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代际在主动出行方式上的差异：估算、分解及政策启示

《Applied Geography》：Generational differences in active travel: Estimation, decomposition, and policy implications

本研究通过结构方程模型和分解分析，揭示成都快速城市化中不同年龄队列的主动交通行为差异。结果显示，年龄队列作为关键调节因素，不仅直接影响出行模式选择，还改变社会经济因素和环境变量对行为的影响机制，年轻群体虽私家车依赖度高但存在转型潜力，环境同质化、空气质量担忧等制约主动出行。

　　

关成和|钟浩天|周一春|李颖|张波|陈志斌|苏梅塔·斯里尼瓦桑|克里斯·P·尼尔森

中国上海城市设计与城市科学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全球努力减少旅行引起的排放的背景下，大量研究探讨了城市发展对居民出行行为的影响。然而，城市发展与代际出行方式转变之间的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通过考察中国成都快速变化的社会经济环境中代际出行选择的差异来填补这一空白。利用2016年对1048名居民的调查数据，我们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了社会经济地位、对出行的担忧以及居住环境如何影响不同年龄段的通勤模式。通过标准化和分解分析，我们发现年龄群体不仅直接影响出行方式的选择，还改变了环境和社会经济因素对出行决策的影响。我们的分析区分了特征差异（生命周期因素）和行为反应率差异（群体效应），发现这两种机制都对代际出行差异有显著贡献。年轻人对汽车的依赖程度高于老年人，但如果提供相当的社会经济资源，他们有增加主动出行的潜力。居住环境的同质性、对空气质量的担忧、较长的通勤距离以及汽车拥有量进一步限制了主动出行。本研究强调了制定综合策略的重要性，这些策略需要考虑城市发展与生活方式变化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通过使建成环境符合不同年龄群体的具体行为需求，地理学家和规划者可以有效地促进社会向可持续交通方式的转变。

引言

汽车提高了整个社会的流动性，但同时也加剧了本地和全球范围内的旅行引起的大气排放和资源短缺（Forman & Wu, 2016; Hu et al., 2018; Srinivasan et al., 2020; Voordeckers et al., 2021）。虽然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关注城市发展如何重塑城市居民的出行行为（Guan et al., 2020; Li et al., 2024; Nawrath et al., 2019; Zhong et al., 2021），但这些行为与人口结构变化（特别是代际转变）之间的相互作用仍鲜有研究。在考虑居住位置选择如何影响出行偏好和方式时，这种相互作用尤为重要（Aditjandra et al., 2012; Cao et al., 2007; Klein & Smart, 2017）。

向可持续城市交通方式的转变要求我们细致理解不同代际如何采纳和维持主动出行。虽然主动出行包括多种非机动化方式，但在中国城市中，步行和骑自行车仍然是主要的形式，这些方式塑造了城市发展模式和公共卫生结果（Gu et al., 2021; Zhao et al., 2025）。这些方式具有独特的分析优势：它们所需的成本最低，直接依赖于建成环境的质量，并反映了人们对交通的深层文化态度。在中国这些汽车普及迅速的城市中，汽车拥有量已成为社会成功的象征（Zhao & Zhao, 2020），研究不同代际在步行和骑自行车行为上的差异为可持续交通方式的转变提供了关键见解。

基于这一背景，本研究探讨了两个主要研究问题：（1）在中国不断发展的城市中，主动出行行为如何与社会经济地位、对出行的担忧以及居住的物理环境相互作用，比较年轻人（18-40岁）和老年人（40岁以上）？（2）社会经济特征和行为机制对这些出行行为有何不同影响？与以往仅将年龄作为控制变量的研究不同，我们证明了代际群体在塑造出行方式选择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利用1048名居民的调查数据，我们采用结构方程建模（SEM）和分解分析来评估社会经济地位、对出行的担忧以及居住环境如何影响主动出行。具体来说，我们比较了四个年轻成人群体（年龄范围为18-40岁）与老年人的这些动态。

本研究通过三个方面的贡献推进了主动出行研究：首先，我们将年龄群体从人口统计控制变量重新概念化为一个基本调节因素，它改变了环境、社会经济属性和出行选择之间的关系；其次，我们的分解分析量化了代际差异是由于特征差异还是行为反应模式差异造成的，这在交通研究中很少被探讨；第三，我们在汽车普及初期而非普及高峰期记录了这些动态，为大多数仍处于汽车普及初期阶段的全球城市提供了见解。这些贡献为交通方式转变理论和针对特定代际的可持续城市交通政策设计提供了依据。

文献综述

文献综述从三个相互关联的理论视角探讨了代际在主动出行方面的差异。有限理性理论解释了不同代际如何通过由形成性经验塑造的不同认知框架来处理相似的环境。生命周期效应与群体效应的争论关注的是代际差异是暂时的（生命周期因素）还是永久的（来自不同历史背景的持久价值观）。中国快速的汽车普及过程……

研究区域和数据

我们的研究区域是四川省的省会成都（图2），这座城市是中国西部最大、增长最快的城市之一。成都吸引了大量年轻人迁入，其特点是持续的城市扩张、汽车拥有量的增加以及汽车使用率的上升，同时也面临着交通拥堵、空气质量恶化、出行安全下降、生活方式改变以及对健康生活的认识提高等挑战。成都体现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主动出行的结构方程模型（SEM）结果

为了避免人为强加的数据结构，我们按照Motoaki和Daziano（2015）的方法论测量了工作通勤的SEM拟合优度，结果总结在表3中。χ2（卡方）检验用于评估我们的模型与饱和模型之间的差异；均方根误差（RMSEA）表明拟合良好至中等；比较拟合指数（CFI）高于0.90，也表明拟合良好；标准化均方根残差……

重新构建出行方式选择的关系

本研究将年龄群体视为一个基本调节因素，通过它来理解建成环境、社会经济属性和主动出行选择之间的关系（Paydar & Fard, 2025）。从SEM模型的直接效应结果（表4）来看，我们发现年轻成人组的通勤时间更长，更愿意住在工作地点附近，且选择主动出行方式的概率低于老年人。在年轻成人组中，26-30岁年龄段的……

结论

我们的研究深化了对主动出行行为、居住物理环境、对出行的担忧以及社会经济特征之间相互依赖关系的理解。关键在于，这些关系因年龄群体而异：年轻人对基础设施变化的反应更强烈，但主动出行率较低，而老年人无论条件如何变化都保持较高的主动出行率。

作者贡献声明

关成和：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分析、概念构建。钟浩天：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周一春：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分析。李颖：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分析。张波：撰写——审稿与编辑……

关于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这项工作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提高手稿的可读性和语言表达。使用该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审查和编辑了内容，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全责。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上海自然与健康基金会（资助编号：20230701）、上海浦东人才办公室的2023年浦东明珠计划、上海高等教育机构特聘教授计划（资助编号：20230111）、国家外国专家事务管理局的全国外国青年人才计划（资助编号：10109）、温斯顿基金会以及2022年春季气候变化项目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