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会让你感到紧张吗？一项关于精神病症状出现时瞬间情绪反应的生态学瞬时评估研究

《Psychiatry Research》：Does Hearing Voices Make You Nervous? An 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Investigation of Momentary Emotional Responses to the Occurrence of Psychotic symptoms

精神分裂症和双相情感障碍患者负性情绪与精神病性症状的即时及滞后关联研究。采用生态瞬时评估法（EMA），对126例SZ和114例BD患者进行每日三次持续30天的追踪调查，分析焦虑与悲伤对幻听、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时空关联。结果显示焦虑与症状的即时关联强度显著高于悲伤，SZ患者更常报告幻听和妄想，而BD患者以妄想为主。双重验证显示焦虑是共同核心预测因子，但两组症状频率存在差异。

　　

Lillian A. Hubbard | Jessica N. Zhang | Raeanne C. Moore | Colin A. Depp | Robert A. Ackerman | Amy E. Pinkham | Philip D. Harvey

迈阿密大学米勒医学院

摘要

背景

听觉幻觉和妄想出现在多种神经精神疾病中。由于双相情感障碍（BD）中的精神病性症状往往与情绪一致，因此悲伤情绪的加剧可能先于精神病性症状的出现。在精神分裂症（SZ）中，发作性精神病与负面情绪（NA）之间的时间关联尚未得到充分理解。我们通过生态瞬时评估（EMA）方法识别了发作性精神病的发生，并将其与负面情绪进行了时间上的关联分析。

方法

研究对象包括126名SZ患者和114名BD患者，每天进行3次调查，持续30天。调查内容涵盖地点、社交环境、活动、情绪状态以及精神病性症状。精神病性症状的评估分为“存在”或“不存在”两种情况，包括听觉幻觉、偏执妄想和其他三种妄想。同时，我们还测量了负面情绪的强度（采用1-7分制，综合悲伤感和焦虑感得分）。采用高阶线性模型（HLM）来分析这些症状的时间关联性。

结果

SZ患者中有52%在调查中报告了偏执妄想，42%报告了听觉幻觉；BD患者中有18%报告了偏执妄想，超过10%的患者没有其他精神病性症状。SZ患者的负面情绪评分与所有五种精神病性症状均呈正相关（p<.009），BD患者中则与偏执妄想呈正相关（p<.001）。与症状出现前的或出现后的负面情绪强度相比，发作时的负面情绪与症状的关联性更强。此外，焦虑情绪与精神病性症状的关联性在两组中都显著高于悲伤情绪。

意义

研究发现，焦虑情绪与BD和SZ患者的精神病性症状同时出现有关。两者在症状出现前的或出现后的关联上没有显著差异，且悲伤情绪与发作性精神病性症状的关联性低于焦虑情绪。

引言

精神分裂症（SZ）和双相情感障碍（BD）是慢性致残性疾病，会降低患者的生活质量，并给周围人带来沉重的护理负担（Correll等人，2025年）。SZ（McCutcheon等人，2025年）和BD（Singh等人，2025年）均表现为复杂的症状谱系，包括精神病性症状和情绪症状。精神病性症状是SZ的诊断标准之一，根据DSM-5（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6年），诊断需满足妄想、幻觉或言语紊乱等症状中的至少一项。除了这些阳性症状外，负面症状（如情绪表达和体验的减弱）也是该疾病的核心特征（Galderisi等人，2018年；Strassnig等人，2015年）。负面症状与认知障碍共同导致SZ患者的功能障碍（Galderisi等人，2014年；Strassnig等人，2015年）。 精神病性症状不仅限于SZ，在超过一半的BD患者中也会出现。一项针对339项研究的系统评价（Chakrabarti & Singh，2022年）发现，超过一半的BD患者会出现精神病性症状，终生患病率估计高达68%。这些症状既可能出现在躁狂期，也可能出现在抑郁期（Aminoff等人，2022年），其内容通常与当前情绪状态相关（即情绪一致）。这些症状涵盖从沟通障碍、幻觉到情绪不一致的精神病性症状等多种类型，其中夸大妄想在躁狂期最为常见，而抑郁期则可能出现妄想或幻听等症状。 关于不同症状的患病率，研究发现听觉幻觉的患病率低于妄想，偏执观念可能是最常见的症状（Smith等人，2017年）。 尽管情绪体验减弱，但SZ患者中其他负面情绪状态并不少见。例如，在一项针对3445名SZ退伍军人的研究中（Harvey等人，2014年），40%的参与者报告有终生重度抑郁发作史，而35%的参与者至少有一种负面症状。数字表型研究发现，SZ患者中负面情绪的瞬时体验较为普遍（Cho等人，2017年），他们报告的负面情绪多于积极情绪。然而，在某些SZ患者中，确实存在完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体验的亚群（Jones等人，2022年；Parrish等人，2023年）。据估计，15%或更多的SZ患者同时患有焦虑障碍（Achim等人，2011年）。因此，在研究情绪状态与其他疾病特征之间的关联时，应同时考虑焦虑和抑郁，包括亚临床表现。 焦虑在BD和SZ患者中也很常见。据估计，高达50%的BD患者在 lifetime 中被诊断出焦虑障碍，约三分之一患者在任何时候都符合焦虑障碍的诊断标准（Spoorthy等人，2019年）。该研究还指出，BD中的高焦虑水平与自杀倾向增加和功能预后恶化有关。 尽管SZ和BD都与悲伤和焦虑体验相关，但大多数研究关注的是终生共病关系的研究，而非瞬时关联。直接探讨悲伤、焦虑与精神病性症状同时发生的文献较少，尽管两者之间存在明显联系（Waters等人，2012年）。部分原因在于准确自我报告这些症状同时发生的挑战，尤其是难以回顾性地识别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例如，负面情绪是否是精神病性症状的前兆），以及情绪状态对瞬时自我评估的影响（Harvey等人，2015年；Dalkner等人，2023年）。 Norman和Malla（1994年）对SZ患者进行了为期12-29个月的评估研究，发现焦虑和抑郁都与现实扭曲症状同时发生。后续研究显示，焦虑与妄想和幻觉的关联性更强，而抑郁与精神运动贫乏症状的关联性更强。一项针对住院BD患者的大规模研究也表明，幻觉和偏执妄想与焦虑障碍的共病存在关联。这些研究表明妄想和幻觉与焦虑和抑郁体验之间存在联系，但具体时间进程难以明确。 多项证据表明，精神病性症状可能导致焦虑或悲伤的伴随体验。例如，关于令人痛苦的幻听体验的文献很多（Mawson等人，2010年），这些体验在不同疾病中都很常见。类似地，关于被害妄想带来的痛苦体验也很普遍（Sheffield等人，2025年），且过度担忧会加剧这种痛苦（Freeman和Garety，1999年）。 通过生态瞬时评估（EMA）等数字表型技术可以评估不同体验要素之间的瞬时关联。例如，有研究显示BD患者的悲伤情绪与消极行为的同步发生有关（Harvey等人，2021年）。Morgan等人（2022年）发现，在30天的EMA评估期间，幻觉和妄想的频繁发生预示着认知表现的判断不准确。Gohari等人（2022年）指出，经历频繁幻觉和妄想的SZ患者对自身功能的评估不准确。 在一项关于精神病性障碍中偏执妄想的EMA研究中（Orth等人，2022年），较高的负面情绪水平与偏执观念的显著增加相关。滞后分析显示，负面情绪的增加与后续评估中的更严重偏执观念相关，但这种关联并不具有统计学意义；相反的时间关联（即负面情绪先于偏执观念）也不显著。Kramer等人（2014年）在一般人群样本中也发现，负面情绪体验会导致偏执观念的短暂增加，这种增加受到童年逆境经历和当时高程度负面情绪的影响。 在当前研究中，我们利用EMA数据探讨了BD和SZ患者中负面情绪（尤其是焦虑和悲伤）与幻觉和妄想之间的时间关系。整个样本的每日EMA调查依从率为75%，使我们能够分析负面情绪与瞬间精神病性症状的同步发生及其关联。我们试图回答几个问题：焦虑或悲伤体验是否先于后续的精神病性症状？还是精神病性症状导致了后续负面情绪的持续存在？我们的假设是，负面情绪和精神病性症状会同时发生，因为先前的分析中两者均未表现出明显的时间效应（Morgan等人，Dalkner等人）；同时，关于负面情绪和偏执的先前研究发现它们的同步效应最为显著（Orth等人），并且有证据表明偏执观念会随时间持续存在。然而，如果存在症状的滞后效应，那么在BD患者中，悲伤情绪在症状出现前的发生频率可能更高。

研究概述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30天的纵向设计，收集参与者每日活动、情绪症状和精神病性症状的数据。Harvey等人（2021年）和Strassnig等人（2021年）之前已经描述了研究方法和收集的数据范围。Morgan等人（2023年）和Gohari等人（2022年）还发表了关于精神病性症状的EMA评估方法的详细信息。

结果

^{补充表1展示了之前已发表的人口统计结果。共发送了21,019份调查问卷，其中15,423份得到了回复（回复率为75%），包含了所有所需信息。表格显示，所有精神病性症状在SZ患者中的发生频率更高。}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悲伤和焦虑（负面情绪的组成部分）与精神病性症状（包括幻觉和被害妄想）之间的同时发生关系。通过每天多次使用EMA评估情绪和精神病性症状，我们分析了妄想和幻觉的瞬时发生频率以及负面情绪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的时间关系。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Grove等人（2016年）、Haddock等人（2013年）、Harvey等人（2022年）、Kramer等人（2013年）、Baethge等人（2005年）、McCutcheon等人（2015年）、Norman等人（1998年）、Browne等人（2022年）、Strassnig等人（2013年）、Visser等人（2018年）、Bucci等人（2013年）、Cold等人（2016年）

作者贡献声明

Lillian A. Hubbard： 起草初稿、正式分析、概念构思。 Jessica N. Zhang： 审稿与编辑、起草初稿、正式分析、概念构思。 Raeanne C. Moore： 审稿与编辑、起草初稿、验证、监督、方法学研究、调查。 Colin A. Depp： 审稿与编辑、起草初稿、监督、方法学研究、调查、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Robert A. Ackerman： 审稿与

利益冲突声明

Harvey博士曾担任Alkermes、Boehringer-Ingelheim、Bristol Myers Squibb（Karuna Therapeutics）、Kynexis、Minerva Neuroscience和Neurocrine Biosciences的顾问或接受过相关费用。他是i-Function公司的首席科学官。他从Clario（前身为WCG Endpoint Solutions，前身为Verasci）获得了Brief Assessment of Cognition（BAC）的专利使用费，该工具部分包含在MCCB中。Raeanne C. Moore是KeyWise AI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致谢

所有参与撰写本文的作者均被列为作者。本手稿的准备工作未聘请专业医学撰稿人。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IMH）的支持。NIMH未参与本文的撰写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