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中用于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的服务化模式：数字化作为推动因素的作用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Servitization for environmental and social management practices in manufacturing: The role of digitalization as an enabler

　　让-皮埃尔·塞克莱恩-卢纳（Jean Pierre Seclen-Luna）| 玛尔塔·费尔南德斯-奥尔莫斯（Marta Fernandez-Olmos）| 胡安·卡洛斯·蒙罗伊-奥索里奥（Juan Carlos Monroy-Osorio）
德乌斯托大学（Deusto University），德乌斯托商学院（Deusto Business School），西班牙

**摘要**
向可持续工业系统的转变要求企业采用能够在不损害竞争力的前提下提升环境绩效的策略。服务化（即将服务融入制造业）被提出作为一种商业模式，它可以通过提高资源效率并在产品整个生命周期中创造价值来支持更可持续的生产。然而，关于推动服务化的因素及其对可持续性的影响，尤其是数字化的作用及其对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的多方面影响，现有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探讨数字化如何影响服务化，以及服务化又如何影响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利用2022年西班牙商业战略调查（Spanish Survey on Business Strategies）中的数据，通过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估计器来校正服务化决策中的选择偏差。该方法应用于1469家制造企业，从而能够对服务化企业和非服务化企业进行可靠的比较。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化显著提高了企业采用服务化的可能性，表明数字化能力是制造业中以服务为导向的商业模式的关键推动因素。此外，服务化与多项环境管理实践呈正相关，包括材料的回收和再利用、减少自然资源消耗以及转向更可持续的能源来源。然而，未观察到服务化与企业社会管理实践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关联。这些结果表明，尽管服务化带来了明显的环境效益，但其社会优势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显现，或者需要额外的组织调整，或者涉及更高的服务水平。总体而言，服务化提高了环境效率，但并不自动导致社会管理实践的改善。

**引言**
向更可持续的工业系统转变已成为全球政策制定者和企业面临的主要挑战。制造业在这一转变中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对能源使用、资源消耗和环境影响有着重大贡献。因此，找到能够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提升环境绩效的组织策略已成为研究和政策的重要焦点。近年来，服务化——从销售独立产品转向提供集成产品-服务系统——作为一种增强竞争力并促进环境和社会目标的战略途径而受到关注（Baines等人，2020；Zhang等人，2022）。通过延长产品生命周期、鼓励维护和修理活动，并将公司收入与产品性能而非产品销量挂钩，服务化被认为有助于更高效地利用资源并改善环境结果；例如，通过逆向物流、回收计划、维修、翻新和再制造等方式，为企业提供了延长生命周期和减少原始材料使用强度的杠杆（Mari?和Opazo-Basáez，2019；Opazo-Basáez等人，2018）。尽管人们对这种商业模式的兴趣日益增加，但关于其实际可持续性影响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且不一致。有研究表明服务化能够持续改善非财务绩效，尤其是在同时评估环境和社会方面时（Doni等人，2019；Lafuente和Vaillant，2023；Menon等人，2024）。相比之下，社会成果（如工作条件、多样性、员工参与度）则变化较大，一些研究显示服务化企业与非服务化企业之间存在差异，而其他研究则未发现显著差异；这种差异可能源于测量方法、行业背景以及看到社会影响所需时间的不同（Niu等人，2021；Spadafora和Rapaccini，2024；Voorberg等人，2015）。总体而言，环境实践与运营效率和生命周期管理密切相关，而社会实践通常取决于组织治理和人力资源政策。因此，服务化是否同样有助于这些不同维度的可持续性仍是一个未解决的实证问题。

与此同时，数字技术的迅速普及正在改变制造业。文献中的一个普遍观点是，数字化通过提供数据、连接性和分析能力来支持和增强服务化，这些能力是基于结果的合同和生命周期访问的基础（Kohtam?ki等人，2020）。数字能力和服务能力共同发展，并共同促进绩效，其中服务能力作为组织接口，使数字资源得以货币化（Davies等人，2023）。此外，如果管理不当，数字补充可能会产生能源和技能之间的权衡（Opazo-Basáez等人，2022），这强调了明确数字-服务配置何时能带来可持续性实践的必要性。制造业正处于数字化、可持续性责任和客户期望变化的交汇点，正在经历重大转变。先进技术的普及——包括工业互联网、大数据分析、增材制造、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支持的决策支持——使企业能够重新思考价值的创造、交付和捕获方式（Autio等人，2021；Gebauer等人，2021）。尽管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这种联系，但探索数字化作为服务化采纳因素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

对于制造企业来说，解决这些差距尤为重要，因为数字化转型、商业模式创新和可持续性压力正变得越来越相互关联。了解数字化如何影响服务化模式的采纳，以及这些模式是否能够改善社会管理实践，对于推进环境管理研究和制定工业政策至关重要。基于这一框架，本研究探讨了以下研究问题：
**RQ1：数字化是否增加了制造企业采纳服务化策略的可能性？**
**RQ2：服务化是否导致制造企业采纳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探讨了数字化、服务化与制造企业中与可持续性相关的管理实践之间的关系。利用2022年西班牙商业战略调查中包含的1469家企业的横截面数据，我们研究了数字化如何影响服务化的采纳可能性，以及服务化随后如何影响企业的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为了解决服务化采纳中的潜在选择偏差，我们使用了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估计器，这使得服务化企业与非服务化企业之间的比较更加稳健（Kohtam?ki等人，2024；Menon等人，2024）。

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化显著提高了企业采纳服务化的可能性，这强调了数字化能力作为制造业中以服务为导向的商业模式的关键推动因素的重要性。此外，研究结果表明服务化与多项环境管理实践呈正相关，包括材料的回收和再利用、减少自然资源消耗以及转向更可持续的能源来源。相反，未发现服务化与企业社会管理实践之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关联。

这一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它提供了关于服务化与制造企业中的环境和社会管理实践之间联系的大样本证据，通过不同的理论机制和测量框架区分了这些结果领域；其次，它推进了分析可持续性的环境和社会方面的文献，并证明了服务化的影响在这些领域并不一致；第三，它强调了数字化在支持服务化方面的推动作用，加深了对数字化转型如何促进能够改善环境管理实践的商业模式采纳的理解（Chowdhury等人，2025；Kumar等人，2024；Mari?和Opazo-Basáez，2019；Davies等人，2023）。

**方法与模型**
为了估计服务化对社会和管理实践的影响，我们使用了“处理组的平均处理效应”（Average Treatment Effect on the Treated，ATT）方法。ATT衡量了采纳服务化的企业在结果上的平均效应，相对于这些企业如果没有采纳服务化时的结果。这种方法与最近的研究方法一致（例如，参见Zheng和Ma，2023）。

**结果与讨论**
表1概述了本分析中使用的结构和描述性统计信息。社会指标反映了内部组织成果，如工作条件的改善（IWCE）、促进多样性和平等的举措（PIDEW）以及更广泛的社会创新努力（SOCIN）。相比之下，环境指标衡量了与生命周期管理一致的公司层面的行动，包括材料的回收/再利用（RRM）和减少自然资源消耗。

**理论意义**
本研究通过明确将数字化、服务演进和制造业中的可持续性举措联系起来，扩展了对服务化非财务影响的讨论。它首先指出，具有更强数字化能力的企业更倾向于采用以服务为导向的商业模式，支持了数字化能力支持服务化的观点。数字工具（如感知、连接性、分析和平台）使使用中的绩效变得可观察。

**作者贡献声明**
让-皮埃尔·塞克莱恩-卢纳（Jean Pierre Seclen-Luna）：撰写——审稿与编辑。
玛尔塔·费尔南德斯-奥尔莫斯（Marta Fernandez-Olmos）：撰写——审稿与编辑。
胡安·卡洛斯·蒙罗伊-奥索里奥（Juan Carlos Monroy-Osorio）：撰写——审稿与编辑。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PID2021-123154NB-I00项目的支持，该项目由MCIN/AEI/10.13039/501100011033资助，并得到了“ERDF A way of making Europe”的支持；同时得到了阿拉贡政府（西班牙）和ERDF资助的COMPETE（S52_20R）研究组的支持。

**注释**
本文的校对工作使用了人工智能工具辅助完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

让-皮埃尔·塞克莱恩-卢纳拥有巴斯克大学（西班牙）的经济学博士学位，目前是德乌斯托商学院的讲师。他的研究领域包括创新管理、服务化、可持续性和知识密集型业务流程（KIBS）。他的主要出版物发表在《Technovation Journal》、《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Journal of Enterprise Information Management》等期刊上。此外，他还是拉丁-伊比利亚协会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