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数字经济空间联系与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之间的内在联系：基于网络计量经济学的实证分析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Unraveling the nexus between digital economy spatial linkages and urban land green use efficiency: Evidence from a network–econometric analysis

本研究通过构建数字经济网络模型，分析2012-2022年中国30省面板数据，发现数字网络连接及核心位置显著提升城市土地绿色效率，机制为产业结构升级和技术创新，空间异质性明显，核心省份及沿海地区效果更优，为数字与可持续发展协同提供依据。

　　

林娜·辛 | 元学峰 | 丁蓓蓓 | 张鹏

长安大学土地工程学院，中国西安，710054

摘要

理解数字经济如何重塑空间发展过程对于提高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ULGUE）和推进可持续土地利用转型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关于ULGUE的研究往往依赖于基于地方的数字化指标，而较少关注在日益网络化的经济中支撑空间发展的跨区域数字互动。为了解决这一差距，本研究采用空间网络视角来探讨中国数字经济空间联系与ULGUE之间的联系。利用2012年至2022年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构建了一个数字经济网络来捕捉省际间的数字联系，同时测量ULGUE以反映城市土地利用的绿色绩效。采用网络计量分析框架来评估网络特征与ULGUE之间的关联，并探索其背后的机制。结果表明，更强的数字连接性和更有利的网络位置，特别是更高的外向联系和中介角色，与更高的ULGUE水平显著相关。进一步分析表明，这些效应通过产业结构升级和技术创新的差异化渠道传递，且在不同网络位置之间存在显著差异。研究还观察到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在网络核心省份、沿海省份和国家数字经济试点区效应更为明显。这些发现强调了数字空间联系在塑造可持续土地利用结果中的重要性，并为协调数字发展与区域规划和可持续土地利用治理提供了基于证据的见解。

引言

在全球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数字经济已成为重塑经济组织、生产模式和空间发展过程的关键力量（Chen和Xing，2025；Ma等人，2024b；Pan等人，2022）。通过超越传统的空间限制并促进更有效的要素分配（Okpalaoka，2023），数字技术使得日益互联的经济网络得以形成，从而重新组织产业结构和空间关系（Chen等人，2025；Oghazi等人，2024）。这些网络化的互动加速了数据、技术和资本的流通（Tang等人，2021），减少了信息不对称性，并促进了绿色创新的传播，从而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支持了低碳发展（Liu等人，2025；Ma和Zhang，2025）。作为社会经济活动的核心空间领域，城市土地利用不可避免地受到这些变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数字化有助于实现更绿色的生产过程、更紧凑的发展和减少生态压力（Liu等人，2024；Zhu和Chen，2022）。

城市土地为人口集中、工业活动和经济增长提供了空间基础（Zhang等人，2022b），并在促进资源高效和环保的可持续发展中发挥着关键作用（Jiang等人，2022；Li等人，2024a）。联合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11强调创建包容、有韧性和可持续的城市，其中SDG 11.3明确要求通过紧凑和规划良好的城市发展来提高土地利用效率（Wu等人，2022）。这突显了提高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ULGUE）对于实现绿色和低碳城市增长的重要性。现有研究表明，ULGUE受到当地经济结构、空间规划和环境监管等因素的影响（Hu等人，2024；Xue等人，2022）。然而，在日益网络化的数字经济中，城市土地利用结果不仅受当地条件的影响，还受到跨区域数字连接和网络中介的要素流动的影响（Xu等人，2025；Zhao等人，2021）。通过数据共享、产业升级和创新传播，数字经济网络（DEN）有潜力重塑土地利用模式，促进紧凑的空间发展并减轻生态压力。因此，仅依赖基于地方的数字指标的分析方法可能会忽略数字连接性中嵌入的网络溢出效应和跨区域外部性（Li等人，2024b；Liao等人，2024）。

发达经济体的经验表明，数字技术可以整合到城市治理和土地管理中，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例如，日本的智能社区倡议利用物联网系统协调能源、交通和建筑运营（Ahmad和Zhang，2021），而伦敦等城市的数字孪生平台整合了关于交通、能源使用和碳排放的实时数据，以支持土地利用优化和绿色效率提升（De Jaeger和Swerts，2026）。这些实践突显了数字与绿色整合在可持续城市发展中的日益重要性。相比之下，许多发展中国家面临着独特的挑战。快速的城市化、广泛的土地利用模式和日益增加的生态压力给城市土地系统带来了压力（Koroso和Zevenbergen，2024；Zhang等人，2022b），而不均衡的数字基础设施和发展差距限制了数字技术的溢出效应和促进作用（Tang等人，2021）。对于这些地区来说，利用数字连接性来克服路径依赖的发展轨迹并促进更绿色、更高效的城市土地利用已成为一个紧迫的政策挑战。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为研究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与城市土地利用结果之间的关联提供了一个具有代表性的背景。在“数字中国”战略下，中国的数字经济迅速发展（Bai等人，2023），得益于大规模的数字基础设施投资、数据驱动治理的推广以及数字和高科技产业的升级（Feng等人，2023；Xu等人，2025）。这些变革为优化土地利用结构、增强土地监测和支持绿色紧凑型城市发展创造了新的机会（Ding和Luo，2024；Jiang等人，2022）。同时，持续的城市化和日益严格的土地和环境约束使得提高ULGUE变得尤为紧迫（Cheng等人，2023；Tan等人，2021）。在中国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特别是在生态文明框架下，更加重视绿色、高效和环保的土地利用（Song等人，2023）。因此，理解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如何在这一背景下重塑ULGUE不仅对中国有意义，也对其他寻求将数字化与可持续土地管理和区域发展相结合的发展中国家具有启示作用。

基于此背景，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基于网络的计量分析框架，来探讨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与ULGUE之间的联系。利用2012年至2022年30个中国省份的面板数据，将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概念化为并操作化为一个DEN，该网络捕捉了省际数字连接的结构特征和位置属性，同时测量ULGUE以反映城市土地利用的绿色绩效。在此框架的基础上，进行计量分析，以探讨DEN与ULGUE之间的关联，探索产业结构升级和科技创新的中介作用，并评估不同区域和政策背景下的空间异质性。本研究在三个方面为文献做出了贡献。首先，它将数字经济网络研究扩展到可持续土地利用领域，表明数字连接性是通过关系和网络结构而非孤立的区域属性与ULGUE相关联的。其次，通过将社会网络分析（SNA）与计量建模相结合，揭示了网络位置如何影响数字连接性对ULGUE的影响，突出了结构嵌入性和空间异质性的重要性。第三，它确定了数字经济网络与可持续土地利用绩效之间的机制路径，阐明了产业结构升级和技术创新如何将数字连接性转化为可持续土地利用结果。通过将中国置于更广泛的全球南方背景下，该研究为发展中国家在数字时代追求土地利用可持续性提供了相关见解。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回顾了文献。第3节介绍了理论框架和假设。第4节概述了数据和方法论。第5节报告了实证结果。第6节讨论了研究结果的意义和局限性。第7节进行了总结。

部分摘录

数字经济（DEN）

数字经济的特点是渗透性强、普遍性和可扩展性，它深刻地重塑了生产系统、城市动态和更广泛的空间联系（Balsalobre-Lorente和Shah，2024；Yang等人，2025）。得益于数字技术的进步和集成数据基础设施，它促进了数据、知识和资本的跨区域流动，从而减少了地理摩擦并重新组织了空间发展模式（Pelucha和Shemetev，2025；

DEN与ULGUE之间的直接关联

DEN通过加强跨区域互动和通过数字连接性促进生产要素的流通，直接提升了ULGUE（Li等人，2024b；Wang和Liu，2023）。改善的跨区域数字联系使各地区能够更有效地分配土地资源、更有效地协调生产活动并减少生态压力（Gao和He，2024；Pan等人，2022）。这些过程构成了DEN影响ULGUE的基本途径

研究框架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将网络中心性指标纳入计量模型的网络计量分析框架，以探讨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与ULGUE之间的关联（图1）。在此框架内，使用Super-SBM模型来衡量ULGUE，以捕捉城市土地系统的经济和环境绩效。然后通过修改后的引力模型将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概念化为并操作化为DEN

ULGUE的时空模式

从2012年到2022年，ULGUE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图2），表明全国在实现更绿色和更高效的城市土地利用方面取得了稳步进展。尽管如此，各省之间的空间差异仍然明显。2012年，ULGUE显示出明显的双峰分布，反映了强烈的两极分化。第一个主要峰值对应于一大群效率较低的省份（图2d），主要位于中国的东北部、西部和北部（图2a）。相比之下，另一个

数字经济对ULGUE的网络效应

通过采用网络导向的视角，本研究将注意力从孤立的数字化水平转移到跨区域数字联系上，突出了数字化的关系性质及其对可持续土地利用转型的影响。实证结果表明，DEN与更高的ULGUE水平正相关，强调了数字连接性在优化生产要素空间分配中的重要性。而不是仅仅

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2012年至2022年的省级面板数据、社会网络分析和计量建模，探讨了跨区域数字经济联系如何塑造中国的ULGUE。超越基于地方的数字化指标，结果表明，数字经济的网络结构与通过跨区域连接性实现的更高水平的ULGUE密切相关。占据更有影响力的网络位置的省份，特别是那些具有更强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林娜·辛：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数据管理，概念化。元学峰：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丁蓓蓓：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张鹏：撰写 – 审稿与编辑，验证，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01315、42371210）、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3XJCZH018）、陕西科技协会青年人才基金（项目编号：20240708）、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中国高等教育发展基金会（项目编号：300102355203）以及长安大学研究生科技创新实践项目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