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暴露于室外和室内空气污染对中国人焦虑和抑郁症状风险的个体及联合影响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Individual and joint effects of long-term ambient and indoor air pollution exposure on anxious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risk in China

评估长期空气污染（PM1、PM2.5、PM10、NO2）及室内固体燃料使用对焦虑和抑郁症状的影响，发现两者独立及协同作用显著，PM1效应更突出，取暖燃料与PM10存在负向交互。强调需加强空气质量管理与控制室内燃料以保护心理健康。

　　

李雅洁|董晓阳|王木才丹|李音|牛玛曲措|李先志

中国拉萨西藏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摘要

背景

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长期暴露于大气污染物与家庭使用固体燃料对抑郁和焦虑相关症状发生率的独立影响及协同效应。

方法

采用逻辑回归模型和分位数计算（qg-computation）模型来评估环境空气污染和室内空气污染对抑郁和焦虑症状风险的单独及联合影响。

结果

长期暴露于PM₁、PM_2.5和PM₁₀，以及使用室内固体燃料进行烹饪和取暖，均与较高的焦虑和抑郁症状风险正相关（P < 0.05）。此外，NO₂浓度每增加10 μg/m³，焦虑症状的风险显著增加（OR = 1.06，95% CI: 1.01, 1.11）。PM₁和PM_2.5都会导致焦虑和抑郁症状，其中PM₁的影响更为显著。使用固体燃料取暖与PM₁₀暴露之间存在叠加交互作用，增加了焦虑（RERI = ?0.96，95% CI: ?1.27, ?0.65）和抑郁（RERI = ?0.43，95% CI: ?0.74, ?0.13）症状的风险；同时，使用固体燃料取暖与NO₂暴露也存在叠加交互作用，增加了焦虑症状的风险（RERI = ?0.45，95% CI: ?0.75, ?0.15）。此外，取暖燃料改变了PM_2.5和PM₁₀对焦虑症状的风险影响，而烹饪燃料则改变了PM_2.5对抑郁症状的风险影响。

结论

本研究强调了解决室内固体燃料使用问题并加强空气质量管理对于保护公众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引言

精神障碍已成为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因素之一，2019年导致约1.25亿伤残调整生命年（GBD 2019 Diseases and Injuries Collaborators, 2020）。其中，抑郁和焦虑障碍不仅发病率高，而且经常共病，并与生物老化加速和全因死亡率增加有关（Révész等人，2016；Verhoeven等人，2015）。过去十年，这些疾病的全球发病率显著上升（COVID-19 Mental Disorders Collaborators, 2021），预计到2030年，重度抑郁症将成为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原因（WHO, 2023）。鉴于这些疾病带来的日益严重的公共卫生挑战，识别可改变的环境决定因素对于制定针对性的预防策略至关重要。

空气污染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危害，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精神障碍的潜在风险因素（Landrigan, 2017）。大量流行病学证据表明，长期暴露于环境污染物——尤其是颗粒物——与抑郁和焦虑风险增加有关（Ji等人，2022；Nobile等人，2023；Sun等人，2023b；Yang等人，2023；Yuan等人，2023）。同时，家庭使用固体燃料燃烧产生的室内空气污染也被认为会对心理健康产生不良影响（Li等人，2025；Zhao等人，2023）。然而，现有的关于室内污染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抑郁方面，对其与焦虑的关系研究相对较少。此外，以往的研究往往受地理范围或特定人群的限制（Deng等人，2022；Liao等人，2022），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

关键在于，个体同时暴露于室内和室外污染源，但这两种暴露环境之间的潜在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关注。目前尚不清楚家庭燃料类型是否会影响个体对环境污染物的敏感性，或者联合暴露是否会对心理健康产生协同效应。解决这一空白对于理解现实世界的暴露情况并为综合环境健康政策提供依据非常重要。

环境监测数据一致显示，不同大气污染物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Keil等人，2020）。传统的基于单一污染物的分析方法往往会导致风险评估失真，从而限制了我们全面阐明大气污染健康后果的能力。先进的分位数计算（qg-computation）等分析技术为评估暴露混合物的联合影响及各成分的相对贡献提供了有力的框架，有助于制定更基于证据的监管决策。

为了解决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旨在：（1）评估长期环境污染物暴露和室内固体燃料使用与中国西南部一个大型多民族样本中焦虑和抑郁症状的独立关联；（2）利用分位数计算量化环境污染物混合物的联合效应；（3）研究室内和室外污染源之间的潜在叠加和乘法交互作用。通过阐明这些复杂关系，本研究旨在更全面地了解多种环境暴露如何共同影响心理健康，从而为环境健康政策框架内的综合预防策略提供依据。

研究人群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数据来自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进行的中国多民族队列（CMEC）研究。CMEC在中国西南部的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和西藏五个地区招募了99,556名参与者。数据收集包括标准化面对面访谈，获取人口统计和健康相关信息，并结合了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测。

研究参与者特征

表1展示了研究人群的人口统计特征和环境暴露特征。研究共包括65,091名参与者，其中焦虑相关症状的患病率为5.88%，抑郁症状的患病率为4.87%。研究期前的三年平均大气污染物浓度如下：PM₁ = 28.33（SD: 11.99）μg/m³，PM_2.5 = 36.51（SD: 13.24）μg/m³，PM₁₀ = 63.28（SD: 17.07）μg/m³，NO₂ = 26.64（SD: 11.39）μg/m³。

讨论

研究表明，使用固体燃料进行室内烹饪或取暖与焦虑和抑郁风险增加显著相关。暴露于颗粒物（PM₁、PM_2.5和PM₁₀）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相关，而二氧化氮（NO₂暴露则与焦虑症状特别相关。根据分位数计算模型，PM₁和PM_2.5都会导致焦虑和抑郁症状，其中PM₁的影响更为显著。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雅洁：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设计、数据管理。董晓阳：撰写——初稿。王木才丹：撰写——初稿。李音：撰写——初稿。牛玛曲措：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管理。李先志：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

出版同意

所有作者均同意发表该研究。

伦理审批和参与同意

本研究获得了四川大学医学伦理审查委员会对CMEC研究的伦理批准（K2016038）。

资金来源的作用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17YFC0907302、2017YFC0907300）、西藏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XZ202501ZR0125）、西藏自治区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XZ202402ZY0005）、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医学科技计划（项目编号：24WSXT004）和攀枝花市科学技术局研究计划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