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光动力疗法的全球研究趋势及基于证据的临床疗效：一项文献计量分析（2010-2025年）

《Photodiagnosis and Photodynamic Therapy》：Global research trends and evidence-based clinical efficacy of photodynamic therapy in gynecology: A bibliometric analysis (2010-2025)

　　天辉牛|小轩琪|文琪刘|景辉贾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医科大学空军医疗中心妇产科与生殖科学系，北京，中国

**摘要**
背景
光动力疗法（PDT）在治疗人类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宫颈上皮内瘤变（CIN）和外阴硬化性苔藓（VLS）等妇科疾病方面显示出广泛的应用前景，这得益于其非侵入性、靶向性和较低的副作用。然而，该领域的文献计量学特征尚未得到充分探索。

**方法**
2026年3月26日，我们从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WoSCC）数据库中检索了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期间发表的文献。经过数据清洗后，共纳入748篇文献（545篇文章，203篇综述文章）。使用VOSviewer、CiteSpace、Bibliometrix和Excel 2023进行了可视化分析。

**结果**
出版物数量呈显著上升趋势，2022年达到峰值93篇，同时引用次数也显著增加（2022年为2227次）。中国在该领域的出版物数量最多（310篇），其次是美国（109篇）。美国的国际合作强度更高（总链接强度为48），而中国为12。南方医科大学（28篇）是生产力最高的机构，曾康是该领域的顶尖作者。关键词聚类显示“光动力疗法”和“人类乳头瘤病毒”是核心主题。突发关键词包括“人类乳头瘤病毒感染”（2010-2017年，强度4.23）和“5-氨基丙酸光动力疗法”（2021-2025年，强度6.25）。从突发核心文献中提取的临床数据显示，ALA-PDT对宫颈高风险HPV的清除率为64.3%-82.5%，对宫颈病变的消退率为70%以上。对于VLS，总有效率为64%-91%，且安全性良好，不影响生殖功能。

**结论**
人们对PDT在妇科疾病中的研究兴趣持续增长，HPV感染和PDT治疗是核心方向。从文献中提取的有效、安全的基于证据的数据进一步巩固了PDT作为首选非侵入性治疗的潜力。未来的研究应加强国际合作和临床转化。

**1. 引言**
光动力疗法（PDT）是一种基于光敏剂、光源和氧的协同治疗技术，对于宫颈上皮内瘤变（CIN）、外阴硬化性苔藓（VLS）和HPV感染等妇科疾病具有独特的非侵入性和可重复性优势[[1]]，[2]]。随着新型光敏剂和纳米医学的进步，PDT在妇科领域的应用不断深入[[3]]，[4]]。当前的系统评价证明了PDT对妇科病变的临床疗效，但这些研究大多受样本量小和缺乏长期多中心数据的限制[[5]]，[6]]。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单中心临床疗效上，缺乏对研究规模、合作网络和主题演变的宏观分析。此外，即使是有限的文献计量学研究也很少将其结果与实际临床数据进行交叉验证。作为揭示模式的关键工具，文献计量学可以指导未来的研究。因此，本研究系统分析了2010-2025年WoSCC相关文献的文献计量学特征，并创新地从突发核心文献中提取临床数据，以明确基于证据的价值和未来趋势。

**2. 方法**
2.1. 搜索策略
2026年3月26日，我们的团队从WoSCC数据库中检索了关于PDT和妇科疾病的文献。搜索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搜索公式为：
TS = (“光动力疗法” OR “光化学疗法” OR “ALA-PDT” OR “5-氨基丙酸” OR “甲基氨基丙酸酯” OR “MAL-PDT”) AND TS (“妇科*” OR “生殖器*” OR “宫颈*” OR “阴道*” OR “外阴*” OR “HPV” OR “人类乳头瘤病毒” OR “CIN” OR “VIN” OR “VAIN” OR “尖锐湿疣”）。
最初检索到805篇文献。经过严格的数据清洗（例如，删除重复记录、社论和会议摘要）后，共纳入748篇文献（545篇文章，203篇综述文章）。为确保文献计量分析的结构完整性和方法严谨性，数据仅从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中提取。CiteSpace中的共引用网络计算需要完整的参考列表，这是WoS导出格式独有的数据结构。此外，合并来自多个数据库（如PubMed或Scopus）的数据会导致严重的数据异质性，因为索引规则不同，这使得准确去重几乎不可能，从而人为地夸大出版物数量，破坏作者和机构合作网络，并扭曲关键词共现情况。因此，遵循标准的文献计量学协议以确保数据一致性，最终网络生成仅使用WoS数据。
数据处理和可视化使用了VOSviewer（v1.6.20）、CiteSpace（v6.3.1.0）、R包Bibliometrix（v4.5.3）和Excel 2023。具体来说，CiteSpace和VOSviewer用于构建共引用网络和进行突发检测。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些工具生成的共引用网络中，被引用节点的引用次数代表其局部引用频率——即在我们的数据集中748篇妇科PDT文章对其的总引用次数。较高的局部引用次数表明该出版物在直接塑造这一特定领域的知识基础和机制探索方面具有更基础或关键的价值，而不仅仅是反映其整体全球影响力。其他分析，包括作者、机构和国家之间的合作以及关键词共现情况，也使用VOSviewer和Bibliometrix进行映射。详细的搜索和筛选过程见图1。

**3. 结果**
3.1. 全球研究趋势和国家分布
2010年至2025年，出版物数量显著增加，2022年达到峰值93篇，随后略有下降但仍保持历史高位（图2A）。引用趋势也反映了这一增长（2022年为2227次），表明研究兴趣持续且不断深入。从地理上看，中国在出版物数量上占据主导地位（310篇），其次是美国（109篇）（表1）。尽管多个活跃国家之间出现了跨国合作网络（图2B和2C），但美国在总引用次数（4,293次对比3,051次）和总链接强度（48对比12）方面明显优于中国（图2D），凸显了其在促进国际学术合作中的核心作用。

**4. 研究机构和作者合作网络**
出版物数量排名前十的机构中有九家位于中国，其中南方医科大学（28篇出版物，370次引用）排名第一（表2）。国内机构间的合作紧密，但跨国联系有限（图3A）。前十位作者均为中国人（表3），曾康位居首位（图3B）。识别出一个由25位核心作者（≥8篇出版物）组成的稳定合作网络（图3C）。Hillemanns P（204次引用）是最有影响力的作者，在共引用网络中占据核心节点位置（图3D）。

**5. 作者-关键词关联网络**
作者（AU）和关键词（KW）之间的关联突显了对“光动力疗法”和“HPV相关疾病”的关注，表明存在一个具有明确专业知识的稳定研究团队（图4）。

**6. 期刊和参考文献引用分析**
VOSviewer分析识别出264种期刊，其中21种期刊发表了5篇以上文章。《Photodiagnosis and Photodynamic Therapy》排名第一（216篇出版物，1891次引用）（表4），是核心期刊（图5A和5B）。图5C展示了CiteSpace生成的参考文献共引用网络。此外，参考文献突发检测（图5D）确定Cang W（2021年）、Gu LY（2021年）和Sung H（2021年）是引用次数突出的参考文献[[7]]，[8]]，[9]]。

**7. 研究趋势时间线分析**
时间线分析显示“纳米医学”和“5-氨基丙酸光动力疗法”是近期研究趋势（图7A）。主题网络量化了“5-氨基丙酸光动力疗法”、“人类乳头瘤病毒”和“宫颈癌”的共现强度（图7B）。Sankey图显示了“光动力疗法（PDT）”-“HPV”流动模式的变化（2010-2021年对比2022-2026年）（图7C）。关键词共现矩阵确认“光动力疗法”（33%频率）是核心主题（图7D），验证了从基础机制向以HPV清除为中心的临床转化的转变。多维度分析妇科疾病光动力疗法（PDT）的研究趋势。(A) 关键词演变的时间线视图，展示了不同主题群随时间的发展脉络。(B) 主题网络图，其中节点代表核心主题，线条代表它们之间的共现关系。(C) 时间间隔桑基图，比较了2010-2021年和2022-2026年期间关键词的流动和变化，揭示了研究重点的阶段性转变。(D) 高频关键词的共现矩阵热图，通过颜色深度和百分比值直观展示核心主题的分布密度和关联强度。

3.7. 临床数据总结
为了将这些文献计量热点与实际临床效果进行交叉验证，我们从相关文献中提取了临床数据。这些代表性队列研究的临床数据显示，5-氨基莱伏林酸光动力疗法（ALA-PDT）在宫颈高危HPV清除方面取得了64.3%-82.5%的疗效（例如，在258名低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LSIL）患者中，6个月时的清除率为82.54%），并且在LSIL/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HSIL）患者中实现了超过70%的消退[8],[10],[11]]。对于阴道鳞状上皮内病变（VLS），总有效率为64%-91%（早期患者效果更好），超过66%的难治性患者症状完全缓解[[12],[13],[14]]。轻度、可控制的副作用（短暂疼痛、阴道分泌物；发生率为23%-24%）出现，且没有瘢痕形成或严重事件[10,15]。PDT没有影响生殖功能（所有患者均成功怀孕并生下健康婴儿）[16]。

4. 讨论
这些数据与文献计量热点结果一致，验证了PDT的临床价值。然而，对HPV治疗无反应的患者比例（20%-35%）以及VLS治疗效果有限的情况，突显了进一步优化的必要性。如年度出版物和引用趋势（图2A）所示，出版物数量（2022年为93篇）和引用次数（2022年为2227次）的上升反映了研究兴趣的增长，这主要受两个关键因素驱动：临床需求和技术进步。从临床角度来看，PDT的非侵入性满足了对于HPV相关病变（如宫颈上皮内瘤变CIN）进行微创治疗的需求[15]。从技术角度来看，先进的光源和纳米载体通过克服光敏剂的溶解性和组织穿透限制，显著提高了治疗效果，进一步激发了研究热情[17]。
与中国和机构的合作网络（图2、图3A）一致，中国在论文发表数量上处于领先地位（310篇），但美国在国际合作方面表现更出色（总链接强度为48，而中国为12）。这种差异表明，尽管中国在该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加强国际合作对于提升其全球影响力至关重要。相比之下，美国和意大利（全球排名第三，共发表54篇论文）是西方国家中的关键研究中心。这种区域影响力部分归因于早期欧洲的成就（见作者共引用网络图3D）（例如，Hillemanns P的开创性临床探索[[18],[19]]），而美国则利用广泛的合作网络促进知识交流和创新。

关键词聚类分析（图6A和6B）进一步确认了“HPV相关病变”和“光动力疗法”是核心研究主题。为了将这些文献计量热点与实际临床效果进行交叉验证，从相关文献中提取的临床数据（图6D）验证了PDT的实际价值：例如，5-氨基莱伏林酸光动力疗法（ALA-PDT）在LSIL和HSIL治疗中实现了超过70%的消退率[8],[10],[11]]，同时保持了生殖功能[16]。对于VLS，PDT的总有效率为64%-91%，同时保持了组织结构[[12],[13],[14]]。值得注意的是，纳米医学作为黄色集群中的显著热点，凸显了其在优化PDT药物递送系统方面的潜力[17]。
需要注意的是，一般肿瘤学统计数据（如《2020年全球癌症统计：GLOBOCAN估计》）在参考文献爆发分析（图5D）中显示出较高的引用频率[9]。这客观反映了这些数据在妇科研究中的频繁使用，但并不表明它们与PDT机制的直接相关性。本分析的核心主题群严格聚焦于妇科PDT。

根据时间线视图和关键词演变分析（图7），从基础机制研究向临床应用的转变，特别是在HPV清除方面，强调了未来研究的四个重点领域。首先，优化光敏剂的递送和光源：开发原位水凝胶载体以实现光敏剂的靶向富集和更深层次的光源（如近红外激光）以克服组织中的光学障碍[17,20]。其次，序贯干预策略：通过物理（如微针）或化学预处理增强上皮通透性[21]，或将PDT与免疫调节剂结合以应对无反应患者[[22],[23]]。第三，调节阴道微生物群：利用综合分析方法阐明PDT对乳酸菌数量和微生物群多样性的影响，这可能支持“PDT+微生物群”联合疗法[24]。第四，推进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和国际合作：通过大规模RCT生成高级证据，以更新妇科疾病PDT的全球临床指南。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数据来源仅限于WoSCC，可能遗漏了PubMed或Scopus等数据库中的相关文献。其次，由于仅纳入了英文文献，存在语言偏见，可能会排除一些有价值的非英文研究。第三，关键词分析受到作者原始标注的影响，具有一定主观性。未来的研究应通过扩展数据来源（包括多语言文献）和采用标准化关键词提取方法来克服这些局限性。

总之，为了明确说明我们与现有综述的贡献差异，本研究的新颖性可以概括如下：
已知情况：虽然PDT已应用于妇科领域，但现有知识主要基于传统的叙述性综述，缺乏系统的、宏观层面的和客观的数据可视化。
本研究发现：通过深入的文献计量学和共引用分析，本研究提供了该领域结构转变的全面客观映射——从基础光敏剂探索转向HPV相关病变的非侵入性临床管理。
本研究的新贡献：将零散的文献转化为可操作的视觉“知识地图”，为妇科医生和PDT研究人员提供了战略情报，帮助他们快速定位基础参考文献、新兴的机制靶点以及最佳的合作网络，从而直接指导未来的临床试验和基础研究。

5. 结论
本研究交叉验证了宏观趋势和微观临床效果，确认了ALA-PDT在非侵入性妇科治疗中的核心作用。为了解决技术和合作瓶颈，未来的研究必须优先考虑材料科学整合、微生物群分析以及国际多中心试验——这些都是推进标准化指南的关键。

作者贡献
牛天辉和贾嘉慧构思并设计了研究，分析了数据并起草了手稿。齐晓轩进行了临床治疗并修订了手稿。刘文琪参与了数据分析和图表制作。所有作者都审阅并批准了最终版本的手稿，确认了他们对文章的贡献并认可提交的版本。

资助
无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牛天辉：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齐晓轩：可视化、软件应用。
刘文琪：软件应用、调查。
贾静辉：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