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和场所依恋如何影响中风幸存者的社会参与？一项混合方法研究

《Health & Place》：How do environment and place attachment influence social participation among stroke survivors? A mixed-methods study

卒中康复中环境因素与社交参与的关系研究。采用混合方法探讨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通过地方依恋影响卒中患者社交参与的作用机制，发现高质量支持性环境与社区凝聚力通过地方依恋的中介效应促进患者社会参与。

　　

张慧静|赵学通|吴茜薇|张迪|董新月|马丽娜|李坤

吉林大学护理学院，中国长春

摘要

社会参与是指个体在面对个人和环境限制的情况下，仍与他人进行互动和参与各种生活情境。对于中风患者而言，社会参与被视为长期康复的重要成果。场所依恋则描述了个体与其所处环境之间的情感联系。许多研究探讨了物理和社会环境因素对社会参与的影响；然而，目前尚不清楚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和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是否通过场所依恋这一中介机制来调节。在这项混合方法研究中，我们提出假设：场所依恋在环境满意度与社会参与之间，以及社区凝聚力与社会参与之间起着中介作用。2023年3月至11月期间，我们从中国两家三级医院的中风患者中收集了定量和定性数据。横断面路径分析显示，场所依恋部分调节了环境满意度与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并完全调节了社区凝聚力与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定性研究的主题分析表明，一个高质量的支持性环境（具有吸引力、可及性、可持续性和适应性）能够增强中风患者对其居住地的情感依恋，从而促进社会参与。同样，与亲密且互惠的邻居建立紧密的社会联系，以及拥有负责任的社区组织，也有助于培养归属感，进一步促进社会参与。这些发现支持了这样一个观点：提升居住环境质量并培养社区凝聚力与归属感，能够增强人们对场所的情感依恋，进而更有效地促进中风患者的社会参与。

引言

由于人口老龄化以及非传染性疾病风险因素患病率的变化，中风仍然是导致死亡和残疾调整寿命（DALYs）的主要原因（Feigin等人，2024年）。根据全球疾病、伤害和风险因素研究（GBD）的数据（Feigin等人，2024年），估计有9380万人被诊断出患有中风，2021年新增中风病例达1190万例。随着人口老龄化速度的加快和预期寿命的延长，2021年中国中风患病率已达到每10万人中有1301例（Li等人，2024年），这给国家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物理和心理康复对于急性护理后的神经功能恢复和生活质量改善至关重要（Teasell等人，2020年）。然而，由于康复服务可及性有限以及存在多种功能障碍（如身体残疾或失语症），社会康复可能需要数年时间（Mountain等人，2020年；Wan等人，2025年）。社会参与指的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积极与他人互动（世界卫生组织，2001年），包括维持功能、进行社会互动、参与组织活动以及做出社会贡献（Zhang等人，2025a）。较高的社会参与水平与更好的身体功能和较低的抑郁症状呈正相关（Elayoubi等人，2023年）。社会参与被认为是成功社会康复的关键指标（世界卫生组织，2001年）。然而，纵向研究表明中风患者的社会参与度正在下降（Tse等人，2019年）。因此，需要进一步努力来促进中风患者的社会参与。

根据《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框架，社会参与受到个人因素（如身体功能和抑郁状况）和环境因素（如环境满意度、社会态度）的影响（Zhang等人，2024a；Xiao等人，2021年；Della Vecchia等人，2023年；Wong等人，2017年）。由于中风患者通常在社区环境中接受长期康复，环境因素在促进其康复和重新融入正常生活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社会参与的个人决定因素上（Shrivastav等人，2022年），对环境因素可能提供的支持作用关注不足。有必要全面探讨环境对社会参与的影响以及中风患者对其周围环境的认知，这凸显了采用混合方法研究的必要性。

环境满意度是指个体对其生活环境的满意程度，包括便利性、安静性和安全性等方面（The WHOQOL Group，1998年）。对于在社区环境中接受长期康复的中风患者而言，环境满意度尤为重要。研究表明，较高的环境满意度与更好的社会参与相关（Zhang等人，2024a；Della Vecchia等人，2023年），这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更有利于日常活动的开展。同样，社区凝聚力——即居民之间的信任感、归属感和共同价值观——有助于提升心理安全感和社会联系（Mendes de Leon等人，2009年）。感知到较高社区凝聚力的老年人往往表现出更强的活动参与度（Law等人，2025年）。在ICF框架内，尽管环境满意度（ICF：自然环境和人造环境）和社区凝聚力（ICF：态度）被认为是社会参与的重要决定因素，但环境如何影响社会参与的心理和情感机制尚未得到充分解释，这表明需要整合环境心理学理论以更好地理解环境如何塑造社会参与。

中风后的功能障碍往往导致生活空间缩小，人们更加依赖周边环境进行日常活动和户外康复。在这种情况下，与场所的情感联系在促进中风患者参与社会活动中可能尤为重要。场所依恋是一种环境心理学变量，代表人们与其居住地等有意义环境之间的情感和情感联系（Lomas等人，2024年）。场所依恋值得研究，因为它不仅仅是一种情感联系；它还成为一种激励力量，促使人们采取环保行为（Buta等人，2014年）和负责任的环境行动（Jiang和Gossage，2025年）。

Scannell和Gifford（2010年）提出的“人-过程-场所”（PPP）框架表明，场所依恋反映了个体与其社会环境和物理环境之间的深厚联系，这种联系通过心理、认知和行为过程体现出来。PPP框架提供了一个综合视角，帮助理解个体特征（人）、情感和认知联系（过程）以及环境特征（场所）如何相互作用以影响行为。应用PPP框架可以为ICF框架提供补充，阐明环境因素如何通过情感机制影响社会参与。从这个综合角度来看，物理和社会环境都影响参与，而与场所的情感联系可能调节环境条件与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假设场所依恋在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和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中起中介作用。对物理环境的喜爱和对社区凝聚力的感知可能会增强中风患者与居住环境的情感联系（场所依恋），从而预测更高的社会参与水平。

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了环境与场所依恋之间的潜在关系。例如，社交纽带（即社区中的朋友和亲戚数量）、频繁的社区互动、安全感以及城市的吸引力都被认为是场所依恋的预测因素（Lewicka，2010年；Zahnow，2024年；Zahnow和Tsai，2019年）。此外，一项定量研究发现，场所依恋调节了地方社会认同与个人幸福感之间的关系（Maricchiolo等人，2021年）。环境态度对环保行为的影响也通过场所依恋得到中介（Yoon等人，2024年）。然而，环境满意度和社区凝聚力在通过场所依恋促进中风患者社会参与方面的作用却鲜有研究。

定性研究关注中风患者在面对复杂个人和环境挑战时的适应过程（Zhang等人，2026年；Moura等人，2023年）。Twardzik等人（2022年）研究了中风患者在户外环境中的生活经历，发现他们适应并管理了与环境的关系以促进户外活动。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居住环境对中风患者参与有意义活动的积极影响，或探索环境如何通过促进情感联系来增强社会参与。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场所依恋在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和中风患者社会参与之间的关系中的中介作用。此外，本研究还探讨了物理环境和社区环境如何影响社会参与。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场所依恋和社会参与之间的假设关系如图1所示。

本研究的研究问题如下：

• 1)
  中风患者的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场所依恋和社会参与之间有何关系？
• 2)
  物理环境和社区环境如何影响社会参与？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了混合方法，采用收敛设计来验证研究问题并提高研究结果的可信度（Creswell和Clark，2017年）。同时收集了定量和定性数据，首先对定量数据进行分析以确定主要变量之间的关系，然后利用定性数据来解释和扩展统计结果。此外，还使用了二手数据。

参与者特征和相关性分析

共有470名中风患者参与了数据分析，平均年龄为62.63±9.19岁。大多数参与者为男性（n=329，70%），受教育程度为初中（n=162，34.5%）。其中410名参与者（87.2%）已婚，276名（58.7%）居住在城市地区。参与者的社会人口统计学特征和中风相关特征见表1。

讨论

这项混合方法研究了中风患者的环境满意度、社区凝聚力、场所依恋和社会参与之间的路径。它还探讨了居住环境的物理和社会方面如何影响社会参与。图3展示了整合了研究定量和定性结果的概念框架。结果显示，环境满意度对社会参与有直接影响。

结论

这项混合方法研究确定了场所依恋在环境满意度与社会参与之间，以及社区凝聚力与社会参与之间的中介作用。研究还发现，高质量的环境和强烈的社会联系有助于促进中风患者的社会参与。这些发现强调了提高物理环境质量的重要性，包括吸引力、服务可及性和便利性等。

伦理批准声明

本研究获得了吉林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2023030107）。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科学写作中关于生成式AI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hatGPT 4.0工具来检查语法或拼写错误。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和编辑，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来源声明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公共部门、商业部门或非营利组织的特定资助。

作者贡献声明

张慧静：概念化、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调查、方法论、软件应用、验证、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赵学通：正式分析、调查、方法论、审稿与编辑。吴茜薇：概念化、方法论、验证、可视化、审稿与编辑。张迪：数据整理、调查、审稿与编辑。董新月：数据整理、调查、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中风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