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D在COVID-19中的作用

《Journal of the 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The role of vitamin D for COVID-19

维生素D水平与COVID-19感染及死亡率关联性研究存在争议，回顾性分析显示低维生素D与重症及死亡风险相关，但样本量小和混杂因素未完全控制。批评者指出研究设计局限，但作者认为其方法合理，并强调因果关系需更多基础研究验证。

　　在2025年11月的《中华医学会杂志》（JCMA）中，有一篇文章提醒我们从噩梦中觉醒，因为近代史上最灾难性的全球事件是2019年出现的新型冠状病毒病（COVID-19）。该事件不仅极大地改变了全球人民的日常生活，还导致了巨大的社会经济损失。尽管通过疫苗接种、医疗条件的改善以及病毒毒力的减弱，COVID-19的负面影响已经得到缓解，许多人逐渐忘记了它的毁灭性影响。在这篇文章中，沈等人试图研究维生素D与台湾患者COVID-19感染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表明，维生素D水平低并不会增加COVID-19感染的风险，但维生素D缺乏的患者确实存在更高的死亡风险。当前这项研究具有临床意义，值得进一步讨论。 首先，Daungsupawong博士和Wiwanitkit博士对沈的研究结果和结论提出了质疑，认为在得出明确结论之前需要澄清几个不确定因素，包括：（1）维生素D缺乏与COVID-19感染之间没有关联；（2）维生素D缺乏与COVID-19死亡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作者们没有充分考虑到一些重要的混杂风险因素，如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疾病、残疾、恶性肿瘤、妊娠等。此外，虽然研究纳入了481名患者，但其中只有20%的患者确诊为SARS-CoV-2感染。然而，我们认为Daungsupawong博士和Wiwanitkit博士提出的其他两点批评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例如研究采用回顾性设计以及讨论部分的解读不够充分。回顾性设计在现代临床研究中非常普遍，因为它们基于现实世界的数据和经验，这确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局限性，但并不应受到指责。相比之下，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RCT）是临床研究的“理想”设计，但在实际操作中可能并不现实。RCT成本高昂，需要复杂的設計方案，包括纳入和排除标准，而且参与评估的患者数量有限，因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获得结果。尽管这些RCT的结果和结论可能会改变治疗策略的标准，但最初它们通常只是作为“推荐”或“建议”的治疗方案，因为难以明确其利弊比。 关于维生素D与COVID-19相关性的文献综述中，虽然有一些研究关注这一主题，但数据并不一致。一项来自印度的综述指出：维生素D缺乏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风险增加有关，而ARDS决定了COVID-19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维生素D缺乏的COVID-19患者死亡率和发病率更高；维生素D浓度超过30 ng/mL可以减轻COVID-19的严重程度和死亡风险；补充维生素D以维持血清浓度在30 ng/mL可以降低COVID-19的发病率和不良预后。2020年的一项流行病学研究发现，维生素D缺乏在COVID-19高发国家的发病率与纬度之间存在二次关系；维生素D缺乏在亚热带和中等纬度国家更为普遍，这暗示了维生素D缺乏可能与COVID-19死亡率有关，因此预防性补充维生素D或通过食物强化可能是解决这两个全球公共卫生问题的有效方法。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再次证实，维生素D缺乏会增加COVID-19感染风险（增加1.26至2.18倍）、重症风险（增加1.50至5.57倍）、入住重症监护室（ICU）的风险（增加超过两倍）以及死亡风险（增加1.22至4.15倍）。维生素D缺乏的患者平均住院时间比维生素D水平充足的患者长0.54天。维生素D补充在控制COVID-19疾病方面的价值再次得到验证，因为它可以减轻病情严重程度（如减少ICU入住率和机械通气需求），并对感染率和死亡率有轻微但显著的影响。 总之，尽管维生素D血清水平似乎与COVID-19的感染率和严重程度相关，但确定因果关系仍然具有挑战性。如果无法完全阐明维生素D与COVID-19之间的病理生理学和机制，就很难说服读者或学术专家相信这一观点。Daungsupawong博士和Wiwanitkit博士的研究方法质量以及大多数研究结果的证据水平仍然不确定。鉴于台湾维生素D缺乏的情况普遍存在，我们欢迎任何关于维生素D与台湾全球健康问题的研究。然而，在开展此类研究之前，像所有研究一样，必须先进行更多的基础研究和理性分析。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台北荣民总医院（V114C-039和V115C-095）和台湾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110-2314-B-075-016 MY3和113-2314-B-075-057 MY3）的资助。同时，我们也感谢台北女性癌症基金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