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th & Place》：Large-scale land investment, disease prevalence and infant mortality in Cambo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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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1996-2012年大规模土地收购对周边健康的影响研究表明，10公里范围内婴儿死亡率上升4.6%，儿童自述症状增加10.5-14.9%，疟疾感染率增2.9%。采用空间差分法，基于DHS、CSES和Malaria Atlas项目数据，验证了土地开发与公共卫生问题的空间关联性。
塞巴斯蒂安·安蒂 | 伊恩·卢比
布林莫尔学院经济系，114道尔顿大厅，101北梅里恩大道，布林莫尔，宾夕法尼亚州，19010，美国
摘要
自1996年以来，柬埔寨将其约65%的耕地以大规模土地收购（LSLA）的形式租赁给了企业。我们利用两个数据集中的地理编码调查数据，采用空间差异-in-差异（DID）实证方法来估计这些收购对婴儿死亡率和自我报告症状的影响。结果显示，居住在LSLA周围10公里范围内的儿童在第一年内死亡的概率增加了4.6个百分点，而5岁及以下儿童患病的概率增加了10.5%至14.9个百分点。对疟疾地图项目数据的分析表明，居住在LSLA周围10公里范围内会导致恶性疟原虫（Plasmodium falciparum）感染率上升2.9%。对村庄领导人的调查发现，他们更有可能将疟疾视为社区的主要健康问题。
引言
从2000年到2022年，低收入国家的政府将大约5880万公顷的土地租赁给了私营企业，租期通常为50至100年。这一面积相当于马达加斯加的国土面积（Land Matrix，2017年）。这些大规模土地收购（LSLA），常被称为“土地掠夺”，是政府试图通过利用私营企业的技术能力、与全球市场的联系以及规模经济来发展更高效农业系统的举措。许多LSLA涉及重大的土地利用变化，因为企业将新租赁的土地转变为工业农业项目，而这些土地之前要么是自然景观，要么由小规模农民用于自给自足或当地市场生产。这些土地利用的变化，加上可能增加的农用化学品使用，可能会影响LSLA周边地区的居民健康状况。尽管如此，目前还没有经济计量学研究来探讨LSLA与自我报告的症状和死亡率之间的关系。我们在柬埔寨研究了这一关系，在该国，LSLA是其发展战略的一个显著特征。从1996年到2012年，柬埔寨政府将其65%的耕地租赁给了私营企业，以更有效地利用农村土地（Drbohlav和Hejkrlik，2018年）。
生物学、流行病学和生态学的研究（Guerra等人，2006年；Pongsiri等人，2009年；LaPorta等人，2021年；MacDonald和Mordecai，2019年）表明，LSLA与健康之间存在关联。这些研究表明，景观的改变可能会产生更多的边缘效应，导致人类与野生动物的互动增加，从而增加疾病传播的风险（Zhody等人，2019年；Shah等人，2019年）。最近有几项关于森林砍伐与疟疾之间关系的经济计量学研究，Garg（2019年）、Chakrabarti（2021年）、Berazneva和Byker（2024年）、Berazneva和Byker（2017年）以及Cordoba（2024年）都发现了支持这一联系的证据。Bauhoff和Busch（2020年）则发现森林砍伐与疟疾流行率之间没有关联。尽管上述大多数研究都建立了森林砍伐与疟疾流行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但有理由认为柬埔寨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由于东南亚疟疾的特定生态学特征，一些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这种关系可能比其他地区更为复杂，森林砍伐可能会减少疟疾传播，但在某些地方可能会增加疟疾病例（Guerra等人，2006年）。该地区最近的一些实证研究得出了不同的结果（Hoffman-Hall等人，2023年；Matsumoto-Takahashi等人，2023年；Rerolle等人，2021年）。
尽管有越来越多的文献估计LSLA对周边地区的影响（Bunte等人，2018年；Jiao等人，2015年；Anti，2021年；Deininger和Xia，2016年；Lay等人，2021年），但直接研究LSLA与健康之间关系的文献（Ulrich，2014年；Muriithi和Yu，2015年；Zaehringer等人，2018年；Busscher等人，2020年）大多局限于定性研究和有限的案例研究，Castet（2024年）除外，他研究了LSLA对粮食安全的影响。其他相关研究集中在中国背景下探讨土地征用对自我报告健康状况的影响（Zhao等人，2022年；Huang等人，2024年）。然而，这些研究并未直接涉及国际土地收购（如LSLA）这一现象，因为中国的情况与其他国家的LSLA有许多不同之处。例如，与中国不同，柬埔寨的LSLA主要是农业用途，地方政府无法从中获得收入，而且被驱逐出土地的人通常没有获得补偿的法律权利。
在这篇文献的基础上，我们做出了以下贡献：首先，我们是第一个研究LSLA现象对周边地区健康影响的学者；其次，我们建立了LSLA与健康状况恶化之间的联系，并证明柬埔寨境内的LSLA对其边界10公里范围内的受访者的健康有负面影响；第三，我们探讨了与LSLA的接近程度与疟原虫感染率之间的关系；第四，我们采用了一种因果计量框架进行分析，该框架能够有效应对不同处理组之间的异质性效应。我们利用柬埔寨的人口与健康调查（DHS）、柬埔寨社会经济调查（CSES）和疟疾地图项目（MAP）的地理定位数据，实施了多期差异-in-差异（DID）实证方法。我们的结果显示，居住在LSLA周围10公里范围内的儿童在第一年的婴儿死亡率、报告的疾病、发烧和咳嗽发生率以及恶性疟原虫（Plasmodium falciparum）感染率显著增加。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提供了关于柬埔寨LSLA政策和森林砍伐趋势的背景信息；第3节概述并描述了我们使用的数据来源；第4节描述了我们的实证方法；第5节展示了我们的结果，讨论了估计结果的稳健性及可能的机制；第6节进行了总结。
政策背景
柬埔寨的土地制度起源于1975年至1979年的红色高棉时期，当时政府废除了私有财产权。1993年，柬埔寨从联合国管理下重新获得主权，并建立了现任政府——柬埔寨王国政府（RGC）。RGC拒绝恢复土地权利，将所有土地所有权归政府所有。1996年至2012年间，RGC通过授予长期合同吸引私人投资者开发农业项目。
柬埔寨社会经济调查（CSES）
CSES是一项涵盖柬埔寨生活多个方面的综合调查，包括劳动力、福利、农业生产以及健康状况，调查时间分别为1999年、2004年以及2007年至2016年的每年一次，具有全国代表性（NIS，2025年）。我们使用了受访者报告在访谈前四周内是否有任何一般性疾病、发烧、感冒或咳嗽以及腹泻的信息，以及相关的控制变量。
多期空间差异-in-差异
我们估计方法的起点是文献中常见的简单多期差异-in-差异模型（Benshaul-Tolonen，2019年；Anti，2021年；Kotsadam和Tolonen，2016年；Goltz等人，2019年），其中空间邻近性决定了处理状态。为此，可以使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进行估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