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Policy and Economics》：Climate change in Indonesian forest governance: A frame analysis of the scientific discourse
编辑推荐：
印尼森林在气候治理中的双重角色及科学话语框架分析。通过框架分析173篇印尼森林气候治理研究论文，揭示生态主导框架将森林同时定位为碳排放源和碳汇，推崇REDD+方案，但存在忽视社会政治复杂性、机构能力不足及地方社区边缘化等局限，且科学话语受全球政策网络影响显著。
安迪塔·奥利亚·普拉塔玛（Andita Aulia Pratama）|艾哈迈德·玛丽乌迪（Ahmad Maryudi）|丹妮拉·克莱因施密特（Daniela Kleinschmit）
弗莱堡大学森林与环境政策系主任，地址：Tennenbacherstr. 4, 79106 弗莱堡，德国
摘要
印度尼西亚是世界上最大的热带森林国家之一，由于森林砍伐和火灾导致大量碳排放，同时森林部门预计将在实现国家气候目标中发挥重要作用。这种双重角色使得气候变化成为森林治理中一个潜在的争议性问题。为了理解这一问题的定义和争议点，本文探讨了印度尼西亚关于森林治理的科学讨论中如何框架化气候变化。通过对173篇科学文章进行框架分析，我们识别出主导的问题和解决方案框架，并探讨了它们与理论视角、作者所属机构以及关键治理议题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结果表明，生态框架持续占据主导地位，将森林同时视为主要的碳排放源和重要的碳汇，并推广REDD+作为核心解决方案。然而，越来越多的文献批评REDD+的变革效果有限，且忽视了社会政治复杂性，包括机构能力薄弱、土地所有权冲突以及当地社区的边缘化问题。现有的科学框架往往反映了全球政策议程，特别是通过国际合作研究，而基于地方现实的问题和解决方案框架则较少被关注。这些结果凸显了全球科学和政策网络对印度尼西亚森林讨论的影响，强调了需要采取更加综合的方法，整合社会政治维度及地方与国家背景。通过揭示当前科学框架的模式和局限性，本研究有助于理解气候变化如何塑造森林治理的辩论，并为印度尼西亚及其他热带森林国家提供更具包容性和情境敏感性的方法。
引言
气候变化已被广泛认为是地球上最紧迫的全球性挑战之一（参见：世界气象组织，2023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2023年）。由于其复杂性、界定边界的难度以及难以达成明确解决方案的共识，气候变化被视为一个“棘手问题”（Levin等人，2012年；Weaver等人，2023年）。全球治理努力一直未能建立有效的统一监管体系来应对这一问题。因此，气候治理呈现出一个由相互重叠和关联的机构构成的碎片化格局，通常被称为“治理复合体”（Coen等人，2020年；Keohane和Victor，2011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处于这一复合体的核心，并由多种其他治理机制补充，包括私人法规、自愿联盟和政府间倡议（Coen等人，2020年；Keohane和Victor，2011年；Kuyper等人，2018年），森林领域也存在类似情况（Giessen，2013年）。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相关发展深刻重塑了多个政策领域，包括森林相关政策，因为森林在全球气候变化缓解和适应中起着关键作用。森林政策领域日益受到气候相关问题的主导，学者们将这一现象称为“气候化”。气候变化与森林之间的强烈且部分对立的相互依赖关系在印度尼西亚尤为明显，该国是世界上第三大热带森林国家。印度尼西亚已将多项全球气候变化承诺纳入国家立法，包括《京都议定书》下的清洁发展机制（Smith等人，2000年），以及后来的REDD+（减少森林砍伐和退化导致的排放），后者被视为实现基于森林的全球气候目标的重要工具（Kaisa等人，2017年；Murdiyarso等人，2012年）。印度尼西亚最近在《巴黎协定》下的国家自主贡献（NDC）中承诺独立减排29%，并在国际支持下减排高达41%。森林部门是该国气候变化战略的核心，预计将贡献约60%的总减排目标（Mursyid等人，2021年；Tacconi和Muttaqin，2019年）。然而，印度尼西亚的森林部门也因森林砍伐和森林火灾而显著增加了温室气体排放（Meehan等人，2019年）。这种森林既作为主要的碳去除措施，又是重要碳排放源的情况，为印度尼西亚的森林-气候治理带来了复杂的挑战。因此，印度尼西亚成为了一个案例，说明气候变化可能成为推动森林治理朝不同方向发展的显著但存在争议的因素。
在这种复杂背景下，科学知识和研究能力对于指导和转变印度尼西亚的森林-气候治理至关重要（Truffer等人，2025年；Turnhout等人，2020年）。因此，本文研究了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背景下关于气候变化的科学讨论，认识到科学讨论在复杂的森林和环境治理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参见：Holmgren等人，2022年；Nagasaka等人，2016年；Wesselink等人，2012年）。森林和环境相关问题的不断演变挑战需要科学专业知识来解决这些问题并塑造政策讨论（Grundmann，2009年；Kleinschmit等人，2009年；Nagasaka等人，2016年）。这种相关性不仅限于自然科学，也在社会科学中日益增强（参见：Kleinschmit等人，2014年；Nagasaka等人，2016年）。这体现在从不同理论视角出发的森林治理研究日益受到关注（参见：Arts，2012年；Kleinschmit等人，2024年）。
作为科学讨论的关键形式，科学文章为呈现实证证据提供了结构化和技术平台。它们不仅推动学术辩论，还为政策相关讨论提供信息（F. Fischer，2003年；Truffer等人，2025年）。然而，这些科学框架只是更广泛政策过程中的一个要素，并不直接转化为实际政策实施的方式（Benford & Snow，2000年；B?cher和Krott，2016年；Werland，2009年）。在某些情况下，科学被战略性地使用，少数研究具有高度影响力，其发现可能受到不同行为者的争议和政治化（Truffer等人，2025年）。尽管如此，分析焦点主要集中在政治和媒体讨论上，而科学讨论作为研究主题仍相对较少被探索（例如参见Kleinschmit和Sj?stedt，2014年；Mack等人，2023年；H?ublein等人，2024年）。科学专家往往具有特定的哲学取向和理论考量，这些取向极大地影响了他们在研究中构建论点的方式（Bryman，2016年）。我们假设这些取向也导致专家在科学讨论中强调某些方面而忽视其他方面。
在印度尼西亚的森林政策和治理研究中，许多主题一直受到持续关注，包括社区林业和权力下放（Fisher等人，2017年；Sopaheluwakan等人，2023年）。这些研究揭示了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的复杂性，阐明了权力关系、关键行为者的角色以及涉及的多样化机构（Fisher等人，2017年；Maryudi和Sahide，2017年；Sahide等人，2020年）。然而，气候变化不同于这些既定主题，因为它既是国家政策关切，也是嵌入《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进程和国际气候承诺中的全球治理问题。因此，印度尼西亚的森林-气候治理不仅受国内议程的影响，还受国际议程和机制的制约。尽管已有针对其他森林区域和机制的类似综述（Andersson等人，2022年；Kleinschmit等人，2021年），但仍缺乏系统梳理科学文献如何概念化和讨论印度尼西亚森林-气候治理关系的综合研究。理解科学讨论有助于明确研究重点以及哪些方面在森林-气候治理研究中相对不足。为此，本文采用框架分析方法，探讨印度尼西亚科学文献中如何构建和呈现森林-气候关系。借鉴Benford和Snow（2000年）关于框架的诊断和预测功能概念，本文分析了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研究中如何问题化气候变化以及提出解决方案。
章节片段
理论背景
本节简要介绍了本文的三个主要概念：森林治理、科学讨论和框架分析。
研究设计
本文的方法论基于对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研究中气候变化科学文献的系统性探索。这一过程包括三个主要步骤（表1）。首先，使用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识别相关文献。选择这两个数据库是因为它们相互补充：Scopus覆盖范围广泛，而Web of Science能够提供具有高度影响力的研究（Falagas等人，2008年）。
结果
本节展示了对173篇关于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和气候变化的科学文章的分析结果。结果分为三个主要部分：文献的形式特征概述、研究中使用的理论方法探讨，以及文章如何概念化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的框架分析。对分析文章的引用采用独特的编号系统进行呈现。
讨论
在讨论中，我们围绕确定的框架组织这三个部分：它们与理论方法的联系、问题与解决方案的重点，以及它们与印度尼西亚具体森林治理议题的关联。我们继续使用结果部分中的相同内部引用编号来引用框架分析中包含的研究，以确保分析文章与我们对其框架的解释之间的一致性和可追溯性。
结论
总体而言，印度尼西亚森林治理研究中关于气候变化的主导框架长期存在，主要是生态学和碳中心的框架。在问题框架中，森林被描述为主要的温室气体排放源，主要通过森林砍伐和退化；在解决方案框架中，森林被视为重要的碳汇，可以缓解气候变化，其中REDD+被视为关键政策工具。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安迪塔·奥利亚·普拉塔玛（Andita Aulia Pratama）：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艾哈迈德·玛丽乌迪（Ahmad Maryudi）：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概念化。丹妮拉·克莱因施密特（Daniela Kleinschmit）：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德国学术交流服务（DAAD）提供的博士奖学金支持。作者衷心感谢Peter Kanowski教授在整个研究过程中的指导和建设性反馈。同时，也感谢弗莱堡大学森林与环境政策系的同事们的宝贵讨论。作者还要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对研究有很大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