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Integrated osteological and genomic analysis of two individuals from the Ordos Plateau during the Song–Yuan tran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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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对宋元过渡时期鄂尔多斯高原Yangjiacheng堡垒发现的两位女性遗骸进行多学科分析，结合骨骼学、稳定同位素与古DNA研究，揭示其生活困境、饮食结构及基因混合特征，为探讨边疆人口迁移与社会动荡中的边缘化女性生存状况提供新证据。
梁晨|张蓓宁|张大轩|高世柱|李春香|黄小龙|崔银秋
中国-中亚“一带一路”人类与环境联合实验室，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中国西安710127
摘要
在鄂尔多斯高原的战略要地杨家城遗址的水井中发现的兩具女性遗骸，被确认为在宋元之交的社会政治动荡时期被匆忙遗弃的受害者。这一独特的埋葬环境为我们提供了了解这一动荡时期北方草原人口迁徙历史的罕见窗口。为了重建她们的生活史和死亡情况，本研究结合了骨骼学、同位素分析和基因组分析方法。骨骼学和古病理学评估显示，这两名女性都经历了生长迟缓和长期的身体压力，表明她们的生活充满了艰辛，可能处于社会边缘地位。稳定同位素分析表明她们的饮食以C4作物为主，并摄入了大量动物蛋白，这与该地区的农牧混合经济特征相符。基因组测序进一步显示，尽管这两名女性没有亲缘关系，但她们都携带了不同程度的蒙古高原基因混合，这使她们与中原地区基因同质的群体区分开来。通过这一罕见的生物考古学视角，本研究生动地展示了边疆地区人口——尤其是弱势女性——在历史转型和战争时期的生存状况、健康状况及人口融合情况。
引言
鄂尔多斯高原历来是一个重要的边疆地带，这里是农业文化和游牧文化的交汇处，也是多个政治势力及民族群体争夺的焦点。杨家城（古称：临州）位于陕北的黄土高原与鄂尔多斯高原的过渡地带，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军事要塞（图1A）（牛，2008）。该城建于公元724年（唐朝玄宗开元十二年），旨在加强边境防御以抵御叛乱，在北宋（960–1127年）、西夏（1038–1227年）和金（1115–1234年）等多个朝代更迭中历经战火，最终在元朝（1206–1368年）实现统一。1443年设立神木县后，这座城市被废弃（杜和霍，2012）。尽管该地区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并在北方边防体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由于生物样本和考古证据的稀缺，我们对当时居民的生活经历了解仍然有限。
杨家城是一个由东城、西城和子金城组成的设防定居点。在对该遗址西北部的考古调查中，考古学家发现了两口古代水井，这些水井曾是居民的主要水源（图1B）（牛，2008）。在这些水井中，出土了两具女性骨架。放射性碳测年结果显示，这些遗骸的年代为公元1220至1293年，正好对应宋元两朝的动荡过渡期。除了人类骨骼遗骸外，这些水井还出土了大量硬币和日常用品，如碗和罐子（图1C-D）。人类骨骼与日常用品共同出现在水源中，表明这可能是由于社会动荡而导致的匆忙遗弃或处理，而非正式的埋葬行为。这种非典型的埋葬环境为探索历史转型如何影响平民的生存策略和人口动态提供了宝贵的机会。
为了重建这些个体的生活史和死亡情况，我们采用了综合的生物考古学方法。近年来，结合古代DNA、生物地球化学、历史学和考古学的跨学科方法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古代社会的理解（Bongers等人，2020）。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传统的骨骼学和古病理学分析方法来评估她们的身体状况、营养状况、年龄和压力迹象。为了追踪她们的起源，我们利用古代DNA分析来重建迁徙路线和遗传亲缘关系（Jeong等人，2020；Ning等人，2020）。此外，还进行了稳定同位素分析以直接了解她们的饮食和生计方式（Shoda等人，2018）。通过将这些生物数据与具体的考古背景相结合，我们旨在全面描绘这些边缘化女性的生活状况，揭示她们在冲突时期的艰难生存环境以及更广泛的社会文化动态。
伦理声明
本研究使用的人类骨骼遗骸来自西北大学中国-中亚“一带一路”人类与环境联合实验室及杨家城遗址保护指挥部。我们获得了该研究的主要负责人的许可，他本人曾在该遗址进行过发掘工作。所有程序均遵循了处理考古材料和分析的伦理准则（Alpaslan-Roodenberg等人，2021）。
杨家城遗址的考古背景和发掘
2007年5月，
考古分析和放射性碳测年
对杨家城水井中的两块人类骨骼样本进行了放射性碳测年，西安加速器质谱中心（XAAMS）的测年结果显示，R1的年代为681–657 cal BP（约1269–1293 CE），R2的年代为730–683 cal BP（约1220–1267 CE）（表1）。这些年代正好对应宋元两朝的过渡时期。对水井中的文物进行的考古发掘和分析提供了更多信息
讨论
杨家城位于中原与北方草原的交汇处，由于其农业和畜牧业的战略重要性而具有历史意义（牛，2008）。这一地理位置使其成为政权更迭和冲突的焦点，尤其是在北宋时期与西夏的对抗中。随后西夏、金和蒙古政权的频繁占领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局势
结论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整合了多学科方法，包括考古学、体质人类学、稳定同位素分析和古代基因组学，对从杨家城这一宋元之交时期西北边疆关键军事要塞的非典型埋葬环境中发现的两人进行了研究。通过跨学科分析，不仅揭示了他们的生物特征和在政治动荡时期的生活经历，
资金来源
本项工作得到了中国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2017和42072018）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2022CXTD24）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梁晨：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正式分析，概念构思。张蓓宁：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数据可视化，正式分析。张大轩：数据可视化，正式分析。高世柱：正式分析，概念构思。李春香：正式分析，概念构思。黄小龙：资源获取。崔银秋：撰写 – 审稿与编辑，资金争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西北大学中国-中亚“一带一路”人类与环境联合实验室、文化遗产学院以及杨家城遗址保护指挥部提供了宝贵的研究样本；同时感谢中国科学院提供同位素分析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