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抗体-药物偶联物在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中的应用:机制、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及管理策略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Application of antibody-drug conjugates in locally advanced or metastatic urothelial carcinoma: mechanisms, treatment-related adverse events, and management strategies

【字体: 时间:2026年04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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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系统梳理了以恩诺单抗(EV)、戈沙妥珠单抗(SG)和维迪西妥单抗(DV)为代表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在局部晚期/转移性尿路上皮癌(la/mUC)治疗中的最新进展。文章深入剖析了针对Nectin-4、Trop-2、Her-2等不同靶点的ADC的独特作用机制,并重点聚焦于皮疹、周围神经病变、高血糖、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腹泻及肝毒性等关键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AE)的发病率、特征与发生机制。同时,综述从ADC结构优化、临床管理策略及新兴风险分层预测方法三个层面,全面探讨了TRAE的管理现状与未来方向,旨在为临床医生实现精准、安全的ADC治疗提供实践指导。

在对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la/mUC)的战场上,传统的铂类化疗虽为基石,但其毒副作用和适用人群限制促使医学界不断寻求更精准的武器。近年来,一类被称为“生物导弹”的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异军突起,不仅为化疗不耐受的患者提供了新选择,其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联合方案更是将治疗推向前线。然而,这些新型药物在带来显著疗效的同时,也伴随着独特的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AE)。深刻理解其作用机制,并掌握相应的管理策略,已成为临床医生驾驭这把“双刃剑”的关键。
ADC的“明星三重奏”:靶点与药物
当前,针对la/mUC的ADC研究主要聚焦于三大靶点,对应着三款核心药物:
  1. 1.
    靶向Nectin-4的恩诺单抗(EV):Nectin-4在多种实体瘤中过表达,尤其在尿路上皮癌中比例很高。EV携带的细胞毒性载荷是单甲基奥瑞他汀E(MMAE),通过破坏微管导致细胞凋亡。
  2. 2.
    靶向Trop-2的戈沙妥珠单抗(SG):Trop-2同样是广泛表达于上皮肿瘤的促癌因子。SG的载荷是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伊立替康的活性代谢物SN-38,可导致DNA双链断裂。
  3. 3.
    靶向Her-2的维迪西妥单抗(DV):Her-2的过表达与肿瘤侵袭性和不良预后相关。DV与EV共享MMAE作为细胞毒性载荷。
这些药物的分子结构各有特色,其精准的“制导”部分(抗体)与强大的“弹头”部分(载荷)通过化学连接子结合,共同决定了其疗效和安全性特征。
聚焦关键TRAE:特征与机制揭秘
不同的ADC因其靶点和载荷不同,引发的TRAE谱也各有侧重。以下是临床中需特别关注的几类事件:
  • EV相关皮疹:发生率约为15%–55%,≥3级事件占1%–20%。皮疹多在治疗第一个周期内出现,中位发生时间约为0.5个月。其发生机制被认为是“靶上毒性”,即EV通过结合正常皮肤角质细胞和皮肤附件中表达的Nectin-4,将MMAE递送至正常组织所致。此外,Nectin-4参与细胞间粘附,其被阻断也可能损害皮肤屏障功能。
  • EV与DV相关的周围感觉神经病变:这是MMAE类载荷的共性毒性。在EV治疗中,发生率约为0%–50%;在DV治疗中,约为10%–70%。多数事件为1-2级,且症状可在随访中缓解或改善。神经病变通常具有累积性,多在第二个周期后出现,中位发生时间约为2.4个月。其机制可能与MMAE通过旁观者效应或非特异性摄取在神经组织中积累,损害轴突运输有关。
  • EV相关高血糖:虽然总体发生率较低(0%–10%),但≥3级事件占比超过50%,且可能引发酮症酸中毒等严重并发症。高血糖多见于身体质量指数(BMI)≥30 kg/m2或已有高血糖/糖尿病的患者,常在第一个治疗周期内发生。其病理生理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 SG相关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生率约50%,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约10%。尤为值得注意的是,≥3级事件比例很高(中性粒细胞减少约70%,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约90%-100%),且是导致SG治疗中断的最常见原因。大多数严重事件发生在治疗第一个月内。其机制主要归因于ADC不稳定或旁观者效应导致SN-38全身暴露增加。UGT1A1基因变异可能与风险增加有关。
  • SG相关腹泻:发生率较高(50%–70%),但≥3级事件比例相对较低(10%–30%),且很少导致治疗终止。早期腹泻(给药后24小时内)可能与伊立替康抑制乙酰胆碱酯酶有关,可使用抗胆碱能药物预防或缓解。
  • DV相关肝毒性:表现为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等指标升高。发生率在不同研究中差异较大(10%–70%),多数为低级别且可管理。其机制可能涉及靶上/脱靶毒性、连接子不稳定、免疫原性等多种因素,尚未完全明确。
驾驭TRAE:管理策略与未来方向
面对这些TRAE,临床管理需多管齐下:
  1. 1.
    ADC结构的战略优化:从药物设计源头改进是根本。这包括选择肿瘤特异性更高的靶点抗原、开发更稳定或可特异性切割的连接子、以及选用毒性更低的载荷。例如,新型Nectin-4靶向ADC药物9MW2821采用了新颖的连接子IDconnect,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具有更高的稳定性。
  1. 2.
    临床实践中的主动管理:绝大多数ADC的TRAE可通过剂量调整(减量或暂停)及对症支持治疗得到控制。关键在于预防、早期识别和积极干预。
    • 周围神经病变:建议在访视时进行全面的肌肉骨骼评估。可使用加巴喷丁、普瑞巴林等药物缓解症状,但需告知患者起效可能较慢。物理疗法和辅助器械也有帮助。
    • 中性粒细胞减少:对于SG治疗,是否常规预防性使用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尚无定论。有观点建议对基线状况较差(如年龄≥65岁、既往中性粒细胞减少等)的患者考虑初级预防。在发生≥4级中性粒细胞减少持续≥7天、3级发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等事件后,应考虑次级预防。
    • 综合监护:皮肤反应和高血糖事件多始于第一周期,需早期密切监测。对于严重TRAE患者,除对症治疗外,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并请相关专科会诊至关重要。同时,需关注患者的心理健康,鼓励其积极报告症状。
  2. 3.
    新兴的风险分层与预测方法:实现精准管理的前沿。例如,Nectin-4扩增可作为EV疗效的预测生物标志物;UGT1A1基因型可能提示SG的TRAE风险。此外,药代动力学/药效学建模、循环肿瘤DNA、患者报告结局平台等工具,也为实时监测和个体化给药提供了新可能。
结论
EV、SG和DV等ADC药物已深刻改变了la/mUC的治疗格局。它们独特的作用机制带来了差异化的TRAE谱。虽然大多数TRAE临床可控,但严重事件仍可能威胁治疗甚至患者生命。临床医生应在治疗前充分评估患者基线状况,治疗中密切监控,并建立个体化的干预策略。未来,随着对TRAE机制更深入的理解、新一代ADC的优化设计以及风险预测工具的应用,ADC治疗将朝着更精准、更安全的方向迈进,最终使la/mUC患者获得最大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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