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boundary and Emerging Diseases》：Epidemiological Insights Into BVDV and IBRV in Feeder Cattle After Cross-Regional Transport in China 2022–2024: Coinfection Dynamics and Implications for BRDC Cont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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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中国跨区域育肥模式下牛病毒性腹泻病毒和传染性牛鼻气管炎病毒的流行规律及其对牛呼吸道疾病综合征的影响，研究团队在2022-2024年对中国五个省份的育肥牛进行了大规模血清学和抗原检测。结果显示，BVDV和IBRV血清阳性率分别高达78.85%和70.11%，抗原检出率分别为7.01%和5.79%。研究明确了西南地区、冬季和近年来的感染风险更高，有临床症状的牛只IBRV抗原检出率显著增加。该研究为中国育肥牛业基于地域和季节的BRDC风险防控提供了关键数据支持。
想象一下，在广袤的中国北方牧区，一群群育肥牛犊被收购、聚集，然后经过长途跋涉，被运送到西南地区的集约化育肥场。这本是现代农业产业链的一环，但在这个过程中，一种被称为“牛呼吸道疾病综合征”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整个行业。BRDC并非单一疾病，而是由病毒、细菌、环境应激和管理因素共同导致的复杂综合征，它导致牛只高死亡率、抗生素过度使用和巨大的经济损失，堪称养牛业的“头号杀手”。在众多病原体中，牛病毒性腹泻病毒和传染性牛鼻气管炎病毒是两种关键的“元凶”。BVDV不仅能引起 transient infection，更棘手的是它能产生持续性感染的动物，这些“PI动物”会持续排毒，成为移动的传染源。而IBRV则可以建立终身潜伏感染，在运输、交易等应激状态下重新激活，悄然传播。当这两种病毒共同作用时，往往会导致更严重的临床症状和更广泛的传播。在中国特有的“北牛南运”育肥模式下，牛只来源多样、混群频繁、运输应激大，且疫苗接种记录不完整，这为BRDC的暴发创造了“完美”条件。然而，目前缺乏针对这一特定产业链条、能系统反映BVDV和IBRV流行规律、共感染动态及其风险因素的宏观流行病学数据。为了填补这一知识空白，并为制定精准的防控策略提供科学依据，一项覆盖中国五个关键省份、历时三年的大规模调查研究由此展开。相关研究成果已发表于兽医与公共卫生领域的重要期刊《Transboundary and Emerging Diseases》。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他们采用了横断面调查设计，在2022年至2024年间，从代表北方产区的河北、内蒙古、辽宁，以及西南部育肥区的四川、重庆这五个省份，系统地采集了7592份血清样本和6651份临床样本。其次，在实验室检测方面，使用商品化ELISA试剂盒检测血清中的BVDV和IBRV抗体，同时使用实时荧光定量PCR试剂盒对临床样本进行BVDV和IBRV的抗原检测。最后，在数据分析阶段，综合运用了包括卡方检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多分类Logistic回归以及改良Poisson回归在内的多种统计模型，以评估不同省份、年份、季节和临床状态对病毒抗体阳性率、抗原阳性率以及共感染模式的影响。
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
研究共收集了覆盖运输前（北方）和运输后（西南）所有季节的7592份血清和6651份临床样本，为后续的分省、分年、分季度的详细估算和多变量模型分析奠定了基础。
3.2. BVDV和IBRV抗体血清阳性率及校正后关联
通过对大量血清样本的分析，研究发现BVDV和IBRV的总体抗体血清阳性率非常高，分别达到78.85%和70.11%。进一步分析显示，血清阳性率存在明显的空间、时间和临床状态差异：西南地区（四川、重庆）显著高于北方地区；2022年至2024年间血清阳性率呈上升趋势，尤其在2024年达到高峰；冬季的血清阳性率最高。一个有趣的发现是，无临床症状的牛只其血清阳性率反而高于有临床症状的牛只。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中，在调整了省份、年份、季节和临床状态后，BVDV血清阳性与居住在四川、重庆（相较于河北）以及冬季（相较于春季）显著正相关，而与出现临床症状负相关。对于IBRV，2024年相较于2022年的感染风险显著增加。
3.3. 血清学共感染
研究人员通过多分类Logistic回归模型，以BVDV和IBRV抗体均为阴性作为参照，分析了抗体共感染模式。结果显示，所有非参照类别（即单一感染或共感染）的相对风险均高于参照组。其中，IBRV单一抗体阳性与参照组的偏离最为显著，其次是BVDV和IBRV双抗体阳性，BVDV单一抗体阳性的影响相对较小。这表明在该牛群中，IBRV的暴露或感染在驱动与双重阴性状态的偏离中贡献最大。
3.4. BVDV和IBRV抗原阳性率及校正后关联
与高血清阳性率形成对比的是，临床样本中BVDV和IBRV的总体抗原阳性率要低得多，分别为7.01%和5.79%。抗原阳性率同样显示出西南地区高于北方、冬季较高的特点。值得注意的是，有临床症状的牛只其IBRV抗原阳性率显著更高。在多变量模型中，IBRV抗原阳性与2024年（相较于2022年）以及出现临床症状强烈正相关。而BVDV抗原阳性与临床症状的关联在多变量调整后较弱且不一致。
3.5. 抗原共感染
对抗原共感染的分析得出了与血清学共感染相似的结论。以BVDV和IBRV抗原均为阴性为参照，多分类模型显示所有非参照类别的相对风险均升高。其中，IBRV单一抗原阳性的关联最强，其次是BVDV和IBRV双抗原阳性。这种共感染模式在西南地区和冬季最为明显，并且与临床症状，特别是涉及IBRV的感染，存在持续关联。
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项多省份调查确凿地表明，BVDV和IBRV在中国跨区域育肥体系中广泛流行。血清阳性率很高且具有地理结构性，在西南部的接收枢纽和冬季达到峰值。抗原检测的流行率虽然低得多，但也反映了相似的模式。这些数据共同指向了与牛只移动相关的传播以及季节性加剧的特点。
地理、时间和季节的影响：西南省份（四川/重庆）在调整后显示出比河北更高的BVDV血清阳性风险，而IBRV的流行在2024年相较于2022年有所上升。长途运输将免疫上易感甚至可能已感染的动物引入新群体，增加了病毒排放（反映在抗原检测中）和血清转化率。在育肥枢纽观察到的地理集中现象与此机制一致，这是由运输后的大规模混群和较长停留时间驱动的。冬季的流行率升高则符合寒冷天气下圈舍条件和通风受限的已知情况。尽管横断面数据不允许因果推断，但抗体和抗原数据之间的内部一致性强化了以下推论：即牛只在产业链中的位置和日历时段对感染风险至关重要。
临床状态与诊断配对：有临床症状的动物其血清阳性几率较低，但IBRV抗原阳性几率在调整后较高。这一看似矛盾的发现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首先，作为原发性病原体，BVDV和IBRV已知会引起免疫抑制或建立潜伏感染。在急性感染初期或应激诱导的再激活期间，宿主的体液免疫应答可能尚未完全建立或正在减弱。其次，抗原/PCR检测直接指示活动性感染，而血清学检测反映的是先前的免疫经历；这两种标志物本质上代表了感染过程的不同阶段。因此，在实践中，在牛只入场时实施配对的诊断策略——使用抗原/PCR快速识别活动性感染的个体，同时利用血清学评估牛群的整体免疫状态并指导疫苗接种计划——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方法。特别是对于高周转量的育肥场和在冬季之前，针对性的抗原/PCR筛查结合血清学评估至关重要。
共感染：参照双重阴性组的多分类模型显示了抗体的梯度模式：IBRV单一感染的关联最强，其次是双重感染，BVDV单一感染的关联性相对较小。抗原共感染模式也反映了这一发现，IBRV在驱动不一致的阳性（即单一感染状态）和双重阳性中贡献更大。这种模式表明，在移动和混群的背景下，IBRV可能作为“先锋病原体”或具有更强的传播动力，值得在防控中给予特别关注。
总之，这项研究首次在中国“北牛南运”的特定产业背景下，系统描绘了BVDV和IBRV的宏观流行病学图谱。它不仅量化了这两种关键病毒的流行水平，更重要的是，通过多变量模型识别了明确的风险因素（西南地区、冬季、近年、有临床症状），并揭示了以IBRV为主导的共感染动态。这些发现具有直接的实践意义：它们支持在中国育肥牛业实施基于风险的BRDC预防策略，该策略应与省份和季节紧密结合。具体建议包括：在牛只入场时，特别是在冬季转运前，推行血清学与PCR配对的检测，以同时评估群体免疫背景和识别活动性感染（尤其是PI动物）；根据目标地区（如西南育肥区）和风险时段（如冬季）调整和加强疫苗接种计划；加强对交易市场和运输环节的生物安全管理和监测。这项研究为优化中国肉牛产业链的疫病防控、保障产业健康发展和减少抗菌药物使用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科学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