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Childhood emotional maltreatment and grit among Chinese adolescents: The mediating role of grat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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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情感虐待通过削弱感恩影响青少年毅力中的努力维持维度，但不影响兴趣一致性维度。采用两波纵向设计，以390名中国青少年为样本，控制性别、年龄、社会经济地位和五大人格特质，发现CEM显著负向预测努力维持，且感恩部分中介该关系。研究凸显了童年情感虐待对毅力双维度的差异化影响，及感恩在心理适应中的桥梁作用。
于雅萌|任傲|孔峰
中国陕西省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行为与认知神经科学重点实验室，西安
摘要
童年时期的情绪虐待会削弱毅力，而毅力是青少年成长和适应能力的关键特质。然而，很少有纵向研究探讨童年情绪虐待与毅力不同维度之间的关系，或这些关联背后的机制。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调查了童年情绪虐待如何在8个月内预测390名中国青少年（212名女性；平均年龄=15.17岁，年龄标准差=0.42岁）的努力持久性和兴趣一致性，同时将感恩作为潜在的中介变量。分析控制了性别、年龄、社会经济地位和五大人格特质的影响。路径分析表明，童年情绪虐待显著预测了较低的努力持久性水平，但与兴趣一致性没有显著关联。进一步分析显示，感恩仅中介了童年情绪虐待与努力持久性之间的关联。这些发现突显了童年情绪虐待对毅力两个维度的影响差异，并表明感恩可能是针对经历过童年情绪虐待的青少年增强与努力相关的毅力的干预措施的一个有前景的目标。
引言
童年虐待包括父母或看护者的一系列有害行为或疏忽，包括身体虐待、情感虐待、身体忽视、情感忽视和性虐待，这些都会威胁到孩子的身体或心理健康（Slep等人，2015年）。它被广泛认为是典型的童年创伤，在不同国家中非常普遍（Stoltenborgh等人，2015年）。在这些形式中，童年情绪虐待（CEM）因其微妙和持久性而被认为特别具有破坏性。它通常表现为非身体性的负面行为，如贬低、嘲笑、忽视或拒绝孩子（Egeland，2009年），并与未满足的情感和物质需求密切相关（Xiao等人，2023年），这反过来严重损害了孩子的认知功能和情绪调节能力。
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实证证据表明，CEM对青少年的学业表现、心理健康和整体适应能力有负面影响（Shaffer等人，2009年；Slade & Wissow，2007年）。鉴于毅力与这些关键发展结果之间的已知关联（Cosgrove等人，2018年；Tang等人，2021年），有必要在青少年发展的框架内探讨CEM与毅力之间的潜在联系。
近年来，毅力在青少年心理发展和教育干预中的重要作用引起了心理学研究的持续和深入关注（Credé等人，2017年；Postigo Gutiérrez等人，2021年）。毅力被定义为个体对长期目标的热情和坚持，即使在面对逆境时也能持续付出努力和保持兴趣（Duckworth等人，2007年）。值得注意的是，它可以在五大人格框架中被视为尽责性的一个方面（Schmidt等人，2020年）。研究表明，毅力与自我纪律和责任感等积极人格特质密切相关（Hagger & Hamilton，2019年），同时也增强了个体的情绪调节能力（Khedr等人，2023年）。然而，毅力并非在理想环境中自然形成的；早期的逆境，特别是CEM，可能会深刻影响其发展轨迹。作为一种微妙而隐秘的心理创伤，CEM通常涉及情感忽视、羞辱和贬低（Glaser，2002年）。这样的经历可能会促进一种固定思维模式，认为个人能力是固定的，这与较低的毅力水平有关（Haimovitz & Dweck，2017年）。尽管先前的研究表明CEM会损害青少年的情绪智力（Ren, Liu等人，2025年）并降低他们的感恩体验（Liu等人，2024年），但这些研究主要关注情绪功能障碍。相比之下，本研究将毅力视为一种自愿形成的特质。同时，直接探讨CEM与毅力之间关联的实证研究仍存在重要空白，需要进一步研究。
自我决定理论提供了一个理论基础，用以阐明CEM如何通过挫败个体对自主性、能力和关联性的基本心理需求来削弱毅力（Deci & Ryan，2000年）。当这些需求未得到满足时，内在动机和目标追求的持久性就会减弱（Vansteenkiste等人，2004年）。与此观点一致，在缺乏自主性支持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更有可能发展出由外部压力驱动的控制动机（Eccles等人，1991年），这种动机对长期目标追求的效果较差（Koestner等人，2015年）。鉴于青春期是身体和心理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Best & Ban，2021年），与CEM相关的长期需求挫败可能对内在动机和毅力的发展特别有害（Gnambs & Hanfstingl，2016年）。因此，研究CEM对青少年毅力的影响至关重要。
除了探讨CEM与毅力之间的直接关联外，阐明中介这一关系的潜在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际价值。值得注意的是，CEM不仅损害了基本心理需求，还阻碍了亲社会情绪的发展，尤其是感恩。感恩是一种积极的情绪体验，当个体认识到并感激他人提供的帮助时产生（McCullough等人，2001年），被视为一种重要的心理资源。根据情绪社会化理论（Eisenberg等人，1998年），儿童的情绪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看护者在日常互动中表达和引导情绪的方式。情绪虐待破坏了这一积极的社会化过程，使儿童难以体验和表达如感恩之类的亲社会情绪（Zhu等人，2024年）。实证研究一致表明，暴露于较高水平CEM的个体往往报告较低的感恩水平（Kong等人，2023年）。
鉴于CEM对感恩的负面影响，进一步研究感恩在促进适应性心理结果中的作用非常重要。基于扩展与构建理论（Fredrickson，2004年），积极情绪不仅暂时扩展了个体的认知灵活性和思维广度，还随着时间的推移促进了更丰富的心理、社会和动机资源的发展（Armenta等人，2017年）。感恩可以被视为一种积极的情绪资源，有助于满足基本心理需求并促进适应性情绪调节（Reyes等人，2022年）。实证研究表明，感恩有助于在逆境中识别可用资源，并支持持续的目标追求（Jia等人，2014年）。与此观点一致，感恩已被发现能积极预测毅力（Kleiman等人，2013年）。因此，感恩可能作为CEM与毅力之间的中介变量。
本研究采用了两波纵向设计来探讨CEM如何影响青少年的毅力，将感恩作为潜在的中介机制。鉴于毅力包含两个维度，即努力持久性和兴趣一致性，这两个维度的预测有效性不同（Disabato等人，2019年），本研究考察了CEM对这两个维度的影响。首先，我们通过路径分析研究了CEM对八个月后努力持久性和兴趣一致性的影响。基于自我决定理论，我们假设CEM会预测这两个维度的毅力水平较低。其次，使用结构方程模型来测试感恩是否在CEM与这两个毅力维度之间起到中介作用。根据情绪社会化理论和扩展与构建理论，我们提出感恩会在CEM与这两个毅力维度之间起到中介作用。
样本和数据收集程序
参与者来自中国西南部一个城市的公立高中。所有参与者都是高一学生，所有高一班级都要求参与。学生在学校计算机实验室自愿在两个时间点（2020年10月和2021年6月）完成了自我管理的在线问卷调查。调查包括了CEM、感恩、毅力、五大人格维度以及人口统计信息的标准化测量。
描述性和相关性分析
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和互相关系数显示在表1中。与理论预期一致，观察到CEM、感恩和两个毅力维度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为后续的中介分析提供了初步的实证支持。测量模型检验
在测试结构模型之前，进行了因子分析（CFA），以检验包括CEM、感恩、努力持久性和兴趣一致性在内的四因素测量模型。
讨论
CEM是一个全球关注的心理社会问题，有大量证据表明它对青少年的长期发展有负面影响（Hashim等人，2024年）。尽管先前的研究表明不良童年经历会削弱大学生的毅力（Cheung等人，2021年），但特定形式的CEM及其在青少年中的具体影响及其机制仍不清楚。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本研究采用了两波纵向设计并发现了
结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探讨了中国青少年中CEM与毅力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表明，CEM与青少年的努力持久性呈负相关，而与兴趣一致性之间没有显著关联。此外，感恩中介了CEM与努力持久性之间的关联，强调了区分毅力维度以及感恩在连接早期情绪体验与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于雅萌：撰写——原始草稿、可视化、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任傲：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数据管理。孔峰：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
知情同意
已从所有参与研究的个体（家长）那里获得了知情同意。青少年也获得了非正式的同意。
伦理批准
该研究获得了陕西师范大学委员会的批准。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GK202501006）和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371121）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与本研究、作者身份和/或文章发表无关的潜在利益冲突或财务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