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性别多样性服务的青少年的锻炼经历：一种质性研究方法

《Psychology of Sport and Exercise》：Exercise Experiences of Adolescents Engaged with Gender Diversity Services: A Qualitative Approach

　　费利西蒂·奥斯汀 | 阿什莉·林 | 凯米·赖特 | 本·杰克逊 | 亚伦·辛普森 | 邦妮·弗泽
西澳大利亚大学人类科学学院（运动与体育科学系），澳大利亚珀斯

**摘要**
**背景**
跨性别青少年报告的体育活动水平低于顺性别同龄人，其中四分之一的青少年因性别原因而限制了运动参与。在性别认同服务中提供运动支持是一种尚未充分探索的策略，有助于促进健康和福祉。为了制定协作性和响应性的项目，本研究邀请了包括跨性别青少年、家长和医疗保健提供者在内的利益相关者，探讨他们的运动经历、信念、障碍和支持需求。

**方法**
参与者通过澳大利亚各地的跨性别青少年网络、家庭以及从事跨性别医疗保健的专业人士招募而来。共有20人参与研究（6名跨性别和性别多样化的青少年、2名家长以及12名医疗保健提供者）。采用半结构化访谈，并通过反思性主题分析方法对访谈内容进行解析，以识别共同意义的模式。

**结果**
研究得出了四个主要主题：
1. 青少年时期应对交叉性身份的挑战；
2. 社区体育和体育活动空间的二元性质；
3. 外部压力和社会边缘化对参与度的影响；
4. 包容性运动作为一种重新构想的社会实践。

**结论**
研究结果强调了需要在体育和运动环境中进行结构性和文化上的变革，以更好地支持跨性别青少年的体育活动参与。将包容性和性别肯定的运动模式融入多学科服务中，可以提高参与度、持续参与度并促进福祉，同时为未来评估基于运动的健康干预措施的研究奠定基础。

**引言**
据估计，澳大利亚约有3.3%的高中年龄段青少年认为自己是跨性别或性别多样化的（即其性别与其出生时被假设的性别不一致，包括二元和非二元性别身份）。虽然一些跨性别青少年可能在幼儿时期就意识到自己的性别身份，但另一些则可能在青春期才意识到或选择公开这一身份——这一时期伴随着显著的身体、情感和社会变化。青春期对身心健康至关重要，但这一阶段往往伴随着体育活动量的显著下降和久坐行为的增加（Kandola等人，2020年），同时也会出现心理健康问题，大约一半的心理障碍始于青春期（Biddle等人，2019年；Kessler等人，2007年）。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给跨性别青少年带来了独特的挑战。
近期研究表明，跨性别青少年参与定期体育活动的可能性显著较低，他们在体育环境中感到不安全，并且面临比顺性别同龄人更多的参与障碍（Austin等人，2024年；Guss等人，2019年；Jones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许多跨性别青少年希望更加活跃，但与性别相关的障碍常常阻碍了他们的参与。这些障碍嵌入在更广泛的心理社会和结构性背景中，包括边缘化经历、歧视以及限制体育活动的政策，这些都可能导致跨性别青少年出现心理困扰（Guss等人，2019年；Strauss等人，2020年）。在Transpathways研究中，81%的参与者表示希望增加运动量但觉得无法做到（Strauss等人，2020年）。一项针对美国明尼苏达州大量跨性别青少年的研究发现，只有四分之一的参与者（25%）参与体育活动（Espinoza等人，2023年）。同样，Bailey等人（2024年）的研究显示，16岁及以上的跨性别人群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定期参与体育或健身活动。此外，跨性别青少年可能面临更高的共病风险（例如饮食失调和/或运动行为问题），或神经多样性问题（Donaghy等人，2023年；Mahfouda等人，2019年）。神经多样性的跨性别青少年在参与体育活动时可能面临额外挑战，如感官方面的考虑、执行功能困难（例如计划或开始运动），以及在团队环境中的社交排斥（George & Stokes，2018年；Strang等人，2021年）。鉴于跨性别青少年面临的挑战，确保运动环境具有包容性和适应性至关重要，需要根据个体的神经发育和性别差异调整环境和支持措施，同时承认这些因素对心理健康的影响。运动有助于调节情绪、减轻压力和增强社交联系，这些对于报告高心理困扰和未满足心理健康需求的跨性别青少年尤为重要（Amsalem等人，2022年；Biddle & Asare，2019年）。与顺性别同龄人相比，跨性别青少年患抑郁症（74.6%）、焦虑症（72.2%）、自伤行为（79.7%）和自杀倾向（48%）的比例显著更高，部分原因是少数群体压力和社会排斥（Strauss等人，2020年）。鉴于这些情况，为跨性别青少年及其家庭提供适当的运动支持至关重要。

**定性研究**
定性研究提供了关于跨性别青少年如何参与体育活动的宝贵见解，尤其是在学校和社区环境中（例如Bailey等人，2024年；Holder等人，2025年；Jones等人，2018年；Kremer等人，2014年；Storr等人，2022年）。这些研究揭示了基于性别的排斥、欺凌、对歧视的恐惧、错误称呼以及设施不足等问题，同时也强调了支持性环境、同伴支持和灵活参与结构的作用。体育社会学和心理学领域的研究也表明，体育中的规范性别结构可能会边缘化跨性别青少年，限制他们的参与机会（Caudwell等人，2014年；Hargie等人，2017年）。

**现有研究的不足**
迄今为止，关于这一主题的定性研究主要集中在社区体育、学校体育教育或成人群体上，对临床或医疗保健相关环境中的运动体验关注较少。特别是，关于跨性别青少年如何在专门的儿科性别多样性服务中体验、解读和参与运动支持的信息非常有限，而这些服务通常涉及医疗护理、心理健康支持和家庭参与。尽管澳大利亚的专门儿科性别多样性服务具有多学科性质，但目前运动专业人士（如运动生理学家）尚未被纳入标准护理范围。然而，运动已被广泛认为对儿童和青少年的身体、心理和心理社会健康有益（Biddle & Asare，2019年；Herrick & Duncan，2018年；Storr等人，2022年；Wright等人，2023年）。将治疗性运动融入性别肯定的护理中，是一种有价值但未得到充分利用的策略，有助于支持跨性别青少年的健康和福祉。尽管目前尚无研究探讨儿科性别多样性服务中的运动支持，但先前的定性研究表明，使用肯定的语言、灵活的参与选项、关注设施改进以及员工接受性别多样性培训，可以促进跨性别青少年更安全、更有意义地参与体育活动（Jones等人，2018年；Storr等人，2022年；Bailey等人，2024年）。针对社区环境中跨性别成年人的定性研究结果表明，增加体育活动参与有多种潜在益处（Jones等人，2018年；Kozlowska等人，2021年；Kremer等人，2014年；Lopez-Canada等人，2021年；Schweizer等人，2025年；Storr等人，2022年；Teti等人，2020年）。这些益处包括通过性别认同改善身体形象、维持健康的体重指数，以及减少与性别焦虑相关的身体不满（Jones等人，2018年；Kozlowska等人，2021年；Lopez-Canada等人，2021年；Teti等人，2020年）。此外，体育活动还有助于在青春期抑制期间提高骨矿物质密度（Lee等人，2020年）、增强社交联系和同伴关系（Kremer等人，2014年；Storr等人，2022年），并减轻精神疾病症状，如自伤、自杀念头和物质滥用（Fagan等人，2021年；Vancampfort等人，2018年）。体育活动还有助于降低与心血管疾病和死亡率相关的健康风险行为（Spanos等人，2020年；Millington等人，2020年）。重要的是，研究表明跨性别青少年希望在社区环境和学校体育教育中得到包容、安全和欢迎的运动机会（Austin等人，2024年；Bailey等人，2024年；Schweizer等人，2023年）。

**本研究的方法和视角**
本研究采用交叉性视角（Crenshaw，1989年），认识到跨性别青少年的运动体验受到多种重叠身份和结构性条件的共同影响。性别多样性并非孤立存在——在运动环境中，包容或排斥的经历可能受到年龄、神经多样性、心理健康和医疗保健可及性等因素的影响，以及更广泛的社会规范（如性别、能力和身体）的制约（Austin等人，2024年；Schweizer等人，2023年）。交叉性视角有助于我们细致理解运动障碍是如何通过社会、制度和关系因素体现的，而不仅仅是个人层面的问题。虽然针对跨性别儿童和青少年的定性研究有所增加，但在焦点和背景上仍存在不平衡。现有文献大多基于成人经验、社区环境或总体健康结果，很少有研究专门探讨青少年使用专门性别多样性服务的情况或临床环境中的运动体验（Ferguson & Russell 2023年；Greenspan 2019年；Grossman 2005年；Nearly & McBride 2021年；Storr 2022年；Teti等人，2020年）。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全面了解跨性别青少年如何评估、追求或避免与运动相关的行为。此外，定性研究有助于建立研究者与参与者之间的信任，获取有意义的信息，并为未来研究提供方向（Morrow，2008年）。我们邀请了跨性别青少年、他们的家长/照顾者以及从事跨性别医疗保健的医疗保健提供者，以识别影响运动参与的障碍和促进因素。这些见解旨在为制定符合跨性别青少年独特需求的包容性和基于证据的运动计划提供依据。

**哲学视角**
我们的研究基于解释主义范式，以及相关的本体相对主义（即知识是构建的）和主观主义认识论（即访谈者和受访者共同创造共同理解）概念（Smith & Sparkes，2020年）。解释主义认为人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看待世界，因此理解事物的方式多种多样（Schwandt，2014年）。该范式关注人们之间的互动方式。

**参与者**
共有20人参与本研究：6名跨性别和/或性别多样化的青少年以及2名有性别多样性服务经验的家长/照顾者（第一组，C），以及12名医疗保健提供者（包括全科医生、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言语治疗师、社会工作者、运动生理学家和性别多样性服务研究人员）（第二组，HCP）。HCP参与者来自不同的医疗保健环境，包括特定性别的服务和社区服务。

**讨论**
本研究旨在探讨跨性别青少年在性别肯定护理背景下的运动体验。通过与其他澳大利亚跨性别青少年、他们的家长/照顾者和医疗保健提供者的交流，我们试图识别和理解影响他们运动参与、观点和需求的障碍和促进因素。本研究基于解释主义和相对主义框架，并受到交叉性理论（Crenshaw，1989年）的指导。

**局限性和未来研究**
尽管本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早期见解，但由于样本限制，其结论仍具有局限性。虽然样本涵盖了来自不同州和医疗保健环境的各种利益相关者，但研究结果并不能反映澳大利亚乃至全球跨性别青少年的全部体验。参与者主要来自使用专门儿科性别多样性服务的人群，因此其他跨性别青少年的观点可能大不相同。此外，鉴于跨性别青少年复杂的健康需求及其在获得安全和肯定性体育活动方面面临的障碍，本研究强调了在性别肯定护理中建立专门的、包容性的运动路径的迫切需求。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运动不仅仅是一种健康行为，它还是一种能够增强人际关系和自我认同的实践，在青春期能够促进身体健康、情绪福祉和社会联系。展望未来，我们将继续发展这一领域的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
- Ben Jackso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 Aaro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
- Bonnie Furzer：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筹集；概念化。
- Felicity Amber Austin：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 Ashleigh Lin：撰写、审稿与编辑。

**参考文献：**
Braun and Clarke, 2019; Denzin and Lincoln, 2018; Donaghy et al., 2023; Ferguson et al., 2023; Greenspan et al., 2019; Grossman et al., 2005; Lightner et al., 2024; López-Ca?ada et al., 2020; Neary and McBride, 2024; Quesnel et al., 2017; Smith and McGannon, 2018; Stewart and Shamdasani, 2014; Strauss, 2024; Teti et al., 2021.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需要披露的利益冲突。

**资金支持：**
本研究是在通讯作者获得西澳大利亚大学澳大利亚政府研究培训计划奖学金期间完成的。AL项目由NHMRC研究员资助（项目编号：#2010063）。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研究结果。

**致谢：**
作者希望指出，性别认同的相关术语和表达方式是多样且不断发展的。在咨询了跨性别群体及性别多样性社区成员和研究顾问小组后，本文将努力使用最新、最具包容性的术语和缩写。尽管某些语言可能不适合所有个体（尤其是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但我们并无排除、冒犯或造成不适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