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ert Review of Neurotherapeutics》：Preferences, tailoring, and self-tailoring in internet-delivered treatments: lessons learned
编辑推荐：
这篇综述深入探讨了互联网递送治疗（特别是认知行为疗法，即ICBT）领域的三个前沿方向：治疗偏好、治疗定制化与自我定制化。作者梳理了多项研究，指出尊重患者偏好可提升治疗满意度与依从性；针对特定症状群体（如COVID-19、家庭暴力幸存者）的定制化ICBT效果显著，不过相较于诊断特异性或跨诊断ICBT并未显示出明确优势；初步研究表明，允许患者自我选择治疗模块的“自我定制化”模式同样可行。文章最后展望，人工智能（AI）有望在治疗个性化和效果评估中扮演重要角色。
引言
互联网递送的心理治疗拥有较长的发展历史，已成为开发和评估新型心理治疗方法的重要途径。其形式多样，既包括通过互联网进行的实时视频或聊天治疗，也包括主要基于异步文本和视频的自助治疗，可以伴有或不伴有治疗师的指导。其中，绝大多数研究集中在指导式的互联网认知行为疗法（ICBT），近年来也扩展至心理动力学和人际关系疗法等其他取向。值得注意的是，在对照试验中，有指导的ICBT已被发现与面对面CBT效果相当。
在ICBT领域，涌现出一些新的思路与发展。本叙述性综述将重点探讨三个已被研究的话题，其中自我定制化治疗组件的选择是较新的概念。文章将从治疗偏好的作用开始回顾，接着描述治疗定制化的概念并提供近期应用实例，最后探讨自我定制化的研究。
治疗偏好
在医疗保健中，共享决策的角色日益重要。基于患者更倾向于选择其偏好的治疗并可能从中获益更多的假设，研究者和临床医生对治疗取向偏好的作用进行了探索。在互联网干预领域，相关研究虽有限，但初步结果显示考虑偏好有潜在益处。
作者团队于2025年11月通过多个数据库检索，定位了8项偏好研究。其中一项针对抑郁症患者的非对照试点研究发现，当允许患者在ICBT和互联网心理动力学治疗（IPDT）之间选择时，超过一半的人（30人）选择了ICBT而非IPDT（14人），且偏好强度与治疗依从性和完成度相关。另一项针对社交焦虑障碍的小型研究则显示，多数参与者（64%）更偏好IPDT。一项在常规初级保健中进行的对照研究发现，与标准ICBT相比，允许患者选择治疗结构和模块顺序的“患者驱动型”ICBT能带来更高的治疗控制感和更显著的焦虑减轻。针对加拿大公共安全人员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研究发现，更多人选择跨诊断治疗而非PTSD特异性治疗，两者总体结局相似。一项关于酒精误用的研究发现，绝大多数参与者（81%）偏好治疗师指导的ICBT，但无论有无指导，两种形式均有改善。其他研究还探索了治疗时长（标准疗程与短疗程）选择以及决策辅助工具对患者选择互联网治疗的影响。
总之，关于治疗偏好的研究发现虽然初步，但与其它领域的文献一致，即让患者参与其治疗决策是有益的。
治疗内容的定制化
在临床实践中，治疗师会根据患者的具体问题和动机调整治疗方案。鉴于共病现象（如情绪与焦虑症状并存）的普遍性，针对个体定制治疗组件的概念在互联网干预领域已出现超过15年。许多试验已证明定制化ICBT的有效性。本部分重点介绍了2020年以来发表的六项近期对照研究，涵盖了新的应用或目标群体。
首先是一项针对COVID-19大流行后出现心理困扰人群的试点随机对照试验。研究采用为期7周的定制化干预，在焦虑、情绪和压力症状上均显示出中度到较大的效应值。第二项研究针对曾遭受伴侣暴力的个体，基于其主导症状（PTSD或抑郁）进行定制化治疗，结果在PTSD和抑郁的某些指标上显示出较大的组间效应。第三项研究针对患有慢性疼痛并伴有心理困扰的患者，虽然效应值小于通常的焦虑抑郁研究，但在抑郁、疼痛干扰和疼痛接纳方面显示出显著的小效应。第四项研究是（据作者所知）首项针对气候困扰的治疗研究，结果显示在抑郁、压力、生活质量和气候相关困扰方面均有显著改善。第五项研究是与瑞典研究者合作，在立陶宛针对老年抑郁症患者开展的，结果显示在抑郁测量上有中度到较大的效应。最后一项在巴西开展的针对患有焦虑和抑郁症状的年轻人的研究，也显示了对抑郁症状的较大效应和对焦虑症状的中度效应。
总而言之，这六项研究在很大程度上证实了先前的发现，即定制化ICBT的效果往往与诊断特异性治疗和跨诊断治疗相当。定制化方法的一个优势在于，当客户遇到的问题不明确时（例如危机后的心理后果）特别适用。
治疗内容的自我定制化
自我定制化允许客户自行选择治疗模块，无需与治疗师讨论。尽管相关概念在早期研究中有所体现，但完全自我定制的干预仍然少见。
本综述涵盖了两项已发表的关于自我定制化的对照研究。第一项是针对广泛性焦虑症的因子设计试点研究，将为期8周的自我定制化ICBT与针对广泛性焦虑症的特异性治疗进行对比，同时还测试了两种支持形式。结果显示两组均有显著改善，但组间无结果差异，不过参与者对预定支持和自我定制化治疗的评价更高。第二项是更大的因子设计试验，针对抑郁症，对比了临床医生定制与自我定制的模块选择。研究发现，自我定制化治疗在效果上略优于临床医生定制化，尽管效应值较小。
这两项试验表明，自我定制化至少可能与临床医生定制的治疗一样有效，后来的研究也复制了这一结果，表明自我定制化ICBT可能与跨诊断ICBT一样有效。
总结与未来展望
本综述得出结论，在制定治疗方案时考虑患者偏好可能对治疗效果和满意度有潜在益处。近期的定制化ICBT研究与此前的发现一致，证明其有效，但相较于诊断特异性或跨诊断ICBT仍无明确优势。在自我定制化方面，需要更多研究，但初步结果表明，在没有临床医生参与的情况下，定制治疗组件是可行的。
未来的研究方向可能包括更多地结合人工智能工具。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不仅可作为治疗师支持的替代，还可能在定制化（尤其是自我定制化）治疗决策中发挥作用。此外，人工智能还有助于个性化结果测量，通过语言模型捕捉个体化的结果描述，这可能改变我们进行心理治疗结果研究的方式。未来的研究也可能不再局限于传统诊断类别，而是更多关注临床上相关的具体心理问题（如孤独、完美主义、拖延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