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参与旅游业对其感知的粮食安全状况的影响：来自中国的初步证据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How farmers’ engagement in tourism impacts their perceived food (in)security: Preliminary evidence from China

　　

王凌恩|李克|宋晓青|维阿查斯拉乌·菲利莫瑙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自然资源研究所，北京，中国

摘要

更好地理解旅游业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可以引导目的地朝着可持续发展目标前进。本研究探讨了旅游业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在农民越来越多地参与旅游业的传统农村地区。通过旅游业-粮食安全（TFS）模型的视角，并结合混合研究方法，从农民的角度考察了生计资产变化、生计策略变化、外部环境变化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表明，农民生计资产的变化对其粮食安全有积极影响，而通过生计策略变化的中介作用，这两个因素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外部环境的改善在这一关系中起到了负面的调节作用。为了减轻农民参与旅游业对粮食安全的潜在不利影响，本研究提倡采用可持续的农业实践、更公平地分配旅游收益，并改进旅游产品供应系统。

引言

粮食安全是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维度，因为2022年有大约2.58亿人在58个国家经历了严重的粮食危机（FAO，2023年）。旅游业可以在目的地层面改善粮食安全（Addinsall等人，2017年），因为它能够促进农业生产并提高农民的生计（Nguyen等人，2020年），有研究表明旅游业是增强生计资产和当地食品销售的强大工具（Ansah等人，2019年）。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旅游业的间接经济影响上，如就业和收入（Pham，2020年），对于旅游业对粮食安全的直接影响——尤其是从农民的微观视角来看——仍缺乏了解（Lee和Jan，2019年）。

可持续生计框架（SLF）模型提供了一个全面的角度来研究旅游业与当地居民生计之间的复杂关系，提倡采取综合考虑社会、经济和环境因素的综合性方法（Barnett等人，2016年；Tao和Wall，2009a）。当应用于旅游业时，SLF模型有助于解释旅游业如何丰富生计并促进社区参与（Ma等人，2021年；Shen等人，2008年；Su等人，2019b）。在SLF的基础上，提出了旅游业-粮食安全（TFS）模型，专门探讨旅游业与粮食安全之间的联系（Ambelu等人，2018年），将粮食安全置于更广泛的生计安全子系统中，并提供了新的视角（Maxwell，1996年）。然而，TFS模型的定量有效性尚未得到验证，特别是在中国这样旅游业和农业共存的动态农村环境中。

粮食安全不仅是农民生计的关键属性，也是食品供应链可持续性、农村经济稳定性和社区福祉的基础（Azadi等人，2023年；Graef等人，2014年）。生计水平较高的农民更能抵御粮食安全风险（Ogunniyi等人，2021年），从而使他们的粮食安全成为更广泛社区可持续性的基石。虽然农民积极参与旅游业对于发挥旅游业提升粮食安全的潜力至关重要（Munanura等人，2016年），但实证证据表明，他们只有在认为能获得实际利益时才会支持旅游业的发展（Nunkoo和So，2016年），而这些认知与粮食安全结果之间的联系尚未得到定量研究（Lee和Jan，2019年）。

本研究旨在通过TFS模型量化旅游业对农民粮食安全的直接影响，填补这一认识空白。我们将评估农民生计资产（CLA）、生计策略（CLS）和外部环境（CEE）的变化如何影响他们在旅游目的地中的粮食安全认知（CFS）。我们的核心论点如下：（1）农民生计资产的改善（例如，通过旅游收入增加的金融资本、通过技能培训提升的人力资本）与粮食安全的提高（例如，更好的食物获取、饮食多样性）直接相关。（2）然而，这种正向关联可能被农民对其生计策略的调整所抵消。当农民将重点转向旅游业活动（如家庭式旅游企业）时，他们可能会减少对农业生产的投入，这可能对家庭的食物供应和稳定性产生负面影响。因此，生计策略的变化在生计资产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中起到了负面的中介作用。（3）此外，外部环境的变化（例如政策支持、自然灾害等冲击）会削弱生计资产对采用旅游策略的积极影响，从而减弱资产通过这些策略对粮食安全的间接效应。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采用了混合研究方法，结合了结构方程建模和深入访谈。

本研究在三个关键方面丰富了现有文献，填补了研究空白。首先，它填补了关于旅游业对农民粮食安全直接影响的定量研究不足的空白（Degarege和Lovelock，2021年），超越了以往以收入和就业为中心的研究（Pham，2020年），使用SEM量化了旅游参与与粮食安全认知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它验证了TFS模型在中国农村地区的适用性，补充了该模型缺乏定量实证证据的问题（Ambelu等人，2018年）。第三，它揭示了从农民微观视角出发的旅游业-粮食安全联系中的复杂中介（CLS）和调节（CEE）机制，丰富了这一关系的理论理解。

章节摘录

关键定义

可持续生计框架（SLF）由英国国际发展部（DFID）提出，用于解释可持续生计的概念。它强调了一个明确的因果机制：外部因素（脆弱性背景、政策、制度）决定了农民获取生计资产的能力；资产决定了生计策略的可行性；而策略最终导致了生计结果（例如，粮食安全）（DFID，2000年；Natarajan等人，2022年）。这一因果链提供了一个系统的

研究地点

神农架森林区（以下简称神农架）位于中国湖北省，管辖着6个乡镇。神农架的森林覆盖率高达91.12%，获得了6项世界级称号，如世界自然遗产、世界生物圈保护区、世界地质公园，以及6项国家级称号，如国家自然保护区、国家森林公园、国家湿地公园。神农架自2012年起正式发展生态旅游。

人口特征

表1显示了调查受访者的主要人口特征。样本中女性占很大比例，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是在旅游淡季进行的。在此期间，这些家庭的男性通常会到乡镇外寻找工作。Wu和Yuan（2023年）的研究结果也支持了这一趋势，他们强调了中国农村地区男性工人的季节性迁移模式。

先前的研究发现

讨论

关于旅游业与粮食安全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一个关键的研究空白，特别是缺乏对旅游业对粮食安全直接影响的实证量化。理解这一影响对于制定更有效的政策和干预措施以改善当地社区（如传统农业家庭）的生计至关重要。

本研究将粮食安全作为核心生计结果，并系统地探讨了农民参与旅游业的方式

结论

鉴于旅游业与传统农业地区的农民有着密切联系，目的地在管理策略中必须考虑农民的粮食安全。目前，关于旅游业对当地粮食安全影响的研究仍然不够充分。这项实证研究在多个方面做出了贡献。

首先，通过运用混合研究方法，本研究证明了旅游业的发展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凌恩：概念化、数据管理、正式分析、资金获取、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李克：数据管理、正式分析、方法论设计、软件使用、初稿撰写。宋晓青：项目管理、监督。维阿查斯拉乌·菲利莫瑙：软件使用、验证、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171288）的支持。作者衷心感谢神农架统一媒体中心在帮助我们快速了解当地情况方面所提供的帮助，也感谢参与研究的受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