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肠道微生物组-表观遗传在肥胖和2型糖尿病中的交互对话:机制、证据与转化机遇

《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Gut microbiome–epigenetic crosstalk in obesity and type 2 diabetes: mechanisms, evidence, and translational opportunities

【字体: 时间:2026年03月31日 来源: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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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探讨了肥胖与2型糖尿病(T2DM)中,肠道菌群如何通过其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调节宿主表观遗传机制(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非编码RNA),进而影响免疫、代谢和能量稳态。综述整合了机制证据与文献计量分析,指出该领域正快速向机制与转化方向演进,但因果关系和人群异质性仍需深入探究。它为理解代谢病病因提供了新范式,并讨论了基于微生物组的干预潜力。

**肠道菌群:代谢健康的“第二大脑”与“表观遗传雕刻师”
肥胖与2型糖尿病(T2DM)的全球流行已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传统观点多归因于热量失衡与遗传易感性,但近年研究揭示,一个隐藏在我们肠道内的庞大生态系统——肠道微生物组,正通过与宿主表观遗传的深刻对话,悄然塑造着我们的代谢命运。这篇综述系统梳理了这两大代谢性疾病中,肠道菌群与表观遗传之间的复杂交互网络,从机制、证据到转化机遇,描绘了一幅从微观分子到宏观表型的新科学图景。
**文献计量俯瞰:一个快速崛起的交叉领域
通过对2016至2025年间Scopus数据库文献的分析,本领域研究呈爆炸式增长,年均增长率高达27.79%。总计1153篇文献、5445位研究者的贡献,彰显了其高度协作与全球关注度。研究主题的演变轨迹清晰:早期关注特定疾病(如肠易激综合征、自闭症),随后转向可调节的环境因素(如饮食、益生元),近年来则聚焦于核心机制框架,如“炎症”、“微生物组”、“表观遗传”,以及具体的分子介质如“短链脂肪酸”、“miRNA”、“细胞外囊泡”。这标志着该领域正从描述性关联,迈向机制解析与临床转化。
**人体微生物组:一个功能特化的生态宇宙
人体是数万亿微生物的家园,其集体基因数量远超人类自身基因组。肠道是其中最密集、功能最关键的生态位,以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为主导。然而,微生物组组成高度个性化,并随饮食、生活方式、环境暴露及宿主遗传背景动态变化。关键在于,群落的功能潜力(即能产生何种代谢物)往往比具体的菌种组成更为稳定,这为代谢物介导的跨个体表观遗传效应提供了生态基础。
**微生物代谢物:搭建表观遗传的“桥梁”
肠道菌群通过其代谢产物,架起了一座连接环境(尤其是饮食)与宿主基因表达调控的“表观遗传桥梁”,而无需改变DNA序列本身。这座桥梁主要通过三大表观遗传域运作: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调控。
  1. 1.
    短链脂肪酸(SCFAs):多面的表观遗传调节器
    由膳食纤维发酵产生的乙酸、丙酸和丁酸是明星代谢物。其中,丁酸是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的强效抑制剂,它能阻止组蛋白去乙酰化,使染色质结构更“松弛”,从而促进如胰岛素敏感性和抗炎细胞因子相关基因的转录。丁酸还能下调DNA甲基转移酶(DNMTs)的表达,减轻肥胖模型中关键代谢基因(如脂联素)启动子区的异常高甲基化。丙酸和乙酸则通过不同途径,如调节甲基供体可用性或作为组蛋白乙酰转移酶(HATs)的底物,共同优化代谢基因的转录环境。
  2. 2.
    胆汁酸(BAs):超越消化的信号分子
    肠道菌群将初级胆汁酸转化为次级胆汁酸(如脱氧胆酸DCA、石胆酸LCA)。这些次级胆汁酸是法尼醇X受体(FXR)和G蛋白偶联受体5(TGR5)的重要配体。激活这些受体可触发一系列信号级联反应,最终招募HATs等表观遗传修饰酶,改变染色质状态,调控糖脂代谢相关基因的表达。
  3. 3.
    微生物与miRNA的双向对话
    微生物代谢物(如丁酸)可以影响宿主microRNA(miRNA)的表达。反之,宿主产生的miRNA也能被细菌摄取,直接调节细菌的基因表达和生长。这种前所未有的双向调控,构成了宿主与微生物间动态反馈循环的核心。
**肥胖与T2DM:当桥梁失衡时
在肥胖和T2DM状态下,肠道菌群常发生生态失调(菌群失调),其特征包括细菌多样性降低、产丁酸菌(如普拉梭菌、罗斯氏菌)丰度减少,而促炎或内毒素相关细菌(如某些变形菌门成员)富集。这种失调导致有益代谢物(如丁酸)减少,而有害物质如脂多糖(LPS)增加。
  1. 1.
    从“肠漏”到慢性炎症:LPS易位进入循环,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4(TLR4)等途径,引发慢性低度炎症。这过程伴随NF-κB等转录因子招募TET双加氧酶,导致促炎基因位点发生主动去甲基化,形成一种“炎症记忆”或“训练免疫”,即使初始刺激消失,炎症倾向仍得以维持。
  2. 2.
    表观遗传酶的特异性失调:例如,组蛋白去乙酰化酶3(HDAC3)在肥胖肝脏中活性异常,促进脂肪生成基因表达,抑制脂肪酸氧化基因。而抑制HDAC6则可能通过增强瘦素信号、改善葡萄糖摄取等多重机制,带来代谢益处。
  3. 3.
    免疫代谢调控失衡:丁酸等SCFAs的减少,削弱了其对调节性T细胞(Tregs)分化的促进作用。Tregs对于抑制脂肪组织炎症至关重要,其功能受损进一步加剧胰岛素抵抗。
  4. 4.
    早期生命的编程影响:母体饮食(如高脂饮食)可通过改变自身菌群及代谢物,影响子代肝脏、下丘脑等组织的组蛋白修饰,甚至影响胰腺β细胞发育关键基因(如PDX1)的DNA甲基化,从而增加子代远期肥胖和糖尿病风险。
Side-by-side labeled diagram compares healthy and obesity/type 2 diabetes states by showing how dietary fiber supports beneficial gut microbiota, strong gut barrier, low inflammation, and normal metabolism, whereas high-fat/sugar diet and dysbiosis lead to leaky gut, inflammation, altered gene regulation, and insulin resistance.
**争议、异质性与转化挑战
尽管规律显著,但许多关联存在人群异质性。例如,被视为肥胖标志的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比值,在中国、日本和西班牙人群的研究中表现出不一致的变化方向。这表明,菌群在门水平的变化需谨慎解读,其功能(能做什么)比身份(是谁)更为重要。
Heatmap comparing the relative abundance percentages of Firmicutes and Bacteroidetes in control and obesity groups from China, Japan, and Spain. Firmicutes are higher in control groups, except for Japan, where values are similar. Bacteroidetes are higher in obesity groups in China and Japan but lower in Spain. Color scale ranges from dark purple at lower values to yellow at higher values, with numeric values displayed in each cell.
转化前景方面,基于微生物组的干预(如益生元、益生菌、后生元、膳食精准调整)颇具吸引力,因为它们靶向的是可逆的表观遗传修饰。然而,道路布满挑战:因果关系尚未完全阐明;个体对干预的反应差异大;许多研究未能严格整合微生物、代谢和表观遗传终点。此外,安全考虑不容忽视,例如全局性HDAC抑制可能带来致癌风险,过量甲基供体补充可能导致关键基因异常高甲基化。
**结语
肠道微生物组-表观遗传轴为理解肥胖和T2DM的病因提供了革命性的框架。它将环境信号、菌群代谢与宿主基因表达精密地联系起来。未来,推动该领域走向临床,需要纵向、多组学、干预性研究的深度融合,以明确特定的菌群成员、代谢物与表观遗传修饰之间的直接因果链,并在此基础上开发出安全、有效的个性化预防与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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