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作间期癫痫样放电的层状细胞微环路组织

《Nature Neuroscience》:Laminar organization of cellular microcircuits modulating human interictal epileptiform discharges

【字体: 时间:2026年05月01日 来源:Nature Neuroscience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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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作间期癫痫样放电(Interictal epileptiform discharges, IEDs)是癫痫患者在癫痫发作间期出现的病理性脑活动爆发。尽管IEDs在诊断、认知共病以及作为神经调控治疗的生物标志物方面具有重要意义,但目前尚不清楚IEDs是如何从横

  
发作间期癫痫样放电(Interictal epileptiform discharges, IEDs)是癫痫患者在癫痫发作间期出现的病理性脑活动爆发。尽管IEDs在诊断、认知共病以及作为神经调控治疗的生物标志物方面具有重要意义,但目前尚不清楚IEDs是如何从横跨人类皮质层(cortical lamina)的结构化大规模神经元放电中产生的。研究人员利用高密度Neuropixels探针记录了接受切除手术的癫痫患者的致痫组织,在九个新皮质位点(neocortical sites)的1,094次IEDs期间记录了1,152个神经元。研究人员识别出了基于放电模式、新皮质深度和推定细胞类型(putative cell type)组织的IEDs微环路。集中于浅层皮质层的规则放电细胞(Regular-spiking cells)启动了尖锐放电(sharp discharge)并对振幅进行编码,且在IEDs发生前新皮质层间已出现兴奋性-抑制性失衡(excitatory–inhibitory imbalances),这使得IEDs预测可提前至1,000 ms。大多数在IEDs期间被调制的神经元在基线状态下也编码认知信息并遵循生理节律。因此,新皮质IEDs产生于可预测的层状-细胞相互作用,这为利用单细胞粒度(single neuron granularity)的新型神经调控疗法奠定了基础。
本研究聚焦于癫痫病理生理学中的一个核心难题——发作间期癫痫样放电(IEDs)的细胞及环路机制。尽管IEDs在临床诊断、认知功能障碍以及神经调控治疗靶点方面具有重要价值,但长期以来,关于人类新皮质如何产生IEDs的机制尚不明确。既往研究多基于动物模型或宏观电极记录,缺乏对单细胞分辨率下跨皮层深度动态过程的解析。为此,研究人员旨在阐明IEDs是否源于随机同步放电,抑或是源于跨层状微环路的、具有可预测相位和神经元构成的放电活动。该研究由Michael D. Fox团队完成,成果发表于顶级神经科学期刊《Nature Neuroscience》。
为实现上述目标,研究人员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纳入了接受开颅癫痫灶切除术的患者,并在术中利用高密度Neuropixels(NP)探针进行记录。这种技术能够同时记录数百个神经元,且探针横跨新皮质的不同深度。其次,研究人员结合了局部场电位(LFP)分析与单细胞动作电位波形聚类,识别出快放电(Fast-Spiking, FS)、规则放电(Regular-Spiking, RS)和正相放电(Positive-Spiking, PS)三种推定细胞类型。此外,研究还运用了电流源密度(Current Source Density, CSD)分析、尖峰-场相干性(Spike-Field Coherence, SFC)计算以及机器学习分类器(如逻辑回归和时间滞后线性模型),以解码IEDs发生前的神经元活动特征及其与认知功能的关联。
研究结果主要包含以下几个部分:
Neuropixels记录与IED处理
研究人员成功在四名患者的九个皮质插入位点记录了数据。通过分析发现,IEDs在不同电极触点上具有相似的波形特征。通过对单细胞波形进行聚类,研究确认了三种主要的神经元波形类型,这与既往基于Neuropixels的研究一致。这些神经元广泛分布于新皮质的各个深度,为后续的微环路分析提供了数据基础。
单个神经元在IEDs期间的活动
研究人员分析了IEDs前后±400 ms窗口内的神经元放电。结果显示,22.6%至85.1%的神经元在IEDs期间表现出放电调制,且这种调制在时间上是异质性的。这表明IEDs并非由单一的阵发性去极化漂移(paroxysmal depolarization)引起,而是由复杂的细胞微环路异步驱动。
IEDs的细胞-层状微环路
通过k-means聚类,研究人员发现了三种特定的神经元放电模式:(1)早期激活(Early-activation)模式,在IED最大斜率后50-100 ms放电增加;(2)抑制(Suppression)模式,表现为放电的快速减少;(3)晚期激活(Late-activation)模式,在IED后出现放电增加。进一步分析表明,早期激活主要由规则放电细胞(RS,推定兴奋性神经元)主导,且集中在浅层皮质;而抑制模式则富含快放电细胞(FS,推定抑制性神经元)。兴奋性-抑制性指数(Excitatory–Inhibitory index)分析揭示,在IED发生前高达1,000 ms,抑制性神经元的活动下降,导致兴奋-抑制失衡,随后引发IED。
IED生成环路的神经认知关联
为了探究IEDs与认知障碍的关系,研究人员分析了神经元在基线状态下的特性。结果显示,受IED调制的神经元在静息态下与局部场电位振荡(1-10 Hz)具有更高的尖峰-场相干性。更重要的是,在同时进行言语感知任务的患者中,绝大多数受IED调制的神经元同时也编码特定的声学语音特征。这意味着IEDs可能通过“征用”(co-opt)原本负责认知处理的神经元及其微环路,从而导致短暂性认知障碍(Transient Cognitive Impairment, TCI)。
IEDs的事前预测
这是本研究最具转化潜力的部分。研究人员尝试利用神经元活动预测即将发生的IEDs。结果显示,基于Neuropixels记录的神经元群体活动,可以提前500至1,000 ms预测IED的发生,其预测效能显著优于传统的ECoG线长(Line Length)特征。此外,特定神经元群体的活动还能区分孤立的IEDs与连续爆发的IEDs,以及预测IEDs的振幅大小。
在讨论部分,作者总结了核心结论:人类新皮质IEDs是由可预测的、跨层状的细胞微环路产生的,而非随机同步放电。这一发现挑战了传统的阵发性去极化模型,强调了浅层规则放电细胞在启动放电中的作用,以及深层抑制性神经元在事前预警中的价值。从临床角度看,这项研究为新一代闭环神经调控疗法提供了理论基础。目前的响应式神经刺激(Responsive Neurostimulation, RNS)主要是在IED发生后进行反应式干预,而本研究揭示的机制使得“前瞻性”(antecedent)或“主动性”(proactive)刺激成为可能,即在IED完全形成之前的数百毫秒进行干预,有望通过调节网络兴奋性更有效地抑制癫痫活动,并减轻其对认知功能的急性损害。此外,研究证实IEDs与认知共享神经元底物,这为理解癫痫患者普遍存在的认知共病提供了直接的细胞生物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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