哌甲酯与阿托莫西汀对人外周血单核细胞表观遗传DNA修饰因子的影响:一项体外模型研究

《Epigenetics Reports》:The effects of methylphenidate and atomoxetine on epigenetic DNA modifiers in an in vitro model of human 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30日 来源:Epigenetics Re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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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旨在探究ADHD一线药物哌甲酯(MPH)及非兴奋剂阿托莫西汀(ATX)是否通过改变DNA甲基转移酶(DNMTs)和TET酶活性影响DNA甲基化,以及是否会增加后续可卡因暴露的易感性。在体外PBMCs模型中,研究发现短期重复暴露于临床相关浓度甚至更高浓度的MPH或ATX,均未显著改变DNMTs和TETs的mRNA水平及酶活性,且也未敏化细胞以加重可卡因的后续影响。这表明两种药物短期治疗可能不显著干扰PBMCs的DNA甲基化/去甲基化动态平衡,为评估其表观遗传安全性提供了初步依据。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是一种常见的儿童神经发育障碍,影响着全球约5%-8%的儿童。它不仅困扰着患者的童年,超过一半的患者会将注意不集中、冲动等损害生活的症状带入成年。更严峻的是,与没有ADHD的个体相比,童年期发病并持续至成年的ADHD患者,其患上物质使用障碍(Substance Use Disorder, SUD)的风险要高出整整一倍。在ADHD的治疗武器库中,中枢神经兴奋剂哌甲酯(Methylphenidate, MPH)是首选药物,而当兴奋剂无效或不耐受时,非兴奋剂药物阿托莫西汀(Atomoxetine, ATX)则成为重要选择。然而,这些广泛使用的药物如何与我们的身体“对话”,特别是能否在我们基因表达的“开关”——表观遗传修饰层面留下印记,仍是一个悬而未解的科学谜题。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表观遗传机制,特别是DNA甲基化,在ADHD的发病机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DNA甲基化像给基因戴上“帽子”,由DNA甲基转移酶(DNA methyltransferases, DNMTs)催化;而去甲基化则由TET(Ten-Eleven Translocation)家族酶执行。包括可卡因在内的多种成瘾性精神兴奋剂已被证实能够改变这些酶的表达和活性,从而影响DNA甲基化图谱。那么,用于治疗ADHD的药物,尤其是与可卡因有相似作用机制(均作用于多巴胺转运体DAT1)的MPH,是否也会产生类似的表观遗传效应?这种效应是否会敏化细胞,使得患者在后续接触可卡因等滥用物质时反应更剧烈,从而增加成瘾风险?这些问题对于理解ADHD药物治疗的长期安全性、个体疗效差异以及ADHD与SUD共病的复杂关系至关重要。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一项发表在《Epigenetics Reports》上的研究,利用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 PBMCs)这一体外模型,开启了对MPH和ATX表观遗传效应的探索。该研究设置了两大核心实验:首先,研究人员考察了重复短期暴露于临床相关及更高浓度(以覆盖治疗使用和潜在滥用情况)的MPH和ATX,对DNMTs和TETs的mRNA水平及酶活性的直接影响。其次,他们模拟了临床中可能存在的药物共使用场景,探究预先暴露于MPH或ATX,是否会改变PBMCs对后续可卡因刺激的反应。研究的样本来源于塔尔图大学医院血库的18名20-40岁健康男性志愿者的新鲜全血,从中分离出PBMCs进行培养和药物处理。
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明确而重要的。在体外PBMCs模型中,短期重复暴露于MPH或ATX,并未对DNA甲基化和去甲基化的核心“调节器”产生显著影响。具体结果如下:
研究结果一:MPH和ATX对表观遗传DNA修饰因子的影响
研究人员测量了不同浓度MPH(0.3, 1, 3 μM)和ATX(1, 3, 10 μM)处理后,PBMCs中DNMT1, DNMT3A, DNMT3B, TET1, TET2, TET3的mRNA表达水平以及DNMTs和TETs的总酶活性。结果表明,除了在1 μM MPH浓度下观察到DNMT1的mRNA水平出现小于10%的统计学显著下降(但未影响酶活性)外,其他所有检测指标在两种药物的任何测试浓度下均未发生显著变化。这意味着,无论是治疗剂量还是更高的浓度,短期使用MPH或ATX不太会显著扰动PBMCs中负责DNA甲基化修饰的核心酶系统的表达和功能。
研究结果二:MPH和ATX暴露后对可卡因挑战的反应
在预先用MPH(3 μM)或ATX(10 μM)处理四天后,第五天给予可卡因(3 μg/ml)挑战的实验设计中,研究人员评估了药物共暴露的潜在风险。结果显示,与仅用媒介剂处理的对照组相比,预先暴露于MPH或ATX,并未导致PBMCs在后续可卡因刺激下出现DNMTsTETsmRNA水平的附加或敏化性改变。值得注意的是,在仅用可卡因单次挑战的对照组中,观察到了TET1mRNA水平的下调,但这一现象在预先用MPH处理的组中并未加剧,且在ATX的平行实验中也未重现,说明MPH和ATX的预先暴露并未放大可卡因的这种急性效应。
结论与意义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首次在体外PBMCs模型中系统评估了两种主要ADHD治疗药物对表观遗传DNA修饰因子的直接影响及其与可卡因的潜在交互作用。核心结论是:短期重复暴露于临床相关甚至更高浓度的MPH或ATX,并不会显著影响人PBMCs中DNMTs和TETs的表达与活性;同时,这种暴露也不会敏化细胞,使其在后续接触可卡因时产生更强的表观遗传反应。
这项发现具有多重重要意义。首先,它从表观遗传学角度为MPH和ATX的短期安全性提供了初步支持,表明在PBMCs这一系统中,两种药物在短期使用下不太可能通过干扰DNA甲基化/去甲基化的全局平衡来引发显著的、直接的细胞毒性或功能改变。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对于ADHD药物可能通过表观遗传途径导致长期、不可预测副作用的担忧。其次,研究结果暗示,ADHD患者对MPH和ATX治疗反应存在的巨大个体差异,可能并非主要源于这些药物对DNA甲基化核心“机器”的直接影响,而更可能与特定基因位点的甲基化状态、遗传多态性或长期适应性变化等其他因素有关。最后,关于药物共用的发现尤为重要,它表明短期使用MPH或ATX本身,可能不会从表观遗传层面增加PBMCs对后续接触可卡因的敏感性,这对于理解ADHD患者中较高的物质滥用共病风险提供了新的视角。
当然,作者也谨慎地指出了研究的局限性。实验使用的是健康男性捐赠者的PBMCs,而ADHD患者本身可能存在基线表观遗传状态的异常,且性别差异可能影响药物反应,因此结论外推需谨慎。此外,体外短期暴露模型无法完全模拟人体内长期用药的复杂情况,长期或大脑特异性的表观遗传效应仍有待探索。尽管如此,这项研究为探索ADHD药物治疗的表观遗传效应开辟了道路,其阴性结果本身也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为后续更深入、更长期、在更复杂模型(如患者来源细胞或动物模型)中的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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