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凑型城市发展与绿地可达性：来自中国城市的微观证据

《Land Use Policy》：Compact urban development and green space accessibility: Micro-evidence from Chinese cities

　　韩帅帅|李婉|关美波|孙斌东|刘倩倩
河南科技大学商学院，中国河南省洛阳市471023

**摘要**
研究表明，绿地对身心健康有显著提升作用，而优化城市布局被广泛认为是提高这类有益环境可及性的关键策略。基于中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21年提供的涵盖全国59个城市、共计45万份个人问卷的数据，本研究使用计量经济模型探讨了城市紧凑性对个人绿地可及性的影响及其背后的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紧凑的城市形态对绿地可及性具有积极影响，这种正面效应主要体现在相对分散和扩张的城市中，而非已经紧凑的城市。只有当紧凑性指数≥2时，紧凑发展对绿地可及性的改善效应才具有实际意义。这种适度的正面净效应源于多种机制的平衡：交通便利性的正面中介作用强于空间邻近性，而绿地规模的挤出效应是主要的负面限制因素，其影响比密度不适感更为显著。优化城市形态以提升绿地可及性对于城市空气净化、微气候调节以及居民的休闲福祉至关重要。研究结果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改进城市空间结构和推进绿色城市建设的重要参考。

**引言**
人们普遍认为绿地对城市局部气候及人们的身心健康具有积极影响。首先，绿地可以吸收二氧化碳，实现碳氧平衡并净化空气，同时通过局部降温作用减少噪音污染和缓解城市热岛效应（Shin和Lee，2005）。环境美化也是城市绿地存在并受到喜爱的重要原因。其次，绿地对缓解焦虑、抑郁和自杀念头等心理状况有积极作用，同时对心血管和脑血管疾病等身体疾病的康复也有益处（Comber等，2008；Wolch等，2014）。绿地可及性是这些益处的前提条件（Cardinali等，2024）。

城市的空间形态显著影响绿地可及性，紧凑发展通常被认为会降低绿地可及性。紧凑形态的主要特征是高密度和混合土地利用。地表越不透水，绿地面积就越小（Zhang等，2020）。此外，高密度会导致交通拥堵，从而显著增加到达绿地所需的时间。然而，紧凑发展模式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提高绿地可及性。紧凑发展缩短了居住区与绿地之间的距离，从而提高了可及性。与分散化相比，紧凑区域内的绿地被更多人共享，从而提高了个人对绿地的利用便利性。

以往关于绿地效果的不一致结论可能是由于采用了案例研究方法。案例研究通常以单个城市或少数样本为研究对象，并通过分析典型城市的发展和特征来得出结论（Abdulraheeem等，2022）。然而，不同城市在人口规模、经济水平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案例研究的结论只能代表特定样本，无法推广到其他城市，从而导致研究结论不一致。此外，将整个城市作为研究样本时，很难区分不同城市位置、交通条件和个人社会经济特征对绿地可及性的影响。忽视这种差异性也会导致矛盾和冲突的结论。

基于现有文献，我们以中国59个城市的45万份微观个体数据为研究对象，使用计量经济模型探讨城市紧凑发展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个人绿地可及性。本研究旨在通过大量个体数据的标准化定量分析，明确紧凑城市发展与绿地可及性之间的关系。鉴于对绿地需求不断增长与城市持续扩张之间的矛盾，以及相关文献和多源数据的综合分析，本研究重点考察紧凑城市形态对个人绿地可及性的影响。

**研究方法**
本研究首先概念化和操作化了“紧凑城市”和“个人绿地可及性”，并采用有序Logit（ologit）模型作为核心计量方法。其次，我们通过实证检验紧凑城市发展对绿地可及性的影响：利用清代城墙及其封闭区域作为工具变量来解决内生性问题，并建立因果推断；同时，从城市规模、紧凑性水平和数据来源三个维度进行异质性分析，以探讨群体间的差异。最后，我们通过中介效应模型分析了紧凑发展影响绿地可及性的四条途径（与居住区的空间邻近性、交通便利性、绿地规模的挤出效应和密度不适感）。选择这些途径是因为现有研究证实“空间-交通”是城市紧凑性提升绿地可及性的核心渠道，而“绿地供应-密度体验”是其潜在限制因素；本研究整合了正面和负面机制，全面描述了作用逻辑。结论部分总结了研究的理论和实践贡献，指出了其局限性，并提出了发展更绿色城市的政策建议。

**文献综述**
为探讨紧凑城市发展与绿地可及性之间的关系，我们将相关文献分为三个方面：紧凑城市发展、绿地可及性及其相互关系。

**模型**
关于紧凑城市发展对绿地可及性影响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研究方法普遍不够严谨。一些研究基于相关性分析（Yan等，2020），这种方法存在遗漏变量的高风险。因此，我们采用固定效应的多变量回归方法来探讨城市紧凑性与绿地可及性之间的关系。构建了以下线性方程：

**城市紧凑性对绿地可及性的影响**
我们采用结构化、深入的方法来研究城市紧凑发展与绿地可及性之间的统计关系。首先，我们使用有序Logit（ologit）模型建立基线关联。其次，应用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方法解决内生性问题，并根据前文讨论的工具变量确定因果效应。最后，由于城市紧凑性的影响可能因城市规模而异，我们进行了进一步分析。

**影响机制**
先前的研究发现，紧凑发展有助于提高绿地可及性。在本研究中，我们还从空间邻近性、交通便利性、绿地规模和密度效应四个方面探讨了紧凑发展与个人绿地可及性之间的影响机制。为此，我们基于计量经济模型建立了中介分析框架。

**讨论**
第4节的实证分析证实，紧凑城市发展显著提高了个人绿地可及性，第5节的机制分析进一步揭示了这一效应通过四条途径实现。本节旨在对这些实证发现进行理论整合和扩展讨论。首先，系统解释了正面和负面机制如何共同决定最终净效应；其次，比较了主要影响因素。

**结论**
建设绿色城市是中国新型城市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实现空间可及性是让绿地发挥改善环境质量和居民身心健康作用的关键。本研究通过社会满意度问卷，实证考察了紧凑城市发展对个人绿地可及性的影响。

**作者贡献声明**
李婉：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
韩帅帅：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项目管理工作。
关美波：监督工作、项目管理工作。
刘倩倩：资金筹集、数据管理。
孙斌东：资源协调、概念框架构建。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01199、42101194、42471226）、2024年度中原文化青年人才项目、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2024ZZX013）、2025年度河南省高校智库研究A类项目（2025ZKYJ15）的资助。关美波还获得了香港研究资助委员会（一般研究基金项目编号14605920、14606922）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对研究的构思或设计、数据收集、分析或解释做出了实质性贡献；我们起草或修订了研究内容；我们批准了最终版本的发表；并同意对研究的所有方面负责，确保任何部分内容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得到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