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转移性癌症患者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时血液免疫细胞谱的预测及预后潜力

《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Evaluation of the predictive and prognostic potential of blood immune cell profiles in metastatic cancer patients treated with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已改变转移性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但仅20–40%的未筛选患者获益。外周血可能作为一种微创且动态的来源，用于ICI治疗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本研究评估了ICI治疗前和治疗期间的循环免疫细胞频率及表型，以确定肿瘤无关的血液生物标志物。研究人员回顾性分析了202例接受ICI治疗患者的常规血液免疫细胞计数。随后，在前瞻性收集的45例患者队列中，利用多参数流式细胞术表征免疫细胞亚群。临床结局指标包括早期影像学反应、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在回顾性队列中，较高的治疗前单核细胞计数和较低的淋巴细胞计数始终与较差的PFS和OS相关，但与早期影像学反应无关。在前瞻性队列中，详细的免疫表型分析确定升高的治疗前中间型（CD14+CD16+）单核细胞频率为较差PFS和OS的标志物。在淋巴细胞亚群中，较高的T细胞频率与较好的OS相关，而较高频率的CD226表达CD8+记忆T细胞与治疗反应较好相关。无论治疗反应如何，ICI治疗均诱导了TIGIT+CD8+和CD4+记忆T细胞亚群的增加。总之，升高的治疗前血液单核细胞水平伴随淋巴细胞水平降低与ICI治疗患者的生存不良相关。尽管治疗前血液免疫细胞群的详细免疫表型分析显示出有限的预测效用，但特定的亚群，如中间型单核细胞和CD226+CD8+记忆T细胞，可能具有作为预后/预测指标的潜力。

研究人员针对转移性癌症患者接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治疗的血液免疫生物标志物展开了系统研究，相关成果发表于《Cancer Immunology, Immunotherapy》。当前ICI虽已成为多种转移性恶性肿瘤的标准疗法，但仅20%–40%的未筛选患者获益，且现有生物标志物如PD-L1表达或肿瘤突变负荷（TMB）多源于肿瘤组织，临床应用受限。外周血作为动态、微创的样本来源，其免疫细胞状态可能反映肿瘤-免疫相互作用及全身免疫环境，但既往研究对特定免疫细胞亚群的定义及临床关联结论尚不一致，且缺乏统一终点评估，难以区分预测性与预后性关联。为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常规血液免疫细胞计数及详细免疫表型分析，探索肿瘤无关的血液生物标志物，以指导临床患者分层。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回顾性纳入202例接受ICI治疗的转移性癌症患者（库奥皮奥大学医院癌症中心，2015–2022年），前瞻性纳入45例患者（奥卢及库奥皮奥大学医院癌症中心，2020–2023年），收集基线人口学特征、临床病理数据及外周血样本。回顾性队列通过自动化血液分析仪检测治疗前及第二周期治疗前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淋巴细胞计数；前瞻性队列通过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分析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的免疫细胞亚群（包括单核细胞亚型、T细胞亚群及其共抑制/共激活受体表达）。临床结局采用RECIST标准评估影像学反应，记录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统计学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Cox回归模型及非参数检验。

研究结果如下：

1. 1.
   患者特征：两个队列均以男性为主（约68%），中位年龄67岁，非小细胞肺癌（NSCLC）和黑色素瘤占比最高。非应答者转移负荷及体能状态（PS）评分显著高于应答者。
2. 2.
   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计数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回顾性队列中，治疗前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计数在应答组与非应答组间无差异，但较高白细胞计数与较差OS显著相关（HR 1.07，95%CI 1.02–1.12，p=0.003），中性粒细胞计数与PFS及OS呈边缘相关。NSCLC亚组分析结果与主队列一致。
3. 3.
   单核细胞计数及其亚型频率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回顾性队列中，较高治疗前单核细胞计数与较短PFS（HR 2.61，95%CI 1.14–5.95，p=0.02）和OS（HR 5.09，95%CI 1.98–13.07，p=0.001）相关。前瞻性队列进一步证实，中间型（CD14⁺CD16⁺）单核细胞频率升高与较差PFS（HR 1.43，95%CI 1.01–2.04，p=0.04）和OS（HR 1.60，95%CI 1.10–2.31，p=0.01）相关，而经典及非经典单核细胞亚型未显示显著关联。
4. 4.
   总淋巴细胞计数及其亚群频率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回顾性及前瞻性队列均显示，治疗前淋巴细胞计数与影像学反应无关，但与较好OS呈边缘相关（回顾性队列HR 0.80，95%CI 0.60–1.05，p=0.11；前瞻性队列mOS 37.5 vs. 19.5个月，p=0.07）。前瞻性队列中，较高T细胞频率与较好OS相关（HR 0.97，95%CI 0.94–1.01，p=0.13），且T细胞频率与中间型及非经典单核细胞频率呈负相关（r=-0.53及-0.64，p<0.005）。B细胞频率与较短PFS相关（HR 1.12，95%CI 1.02–1.23，p=0.02），NK细胞亚群未发现显著关联。
5. 5.
   主要免疫细胞类别及临床参数的单因素和多因素Cox回归分析：单因素分析显示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及临床参数（PS、转移负荷）与生存显著相关；多因素分析中，PS（PFS HR 2.25，p<0.001；OS HR 1.97，p=0.010）和转移负荷（PFS HR 2.20，p=0.002；OS HR 1.77，p=0.027）仍具显著性，单核细胞仅保留OS相关性（HR 4.56，p=0.041）。
6. 6.
   T细胞共抑制及共激活受体表达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前瞻性队列中，应答者CD8⁺记忆T细胞CD226表达频率更高（89.6% vs. 83.0%，p=0.04），且该亚群频率与较好生存呈边缘相关（CD8⁺记忆T细胞OS mOS 26.8 vs. 13.1个月，p=0.02）。PD-1、TIGIT等共抑制受体表达在应答组与非应答组间无差异。
7. 7.
   ICI治疗对循环免疫细胞的整体影响：治疗后总体免疫细胞频率无显著变化，仅CD8⁺初始T细胞及总CD4⁺T细胞频率降低，CD27^?TEMRA CD8⁺及CD27⁺EM CD4⁺T细胞频率升高。CD8⁺和CD4⁺记忆T细胞PD-1表达显著降低（p<0.0001），TIGIT⁺亚群频率轻度升高（CD8⁺p=0.015；CD4⁺p=0.002）。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证实治疗前单核细胞升高伴淋巴细胞降低与ICI治疗患者生存不良相关，中间型单核细胞和CD226⁺CD8⁺记忆T细胞可能作为预后/预测指标。与既往研究一致，这些发现反映了恶性疾病负荷相关的全身炎症，具有预后意义；而详细免疫表型分析未显著改善常规血液计数的预测价值。研究局限性包括前瞻性队列样本量较小、肿瘤类型异质性及早期影像学评估可能受免疫治疗延迟反应或假性进展干扰。结论强调，外周血免疫细胞特征可作为ICI治疗后长期生存分层的工具，而非早期反应预测指标，未来需更大规模前瞻性研究验证特定亚群的生物学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