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效应”及其对运动表现和难度判断的影响：来自奥运会攀岩比赛的实证研究

《Psychology of Sport and Exercise》：The Priming Effect and its Impact on Sport Performance and Difficulty Judgment: Evidence From Olympic Bouldering

　　杰里·普罗斯珀·梅德纳赫 | 保琳·阿莱特 | 齐维尔·桑切斯 | 丹尼尔·梅默特 | 朱利安·亨茨
卢森堡大学教育与社会工作系，埃施-苏尔-阿尔泽特，卢森堡

**摘要**
**引言**
启动效应（priming）是指先前刺激调节认知过程和行为反应的心理现象。迄今为止，通过感知-认知机制来探讨启动效应对运动表现的影响仍然不够充分。奥运攀岩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且生态学上有效的背景，因为它涉及对启动效应敏感的感知-认知过程，同时提供了可靠的表现指标和可控的实验环境。本研究旨在通过考察分配给攀岩石（短路线）的难度标签对攀岩者表现结果及其感知难度判断的影响，从而推进对启动效应的理论和实证理解。

**方法**
28名女性攀岩者预览并尝试了四块攀岩石，这些攀岩石在运动要求和难度上相同，但难度标签被人为调整：B1（标记为比实际难度容易）、B2（实际难度）、B3（标记为比实际难度难）和B4（没有难度标签）。测量指标包括攀岩表现和感知的攀岩难度。

**结果**
在启动效应实验中涉及的攀岩石（B1-B3）中，标记为最难的B3的完成成功率最低（46.4%），而标记为最容易的B1的成功率最高（64.3%）。尽管所有四块攀岩石的难度相同，但参与者认为B3最难，B1最容易。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通过调整难度标签可以影响运动员的攀岩表现和他们对攀岩难度的感知。该研究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暴露于启动刺激可以激活预先存在的内部表征，调节程序性和预期性过程，最终影响运动表现。

**引言**
在心理学中，启动效应是指先前接触某种刺激会促进或偏向个体对后续刺激的反应，这种效应通常是自动发生的，并且不受意识控制（Dai等人，2023；Doyen等人，2014；Molden，2014）。本质上，先前的刺激（如个体感知或听到的内容）可以对认知过程和行为反应产生调节作用；通过这种调节，可以增加激活特定认知、情绪或行为模式的可能性，从而影响后续的反应选择（Bermeitinger，2016）。启动刺激可以被视为在随后发生的动作或事件（即目标）之前引发预先激活的刺激（Bermeitinger，2016；Tooley & Brehm，2025）。值得注意的是，启动效应具有情境依赖性，并不总是具有促进作用，有时也可能对后续处理、行为反应或任务表现产生抑制作用，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为负面启动效应、逆向启动效应或反启动效应（Fiedler，2003；Frings等人，2011；Krüger等人，2013）。

启动效应的概念起源可以追溯到Lashley（1951）的开创性著作《行为中的序列问题》，该书提出了对即将发生的事件的预期预先激活和准备状态，表明内部刺激或思维可以促进相关心理表征的激活。当代的启动效应范式建立在Meyer和Schvaneveldt（1971）的开创性研究基础上，该研究表明当刺激前有语义相关的词语时，词汇识别速度更快，从而将启动效应概念化为由联想心理网络激活驱动的自动且无意识的促进作用。同时，Higgins等人（1977）提供了证据，表明暴露于与特质相关的启动刺激会系统性地影响参与者对目标个体的行为评价。例如，被积极特质概念（如冒险）启动的参与者更倾向于正面解读目标个体的行为，而被消极特质（如鲁莽）启动的参与者则更倾向于负面评价。二十年后，Bargh等人（1996）在他们的实验中发现，被与老年人相关的词语启动的参与者随后行走速度更慢，表明微妙的启动刺激可以无意识地调节行为。

尽管后来的重复实验失败引发了关于行为启动效应可靠性的质疑，并成为社会心理学重复危机的一个象征（参见Sherman & Rivers，2020），但过去十年的元分析提供了证据，证明启动效应是一个真实的心理现象（例如Dai等人，2023；Weingarten等人，2016）。当代关于启动效应的研究已经从争论其存在转向扩展其应用范围（例如潜意识广告、情绪诱导）以及阐明产生启动效应的潜在机制（Bermeitinger，2016；Dai等人，2023）。

在运动心理学领域，关于启动效应的研究近年来也大幅增加。2010年代初，Ashford和Jackson（2010）研究了使用积极、中性或消极的混合句子任务作为启动干预是否能够减轻或加剧熟练曲棍球运动员在低压和高压下进行运球任务时的表现下降。作者观察到，启动效应可以作为对抗压力引起的表现损害的缓冲机制，积极和中性的启动效应有助于表现提升，而消极的启动效应则会产生负面影响。同样，Loizou和Karageorghis（2015）研究了各种赛前干预措施的影响，发现视频、音乐和启动效应的结合应用最有效地提升了参与者的赛前情绪和随后的无氧表现。最近，Collins等人（2023）调查了运动员和教练使用的启动策略的普遍性和类型，报告称大约80%的业余到职业运动员经常使用启动技巧，如指导和激励性自我对话、音乐和视频片段，这些技巧据称可以提高动机、减少焦虑并改善表现。

目前，运动心理学的研究表明，启动刺激可以显著影响运动表现，积极启动效应会提升表现，而消极启动效应则会削弱表现（Loizou & Karageorghis，2015；Timme等人，2022）。因此，启动效应可以被视为一种基于预期的机制，即暴露于线索或刺激会塑造运动员对即将进行的任务的信念及其成功的感知能力（McKay等人，2012）。例如，包括预期和动机在内的心理过程，可以与生理机制一起，在启动后的一天内影响表现（Holmberg & Kelly，2025）。相反，与预期相关的机制也可能产生不利影响，例如过高的表现预期可能会产生额外的心理压力，影响运动员的行为、信心，最终影响他们的表现结果（Heaviside等人，2021）。

尽管过去几十年启动效应的研究在概念上有所扩展，但在运动和锻炼心理学领域进行的实地研究仍然很少。因此，启动效应对表现影响的感知-认知机制仍不充分了解，这突显了需要扩大研究范围，以更全面地理解启动效应如何影响实际运动表现。在这方面，新兴的证据强调了实验研究中需要更严格的方法论（参见Albarracin & Dai，2021）。具体来说，研究应更精确地界定启动类型，阐明潜在机制，并采用可靠的表现结果测量方法。此外，方法论框架还应明确区分行为概念的启动（即激活认知表征的刺激）和行为反应的启动（即刺激对行为的影响）。

在这方面，奥运攀岩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且生态学上有效的框架来研究启动效应。特别是，由专业路线设计者设置的低高度攀岩墙上的短路线（Henz等人，2024；Medernach等人，2016）具有独特的优势，因为它们的长度较短，无需使用保护系统，使攀岩者能够全神贯注于攀岩动作。此外，有限的动作数量允许攀岩者从地面观察所有握点，从而减少了因握点和动作数量较多而可能产生的启动偏差（参见Medernach等人，2024b）。每个攀岩石通常包含相似数量的攀岩动作，并且是在相同的时间内独立完成的，没有直接对手，且有标准化的休息间隔（参见Hatch & Leonardon，2024）。这些规定确保了标准化的表现条件，从而能够在最小化动态环境因素引起的变性的同时研究启动效应。

除了这些具体规定外，奥运攀岩中研究心理启动效应的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方面是，攀岩者不允许在比赛前练习攀岩石，也不允许在尝试过程中观察其他竞争者（Hatch & Leonardon，2024）。然而，攀岩者被允许进行路线预览，在此期间他们会视觉分析和认知解读攀岩动作（Medernach等人，2024b；Sanchez等人，2024）。这种路线预览通常用于处理视觉感官输入并识别相关信息（例如握点的方向和可抓握性），被认为是优化攀岩表现的核心（Medernach & Memmert，2021；Sanchez等人，2019）。因此，奥运攀岩不仅提供了一个探索启动刺激如何影响实际表现的原始背景（即行为反应的启动），还允许研究路线预览期间的视觉启动是否会影响攀岩者对攀岩任务的判断（即语义启动）。

在奥运攀岩中，尽管运动员、教练和路线设计者之间一直存在关于攀岩石感知难度评级的持续争议，但对此的实证研究却很少。Henz及其同事（2025a）的一项研究指出，攀岩石的难度及其明确标注对攀岩者的选择有重要影响。作者认为难度评级可以在攀岩前激发攀岩者的预期，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为“八a效应”。这一效应源于广泛使用的法国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Fb）等级系统，该系统将攀岩石分为1到9级，其中8a级长期以来被视为一个关键的表现里程碑。

鉴于奥运攀岩为研究启动效应对表现结果的感知-认知机制提供了特别有吸引力的背景，本研究旨在解决实验研究中现有的方法论限制，并加深对启动效应的理解。为此，我们考察了分配给攀岩石的难度标签（即启动刺激）对攀岩者的表现结果及其对攀岩难度感知（即目标）的影响。具体来说，攀岩者被要求预览并尝试四块攀岩石（B1-B4），这些攀岩石在运动要求和难度上相同，但难度标签被人为调整：B1（标记为比实际难度容易）、B2（实际难度）、B3（标记为比实际难度难）和B4（没有难度标签）。

基于先前研究表明赛前启动干预可以调节认知过程和行为反应（Ashford & Jackson，2010；Dai等人，2023；Loizou & Karageorghis，2015），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对攀岩表现的影响**：通过调整难度标签传递的启动刺激会影响后续的攀岩表现（即行为反应的启动），即较高的难度标签会削弱表现（负面启动效应），而较低的难度标签会提升表现（正面启动效应）。
**假设2：对难度判断的影响**：调整难度标签还会影响攀岩者对攀岩难度的判断（即语义启动效应），即标记为更难的攀岩石会被认为更具挑战性，而标记为更容易的攀岩石会被认为较不困难。

**样本量估计与合理性**
对于单向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见数据分析部分），先验功效分析表明，为了在四个时间点进行比较，需要n = 30的样本量，假设部分eta平方值为η2 = 0.28，统计功效（1 – β）为0.80，α水平为0.05。本研究的样本量与Pettit等人（2020）的报告相当，他们报告了更大的效应大小（例如η2 = 0.55），样本量也相同（n = 32）。

**结果**
研究发现，标记为最难的B3的完成成功率最低（46.4%），而标记为最容易的B1的成功率最高（64.3%），B2为53.6%，B4为67.9%。然而，不同攀岩石之间的差异没有达到统计显著性，尽管p值接近统计显著性阈值（见图2）。相比之下，不同攀岩石之间的尝试次数存在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旨在通过考察分配给攀岩石的难度标签对攀岩者的表现结果及其对攀岩难度感知的影响，从而推进对心理启动效应的实证和理论理解。为此，28名女性攀岩者被指派预先观察并随后攀登四块在运动要求和难度上相当的山岩。在观察山岩的过程中进行了启动效应（priming）的操控。

**结论**
本研究通过探讨赋予山岩的难度等级如何影响攀岩表现和攀岩者的难度判断，为体育与运动心理学领域中的启动效应理论及实证研究做出了贡献。研究发现，尽管所有山岩的难度实际上相同，但被标记为最难的山岩的攀岩表现较低，而被标记为最容易的山岩的攀岩表现较高。此外，攀岩者对某块山岩的难度感知也存在差异。

**作者贡献声明**
Jerry Prosper Medernach：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软件使用、资源准备、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化。
Daniel Memmert：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可视化、验证、指导、资源准备、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概念化。
Pauline Aleithe：撰写——初稿、数据验证、软件使用、资源准备、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Pettit and Karageorghis, 2020; Walton et al., 2024.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