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Rheumatology》：Eating during immunotherapy session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of meal quality in patients with rheumatic diseases undergoing intravenous therapy with immunomodul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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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风湿与肌肉骨骼疾病（RMDs）患者在静脉免疫治疗日缺乏循证饮食指导的问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调查，评估了治疗日早餐和点心的膳食质量。研究发现，多数患者食用早餐，但仅少数携带点心；早餐质量与年龄、特定药物（如Belimumab）及疾病（如SLE、axSpA）相关，而Tocilizumab与较低的点心质量相关。研究揭示了RMD患者治疗日饮食普遍欠佳，强调了根据免疫调节疗法类型制定个体化营养支持的重要性，为优化治疗结局提供了新的可调控方向。
对于许多患有风湿与肌肉骨骼疾病（Rheumatic and Musculoskeletal Diseases, RMDs）的患者而言，定期前往医院接受静脉免疫治疗是疾病管理中的常规环节。这些治疗，如使用生物制剂、环磷酰胺或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旨在调节紊乱的免疫系统，控制炎症，延缓疾病进展。然而，在长达数小时的输液过程中，患者应该吃什么？是空腹前往，还是应该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是否需要自带点心？更重要的是，治疗当日的饮食选择，是否会像燃料影响引擎性能一样，潜在影响免疫治疗的效果和耐受性？尽管饮食与营养在调节免疫功能方面的作用日益受到重视，但针对静脉免疫治疗日这一特殊场景，基于证据的营养指导却几乎是一片空白。临床实践中，建议往往泛泛而谈，缺乏针对性，导致患者在治疗日的饮食行为存在很大差异，这可能是一个影响治疗反应和疾病结局的、尚未被充分认识的可调控因素。
为了填补这一知识空白，一组研究人员将目光投向了风湿病患者在静脉免疫治疗日的餐桌。他们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旨在评估RMD患者在静脉输注免疫调节剂治疗日的膳食质量，并探究其与患者临床特征及所接受治疗类型之间的关联，最终为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日饮食建议提供依据。这项研究的结果已发表在《Clinical Rheumatology》杂志上。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团队在希腊拉里萨大学医院风湿病与临床免疫科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研究纳入了2024年2月至2025年2月期间接受静脉免疫治疗的124名RMD患者的168次就诊数据。研究人员在患者治疗当天，由经验丰富的营养师收集其人口学、人体测量学及临床治疗信息。核心数据收集围绕患者的饮食展开：记录患者治疗当天早晨是否食用早餐、是否携带治疗期间食用的点心，并对早餐和点心的详细构成与份量进行24小时膳食回顾。膳食数据使用专门的营养分析软件进行处理。研究采用主餐质量指数（Main Meal Quality Index, MMQI）这一工具来量化评估早餐和点心的质量。MMQI包含水果、蔬菜、膳食纤维、动物蛋白与总蛋白比例、碳水化合物、总脂肪、饱和脂肪、加工肉类、含糖饮料与甜点以及能量密度共10个组分，每个组分评分0-10分，总分范围0-100分，分数越高表示膳食质量越好。在统计分析方面，研究者使用了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校正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和治疗时长等混杂因素，并考虑了同一患者的重复测量数据，专门用于分析膳食质量与免疫调节治疗类型及疾病诊断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
1. 静脉治疗日的早餐与点心消费情况
大多数患者（74%）报告在治疗日早晨食用了早餐，但只有少数患者（29%）会携带点心在医院治疗期间食用。在同时食用早餐和点心的就诊记录中，早餐的MMQI中位数分数（54.5）高于点心（50.0），但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对膳食成分的进一步分析显示，点心的能量密度中位数（2.68 kcal/g）显著高于早餐（2.37 kcal/g）。与早餐相比，点心的膳食纤维含量更高，但加工肉类消费和饱和脂肪含量也显著更高。相反，早餐中动物蛋白占总蛋白的比例更高。水果、蔬菜和含糖甜点在早餐和点心中都很少被食用。
2. 早餐MMQI与临床特征的关联
线性混合模型分析显示，在调整了年龄、性别、BMI和治疗时长后，患者年龄与早餐质量呈正相关，即年龄越大，早餐质量越好。更重要的是，所接受的免疫调节治疗类型与早餐质量显著相关。与参照药物利妥昔单抗相比，接受贝利尤单抗治疗与显著更高的早餐MMQI分数相关。在疾病诊断方面，系统性红斑狼疮和轴性脊柱关节炎的诊断与更高的早餐质量评分独立相关。
3. 点心MMQI与临床特征的关联
针对食用点心的就诊数据进行分析发现，免疫调节治疗的整体效应与点心质量无显著关联。但在具体药物比较中，与利妥昔单抗相比，托珠单抗的使用与显著更低的点心MMQI分数独立相关。年龄、性别、BMI或治疗时长与点心质量未发现显著关联。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首次系统地评估了RMD患者在静脉免疫治疗日的膳食质量，揭示了其中存在的不足与改进空间。主要结论是，尽管多数患者在治疗日食用早餐，但整体膳食质量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且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患者会携带点心。治疗日的饮食模式呈现出“高能量密度、中等蛋白质、高饱和脂肪”的特点，膳食纤维摄入普遍不足。
研究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患者的膳食质量并非随机，而是与其接受的特定免疫调节疗法密切相关。例如，贝利尤单抗治疗与更好的早餐质量相关，而托珠单抗治疗则与更差的点心质量相关。这些关联可能反映了不同疾病（如SLE患者可能因肾病饮食限制或健康饮食信念而更注重早餐质量）和不同药物特性（如托珠单抗可能增加食欲、影响味觉或与糖皮质激素联用）对患者饮食行为的复杂影响。此外，年龄较大的患者早餐质量更好，这可能与更稳定的生活习惯和健康意识有关。
这些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它们强烈提示，针对接受静脉免疫治疗的RMD患者，泛泛的饮食建议是远远不够的。临床迫切需要基于患者所患疾病类型、特别是所使用的具体免疫调节剂，制定高度个体化的营养干预策略。理想的治疗日饮食应鼓励摄入充足的优质蛋白（支持免疫功能与肌肉健康）、富含膳食纤维的植物性食物（滋养肠道微生物组）、以及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的食物（如橄榄油、坚果、鱼类），同时限制加工肉类、饱和脂肪和含糖食品的摄入。营养，作为一个可改变的生活方式因素，有望成为优化免疫治疗效果、减少不良反应、改善患者长期预后的有力辅助手段。
当然，本研究作为横断面调查，无法确定治疗日饮食质量与临床结局（如治疗反应、疾病活动度）之间的因果关系，这是其局限性。未来需要前瞻性研究来探索改善治疗日营养是否真能带来更好的治疗效果。但无论如何，这项研究敲响了警钟，将“输液时吃什么”这个问题，从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生活细节，提升到了关乎治疗质量的学术与临床实践前沿，为风湿病领域的精准营养支持开启了新的探索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