。这些发现生成了关于缬沙坦多效性作用的重要假设,但在应用于临床实践之前,仍需通过前瞻性临床研究加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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