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与瑞典森林管理中自下而上变革的潜力

《Travel Medicine and Infectious Disease》：Trust and the potential for bottom-up change in forest management in Sweden

　　**路易丝·埃里克松**
乌梅?大学地理系，瑞典乌梅?，SE-901 87

**摘要**
为了探讨自下而上的森林管理变革的可能性，本研究考察了对林业部门的信任（即内部信任）以及对新闻媒体的信任（反映对外部来源的信任）与私人森林所有者接受替代管理方式（即少数所有者采用的实践）之间的关联。接受度的衡量标准包括信念，这些信念反映了更加注重生产的替代性林业实践在多大程度上与所有者的管理目标一致，以及他们是否愿意为生态和社会价值参与协作性森林规划。通过对瑞典随机抽样的森林所有者（n=1763）的调查发现，接近自然的管理方式（例如，不禁伐）被认为比集约化林业方式（例如，施肥）更符合管理目标。然而，约有25%的所有者认为接近自然的管理方式既不符合也不违背他们的目标，而对于个别管理方式，持不确定态度的所有者比例高达20%或更高。通过控制协变量，线性回归模型显示信任与替代管理策略的接受度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虽然内部信任与集约化林业的信念呈正相关，但对新闻媒体的信任则与集约化林业和接近自然的信念都呈正相关。此外，较高的新闻媒体信任 combined with 较低的内部信任与更强烈的接近自然的信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相关。该研究证实了不同形式信任之间的相互作用，并强调了外部信任在促进多样化替代管理方面的作用。

**1. 引言**
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森林损害风险增加、生物多样性丧失以及气候变化缓解措施（例如用生物基产品替代化石产品），人们呼吁改变森林管理方式（Jandl等人，2019；Felton等人，2024；Giffen等人，2025）。为了提高森林的生态韧性，通常需要多样化林分结构和物种组成，并增加不均匀龄级管理的应用（Keenan，2015；Kuuluvainen等人，2021；Duflot等人，2022；Felton等人，2024）。自上而下的进程（如新政策，例如欧洲委员会的《自然恢复法》，2022）以及自下而上的进程（包括公众支持和森林所有者兴趣的增加）都可能鼓励这种管理的更多采用（Kiisel和Remm，2022；Dawson等人，2025；Siiskonen等人，2025）。采用非均匀龄级管理方式的障碍与当前管理制度有关，包括经济和制度因素、社会文化规范、支持现状的工业网络和咨询服务，还有知识差距（Hertog等人，2022；Kiisel和Remm，2022；Mason等人，2022；Angelstam和Dawson，2025；Dawson等人，2025）。气候缓解和适应措施还包括集约化林业实践，如缩短轮伐期以减少损害，以及利用改进的森林繁殖材料来增加森林生长（Jandl等人，2019；Kauppi等人，2022；Roitsch等人，2023）。然而，这些实践更符合拥有重要林业产业的国家（如瑞典和芬兰）当前主流管理的生产逻辑（Andersson和Keskitalo，2018；Hertog等人，2022；Takala等人，2023）。在美国和北欧，私人森林所有者是森林管理中的重要利益相关者群体，但他们受到法规、政策、决策支持系统和林业社交网络的影响（Lawrence等人，2020；Stoettner和Ní Dhubáin，2019）。此外，大众媒体等外部来源也对森林管理的叙事有所贡献（Mack等人，2023）。因此，通过经验建立的社会互动和信任，以及与能力认知和价值相似性的联系（Earle，2010），可能在管理决策中发挥作用。信任反映了信任者依赖另一方（即受托人）做出与信任对象相关的决策或采取行动的意愿（Rousseau等人，1998；Cvetkovitz和Winter，2003；Earle，2010；Schilke等人，2021）。除了普遍的信任（常被称为社会信任）外，还研究了人们对科学、技术、媒体、机构或特定机构的信任（Cvetkovitz和Winter，2003；Devine和Valgardsson，2024；Das等人，2025；Ejaz等人，2025；Guo等人，2025；Srivastava等人，2025；Douglas，2026）。在森林所有者中，对管理者的信任和组织信任对于知识交流和各种形式的合作非常重要（P?llum?e等人，2016；Boakye-Danquah和Reed，2019；Górriz-Mifsud等人，2019；Stoettner和Ní Dhubáin，2019；Karlsson等人，2024；Loch和Kleinschmidt，2025）。然而，不同形式的信任（不同的受托人）可能相互作用，并不总是以相同的方式影响管理（Vainio等人，2018；Tan等人，2025）。因此，信任如何影响管理决策需要进一步关注。

**2. 理论与先前研究**
2.1 **系统性和促进性方法在转型中的应用**
转型是一个变化过程（Child和Breyer，2017），在森林背景下可能发生在不同层面（例如，林分、林区和景观）（Keenan，2015），并在目的性、时机（反应性或主动性）、范围（渐进式或转型式）和目标（例如，抵抗、转型或韧性）方面有所差异（Fischer，2019）。多层面视角（MLP）是一种解释重大转型的系统性方法，认为主流制度层保证了系统的稳定性，而变化通常由地方生态位或社会技术景观的快速或长期变化引发（Geels，2002，2011）。在森林管理转型中，生态位层面的参与者可能通过愿景的阐述和非正式网络加强变革，而现有制度层面的参与者（例如，森林公司）则维持当前的做法和规范，抵制变革（Hertog等人，2022）。渐进式变化比转型式变化更为常见（Eriksson，2018；Schattman等人，2024；Dawson等人，2025），但仍可能得到制度层的支持（Luhas等人，2021）。在MLP中，媒体被视为外部影响的平台，不同的群体在此表达和支持或反对转型的观点（Geels，2019）。除了系统性方法外，例如网络中和基层中的能力和能动性也是推动变革的因素（Scoones等人，2020；Riggs等人，2025）。个体或集体增强能动性涉及学习、赋权和消除行动障碍（Pahl-Wostl，2009；Cinner等人，2018）。在促进性方法中，重点在于较小行动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共同促进符合相关人员价值观的转型（Scoones等人，2020）。此外，还考虑了边缘化群体如何参与和受到转型影响，从而强调公平的转型（Smith和Sterling，2018）。本研究中使用MLP的景观和制度层面框架，其中林业部门代表支持系统稳定性的制度层面，媒体作为代表多元化观点的外部影响来源。根据强调在转型中考虑群体价值观和信念重要性的促进性方法，本研究考察了广泛的私人森林所有者群体。具体而言，研究了自下而上变革的可能性如何取决于基层群体与转型相关系统因素之间的联系。

2.2 **信任与变革接受度**
研究表明，与主流林业部门的紧密联系与对当前管理和符合其逻辑的做法的更强支持相关。例如，在林业重要的瑞典，森林所有者对林业部门的信任对于种植改良白桦树的意愿很重要（Eriksson和Rapp，2025）。在芬兰的林业背景下，林业网络内部的高信任程度还与外部参与者影响有限以及对现状的支持有关（Korhonen等人，2018）。相反，林业部门之外的来源可能有助于提高对偏离当前做法的替代方案的接受度。支持这一观点的研究表明，与其他群体建立紧密联系（即桥梁而非纽带）与对新事物的开放态度相关（Bodin和Crona，2009），表明与外部来源的互动对新见解和变革很重要。更具体地说，对传统媒体（即报纸、电视、广播（而非社交媒体）的较高信任与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优先考虑集体利益相关（Sivonen等人，2025）。尽管先前的研究支持内部信任和新闻媒体信任对态度和决策的相关性，但关于不同形式的信任如何阻止或促进管理变革的直接证据尚缺乏。

2.3 **假设与本研究**
研究表明，斯堪的纳维亚的森林所有者有兴趣增加混合林和/或阔叶林的比例，并在一定程度上喜欢不均匀龄级管理（Juutinen等人，2020，2021；Eriksson和Sandstr?m，2022；Eriksson和Rapp，2025；Haltia等人，2025）。与注重生产的变革相比，所有者更倾向于自然导向的变革，但最强烈的偏好仍是继续当前的管理方式（Juutinen等人，2020，2021）。基于信任在评估新实践和参与这些实践的意愿中的作用（Hooda等人，2022；Mehdizadeh等人，2024；Eriksson和Rapp，2025），提出了三个描述信任与替代管理接受度之间关系的假设。

在以生产为导向的瑞典林业部门中（Anderson和Keskitalo，2018），具有较高内部信任的所有者可能更倾向于认为符合部门基本逻辑的替代管理策略更可接受（Korhonen等人，2018）。相比之下，对新闻媒体的信任代表了对林业部门外部来源的信任。较高的新闻媒体信任与支持集体行动（如环保行动）相关（Ejaz等人，2025；Sivonen等人，2025）。因此，新闻媒体信任可能与不太符合当前生产逻辑的替代管理策略的接受度相关。因此，提出了以下假设：
H1a. 较高的内部信任与以生产为导向的替代管理的接受度相关。
H1b. 较低的新闻媒体信任与以生产为导向的替代管理的接受度相关。
还需要实证评估对于不太以生产为导向的替代管理，情况是否相反。因此，提出了以下假设：
H2a. 较低的内部信任与不太以生产为导向的替代管理的接受度相关。
基于Korhonen等人（2018）的研究结果，不同形式的信任的影响也可能相互依赖（Tan等人，2025也发现了这种相互作用），这表明新闻媒体信任的影响不仅独立存在，还取决于内部信任的水平。因此，提出了以下假设：
H3.内部信任和新闻媒体信任在决定对替代性管理的接受程度上相互作用。在本研究中，通过考察所有者与目标相关的管理信念来评估替代性管理实践的接受情况，这些信念反映了人们认为替代性管理方法在实现其管理目标方面的有效性，以及他们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图，以追求生态和社会价值。研究发现，森林所有者的目标对于管理至关重要（Petucco等人，2015年），但目标与替代性管理实践之间的匹配关系尚未得到研究。此外，尽管在管理中需要整合景观视角以确保生物多样性价值（Angelstam等人，2020年），但关于联合森林规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森林所有者组织的参与上（Górris-Mifsud等人，2019年；P?llum?e等人，2016年）。所有者对非正式协作森林规划的兴趣则基本被忽视了。此外，还分析了生态系统服务（ESS）信念与目标相关管理信念以及出于生产目的以外目的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图之间的关联，从而从所有者的角度展示了生态系统服务与管理之间的联系。为了确保信任效应不是由混杂变量引起的，在控制了一组已知与信任相关的变量（例如教育水平，Charron和Rothstein，2016年；Mosier和Rixton，2021年）和森林管理决策变量（例如性别、年龄、森林面积、所有者会员资格、森林所有权动机、信念、情绪，Husa和Kosenius，2021年；Eriksson和Sandstr?m，2022年；Tiebel等人，2024年；Eriksson和Rapp，2025年）后进行了假设检验。

**3. 方法**
**3.1. 研究背景**
瑞典几乎70%的土地被森林覆盖，其中大部分是以针叶树为主的生产性森林，主要是挪威云杉（Picea abies）和苏格兰松（Pinus sylvestris）。阔叶林和混交林分别仅占生产性森林的8%和7%（瑞典农业科学大学（SLU），2023年）。皆伐是主要的森林管理方式，而选择性采伐等皆伐方法仅在少数土地上使用（Mason等人，2022年；瑞典森林局（SFA），2022年；Brunner等人，2025年；Scherpenhuijzer等人，2025年）。还有一些旨在提高森林生长的管理措施也在少数森林土地上实施，例如大约30%的皆伐地块上进行了伐残余物的回收利用（SFA，2022年）。此外，最常见的非本地针叶树——火炬松的使用面积不到2%，施肥面积不到1%（SLU，2023年；SFA，2025年）。这表明这些措施也是替代性管理实践，但仍然符合生产导向。近31万位私人森林所有者拥有瑞典几乎一半的生产性森林（SFA，2024年）。自1993年以来，生产和环境目标在森林政策中同等重要，虽然最近的政策更强调保护，但生产仍然很重要（Andersson和Keskitalo，2018年），一些研究甚至认为瑞典的集约化林业将会增加（Konczal等人，2025年）。虽然管理受到较少监管且所有权受到重视，但所有者的决策取决于他们的网络，包括来自木材买家、所有者组织和私营公司的建议（Lawrence等人，2020年）。

**3.2. 研究设计和受访者**
2024年，随机选取了20至80岁的瑞典私人森林所有者样本（拥有超过5公顷森林土地），共有5000人参与调查（净样本量为4976人）。数据收集遵循了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中规定的伦理指南，并由一家商业调查公司（Kvalitetsindikator AB）完成。受访者被告知了研究的目的以及个人信息的处理方式，并被告知参与是自愿的。数据分析前数据已进行了匿名处理。根据瑞典法律（2003年《伦理审查法》：460条），由于没有收集到敏感的个人信息，因此不需要伦理许可。经过五次联系（邮件邀请、纸质问卷、短信提醒和两次邮件提醒）后，回收率为36%（n=1763人）。受访者的平均年龄为71岁（标准差=12岁），女性比例为35%，44%的人拥有大学学位。受访者在全国范围内分布均匀，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居住在他们的林地内。大多数所有者的森林面积在5至200公顷之间（5-20公顷：32%，21-50公顷：25%，51-200公顷：33%，>201公顷：11%）。由于样本年龄大于森林所有者的总体年龄，男性比例略高，且拥有小规模林地的所有者较少（2023年人口统计：平均年龄61岁，女性38%，5-20公顷：44%，21-50公顷：29%，51-200公顷：23%，>200公顷：4%（SFA 2024）），因此数据按照性别、年龄和森林面积进行了加权处理（n=1686）。未加权和加权的数据描述性统计结果见补充材料（表S1）。在填补缺失值后（见3.3节分析），加权数据的描述性统计结果保持不变。

**3.3. 测量方法**
替代性管理涵盖了目前大多数瑞典森林所有者未曾采用的管理实践和策略，包括接近自然的森林管理和更集约化的森林管理方式。森林面积的信息来自相关登记册。一个由研究人员、从业者和政府代表组成的跨学科团队参与了问卷的制定。本研究中询问了关于信任、替代性管理和生态系统服务（ESS）信念的问题，以及社会人口统计和森林相关变量。缺失值和“不知道”答案的处理方法在3.4节分析中进行了说明。

**3.3.1. 信任**
信任通过以下问题进行评估：“您对以下方面在森林问题上的信任程度如何，例如森林管理？”内部信任通过四个项目进行评估，包括森林所有者协会、森林公司、小型森林企业/森林网络提供的建议，以及瑞典森林局（参见Eriksson和Rapp，2025年）；新闻媒体信任则通过“大众媒体（例如日报、电视）”这一项目进行评估。回答采用五点量表（“完全没有信任”到“非常信任”），并允许选择“NA/不知道”。森林行业中的不同参与者经常被归为一类（Korhonen等人，2018年；Bergquist等人，2025年），通过对反映不同行业参与者的项目平均值进行平均处理，得到了一个具有良好 reliability（α=0.83）的内部信任指标。

**3.3.2. 关于替代性管理的问题**
通过以下问题评估了所有者对替代性管理实践的目标相关信念：“您认为以下哪种森林管理方式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您实现您的管理目标？”：1）间隙采伐（无皆伐的林业），2）选择性采伐（无皆伐的林业），3）庇护林（无皆伐的林业），4）增加针叶树和阔叶树的混交林比例，5）增加如桦树等常见阔叶树的阔叶林比例，6）延长轮伐周期（即接近自然的实践），7）增加快速生长的阔叶树（如改良桦树、杂交白杨）的比例，8）增加引入的针叶树（如Contorta）的比例，9）施肥，10）缩短轮伐周期，11）伐残余物回收利用（即集约化林业）。回答采用五点量表（“完全没有”到“非常有可能”），并允许选择“不知道”。主成分分析（varimax旋转）确认了两个因素，其特征值分别大于1（4.12和2.54），分别命名为“接近自然信念”（α=0.88）和“集约化林业信念”（α=0.76），这两个因素解释了61%的方差。关于出于生态和社会价值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图通过以下问题进行评估：“如果您被要求，您有多大可能性参与以下活动？1）与邻近土地的所有者共同制定某些自然价值措施（例如，水道周边），2）与邻近土地的所有者共同制定某些休闲价值措施（例如，步道周边），3）参与更大范围的森林管理规划，以促进自然价值、休闲或驯鹿放牧。”回答同样采用五点量表（“完全不可能”到“非常有可能”）。这些问题被组合成一个指数，具有良好的可靠性（α=0.90）。此外，为了进一步评估变革潜力，还要求所有者勾选一个选项，以区分是否愿意尝试新的管理方法，从而分为两组有和没有尝试新方法的所有者。

**3.3.3. 生态系统服务信念**
生态系统服务（ESS）信念通过以下问题进行评估：“您的森林在以下方面对您有多重要？”包括物种多样性（例如动植物和鸟类）、濒危物种的保护、碳储存、美丽的自然景观、为所有人提供采摘浆果和蘑菇的机会、狩猎（即生态和社会ESS）以及木材生产、纸浆生产、生物质能或可再生材料的生产（例如纺织品、生物炭）、经济收益（经济生产ESS），回答采用五点量表（“一点也不重要”到“非常重要”）（参见Eriksson和Rapp，2025年）。因子分析确认了两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素（3.16和2.98）。由于狩猎在两个因素上的载荷均小于0.4，因此被排除在外。剩余的项目被用来创建两个指数变量，分别命名为“生态社会ESS”（α=0.80）和“生产经济ESS”（α=0.87），这两个因素解释了61%的方差。

**3.3.4. 社会人口统计和森林相关变量**
受访者被问及性别、年龄和教育水平，以及他们是否居住在林地内（常住所有者或非常住所有者）、是否是森林所有者组织的成员（例如S?dra、Mellanskog、Norra），以及他们的森林是否通过了FSC（森林管理委员会）和PEFC（森林认证计划）认证。此外，他们还被问及林业收入占其年收入的比例，采用七点量表回答（“可以忽略不计”到“几乎全部”。

**3.4. 统计分析**
分析使用SPSS 29版本进行。所有分析均使用了加权数据。在描述性分析中，使用频率统计分析了所有者对替代性管理实践的目标相关信念以及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图（同时考虑了“不知道”的回答），并使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比较了不同实践的信念。进一步评估了尝试新方法的意愿与目标相关信念之间的关系。在进行进一步分析之前，系统地处理了缺失值。各个变量的缺失值比例从0%到14%不等，大多数低于或接近10%。此外，受访者可以对信任和目标相关信念选择“不知道”进行回答。为了减少相关性和回归分析中的偏差，而不是采用逐项删除法，使用了最大似然法（EM算法）来填补缺失值（Newman，2014）。尽管缺失值分析显示MCAR检验显著，表明缺失值并非完全随机缺失，但由于样本与总体统计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因此也有证据支持随机缺失（MAR）。在进行插补时，考虑了社会人口统计变量（性别、年龄、教育水平）和森林相关变量（森林面积、常住所有者、森林所有者组织成员资格、FSC和PEFC认证、林业收入）以减少误差和偏差。为了了解替代性管理策略在所有者中是否符合生产导向，分析了ESS信念与接近自然信念、集约化林业信念以及参与协作规划意愿之间的双变量相关性（Pearson r）。此外，还分析了不同信任水平的所有者的特征。根据内部信任和新闻媒体信任的程度，将受访者分为低信任组（1，2=低信任）和高信任组（3-5=中/高信任）。随后比较了不同组在社会人口统计（性别、年龄、教育水平）、森林相关变量（森林面积、居住情况、森林所有者组织成员资格、认证（FSC、PEFC）、林业收入的重要性）和心理变量（ESS信念）方面的差异。为了检验这些假设，建立了三个线性回归模型，将内部信任、对新闻媒体的信任以及这两者之间的交互作用项（将两种信任度量相乘）作为自变量（均值中心化以避免共线性问题）。模型中的因变量包括密集型林业观念（即以生产为中心的替代管理方式）、接近自然的观念以及出于生态和社会价值的考量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愿（即以较少生产为中心的替代管理方式）。模型中的协变量包括性别、年龄、教育水平、林地面积、居住地、是否为森林所有者组织的成员、是否获得认证（FSC和PEFC）、来自林业的收入以及对生态系统服务（ESS）的信念。计算了方差膨胀因子（VIF）以评估多重共线性。为了解释显著的交互作用，基于Aiken和West（1991年）、Dawson（2014年）以及Dawson和Richter（2006年）提出的方法，使用Excel模板绘制了交互作用图，其中低值点位于-1，高值点位于1。

**4. 结果**

**4.1. 与目标相关的管理观念及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
关于不同管理实践与目标一致性的观念在图1中显示（高度一致（4, 5），既不高也不低（3），低度一致（1, 2），以及不知道（）。有21%到37%的人表示他们不确定这些方法是否与其管理目标一致，其中对较短和较长轮伐期的看法最为模糊。此外，有13%到31%的人认为不同实践与目标的一致性既不低也不高。结果表明，增加混合林的覆盖率与目标一致性最高，其次是增加阔叶树的比例。接下来是三种不进行皆伐的方法、较长的轮伐期以及保留采伐残余物。化肥使用和较短轮伐期的一致性较低，其后是增加速生阔叶树的比例，最后是增加非本地树种的比例。尽管接近自然的林业实践与目标的一致性较高，但这些实践的不确定性仍然很高。此外，在那些认为不同方法与目标一致的人中（在五点量表上回答4或5），有57%到71%的人表示他们会尝试新方法，这表明即使这些方法被认为与目标一致，也不是所有所有者都会实施它们。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的平均值略低于量表中间值（M = 2.74，SD = 1.29）。

**4.2. 对生态系统服务的观念及替代管理策略**
认为接近自然的林业能够实现管理目标的观念，以及出于生态和社会价值的考量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愿，与生态生态系统服务（ESS）呈正相关（表1）。然而，接近自然的观念与经济生产ESS呈负相关，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与木材和产品、能源与可再生能源以及经济收益呈正相关，但与纸浆生产的相关性不显著。密集型林业观念与经济生产ESS呈正相关，并与多样性及濒危物种呈弱负相关，但与碳储存呈弱正相关。总体而言，密集型林业实践与生产ESS呈正相关（在H1中进行了检验），而接近自然的观念以及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则与生产ESS呈负相关、不显著或弱正相关（在H2中进行了检验）。

**4.3. 信任与替代管理策略**
不同信任水平组的比较（表2）显示，具有较高内部信任和较高新闻媒体信任的组在教育水平上更高，并且更重视所有被考察的ESS观念。此外，具有较高内部信任的组中女性比例更高、非本地所有者比例更高、是所有者协会成员的比例更高，且更依赖林业收入，相比之下，对林业部门信任度较低的组在这些方面表现较差。因此，内部信任与多个森林变量密切相关。

**表2. 具有低信任与中/高内部信任及新闻媒体信任的组特征**
| | | |
|---------|------------------|------------------|
| 内部信任 | | |
| | 31% | |
| | n = 5 | |
| | 69% | |
| | n = 11 | |
| | 69% | |
| | 64% | |
| | n = 10 | |
| | 81 | |
| | 36% | |
| | n = 60 | |
| 性别（女性） | 35% | |
| | 43% | |
| | ** | |
| | 41% | |
| | 40% | |
| | 年龄（平均值（标准差） | |
| | 63岁（15） | |
| | 63岁（14） | |
| | 62岁（14） | |
| | 63岁（14） | |
| | 教育（大学） | |
| | 42% | |
| | 54% | |
| | ** | |
| | 48% | |
| | 55% | |
| | 地地面积（平均值（标准差） | |
| | 58公顷（144） | |
| | 67公顷（221） | |
| | 65公顷（223） | |
| | 63公顷（153） | |
| 居住所有者 | 30% | |
| | 23% | |
| | ** | |
| | 26% | |
| | 24% | |
| | 成员 | |
| | 29% | |
| | 40% | |
| | ** | |
| | 35% | |
| | 39% | |
| FSC | 8% | |
| | 14% | |
| | ** | |
| | 12% | |
| | 11% | |
| PECF | 7% | |
| | 15% | |
| | ** | |
| | 12% | |
| | 14% | |
| 来自林业的收入（平均值（标准差） | |
| | 1.43（0.84） | |
| | 1.57（0.93） | |
| | ** | |
| | 1.51（0.94） | |
| | 1.54（0.83） | |
| | 3.41（1.00） | |
| | 3.64（0.76） | |
| | ** | |
| | 3.46（0.85） | |
| | 3.76（0.82） | |
| | 3.95（0.97） | |
| | 3.63（1.18） | |
| | 3.58（1.29） | |
| | 3.05（1.30） | |
| | 2.85（1.21） | |
| | 2.57（1.15） | |
| | 3.04（1.30） | |

**表1. 不同管理方法下，认为与目标高度一致的业主比例（绿色为4,5，橙色为3，蓝色为1,2，灰色为不知道）**
| | | |
| | | |
| | 管理方法 | |
| | 接近自然（C） | |
| | 密集型林业（I） | |

**4.4. 信任与替代管理策略**
结果显示，高内部信任组和高等新闻媒体信任组的教育水平更高，并且更重视所有被考察的ESS观念（表2）。此外，高内部信任组中女性比例更高、非本地所有者比例更高、是所有者协会成员的比例更高，且更依赖林业收入。因此，内部信任与多个森林变量密切相关。

**H1a 和 H1b 的验证**
支持H1a的结果表明，较高的内部信任与认为密集型林业能够实现管理目标的观念相关，即以生产为中心的替代管理方式。然而，较高的新闻媒体信任（而非H1b中规定的较低信任）与此类观念相关，因此未能支持H1b。结果并未支持低内部信任与较低生产导向管理方式（即认为接近自然的管理实践与目标一致以及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相关的观点。然而，H2b中提到的较高新闻媒体信任与较低生产导向管理方式的接受度相关这一观点部分得到支持，尤其是在接近自然的观念方面，但在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方面则不支持。尽管H2a和H2b没有得到完全支持，但这些假设背后的逻辑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内部信任与新闻媒体信任之间的交互作用显著预测了接近自然的观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当内部信任较低而新闻媒体信任较高时，这些观念和意愿更为强烈。因此，H3关于接受较低生产导向替代管理的观点得到了支持（图2）。因此，虽然较高内部信任和较高新闻媒体信任都与较强的密集型林业观念相关，但较高新闻媒体信任与较低内部信任相结合时，则与较强的接近自然的观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相关。在所有模型中，年龄、教育水平和生产经济ESS观念都是显著变量。与密集型林业观念相关的还有生态社会ESS观念、居住所有者、协会成员身份以及来自林业的收入；与接近自然的观念相关的还有生态社会ESS观念和协会成员身份。性别和来自林业的收入也与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相关。

**表3. 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由于所有VIF值均低于1.60，因此模型中没有多重共线性的证据。H1a得到验证，即较高的内部信任与认为密集型林业能够实现管理目标的观念相关。然而，较高的新闻媒体信任（而非H1b中规定的较低信任）与此类观念相关，因此未能支持H1b。结果并未支持低内部信任与较高接受度较低生产导向管理方式相关的观点。然而，H2b中提到的较高新闻媒体信任与较低生产导向管理方式的接受度相关的观点在接近自然的观念方面得到了部分支持。尽管H2a和H2b没有得到完全支持，但这些假设背后的逻辑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内部信任与新闻媒体信任之间的交互作用显著预测了接近自然的观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当内部信任较低且新闻媒体信任较高时，这些观念和意愿更为强烈。

**图2. 不同管理实践的兴趣与内部信任和新闻媒体信任的关系**
a) 认为接近自然的实践与目标一致的观念（p < .001）。
b) 出于生态和社会价值的考量参与协作森林规划的意愿（p < .001）。

**5. 讨论**
为了应对环境和社会挑战（例如气候变化），管理变革可以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如政策规范或鼓励变革）、市场机制（如认证），或者自下而上的方式（如直接参与管理决策的所有者和其他行为者）来推动（Mason等人，2022；Angelstam和Dawson，2025；Dawson等人，2025）。即使管理有较大的自由度，森林所有者也与森林行业内部和外部的行为者和资源有联系，这些因素可能会促进或阻碍变革。本研究证实，即使控制了社会人口统计特征和观念因素，这种社会联系仍对管理决策产生影响。结果表明，内部信任在加强与森林行业的紧密联系方面可能促进森林所有者向密集型林业实践的转变。这一结果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与瑞典森林行业主流行为者联系更紧密的所有者更可能追求符合生产逻辑的变革。具有较高内部信任的所有者中，加入所有者协会的比例更高，获得认证的比例更高，且更依赖林业收入，但他们不太可能是居住所有者，这表明他们与森林环境的联系更紧密。然而，并非所有具有较高内部信任的所有者都属于这些网络，说明内部信任也在其他环境和互动中形成。另一方面，作为外部信任形式之一的新闻媒体信任与密集型林业和接近自然的观念都呈正相关，表明对外部信息来源的开放不仅可能促进集体解决方案以实现社会效益（如Ejaz等人，2025；Sivonen等人，2025所述），还能带来多样化的变革，带来公共和私人利益。研究强调了区分不同形式的信任的必要性，以进一步理解信任在私人森林管理中的作用，这一区分在相关研究中常常被忽视（但参见Vainio等人，2018）。

先前已有研究发现不同形式的信任之间的相互作用与环境保护相关（Tan等人，2025），本研究也证实了森林所有者中接近自然的观念与参与生态和社会价值协作规划的意愿之间的相互作用。较高的新闻媒体信任与较低的内部信任相结合时，与较强的接近自然观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相关。一种解释是，内部信任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阻碍外部来源推动与当前行业主导理念不一致的实践。因此，内部信任不仅可能鼓励符合主流理念的实践，还可能限制对不符理念实践的接受，至少在转变的初期是这样。虽然H2a和H2b没有得到完全支持，但这些假设背后的逻辑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内部信任与新闻媒体信任之间的交互作用显著预测了接近自然的观念和参与协作规划的意愿。当内部信任较低而新闻媒体信任较高时，这些观念和意愿更为强烈。替代管理的实际实施可能需要行业内部的支持，这种支持可能来自鼓励替代实践的领域（例如，网络），或者来自正在适应转变的主流参与者（参见Hertog等人，2022年）。信息、社会模型和引导是非强制性的策略，森林行业可以利用这些策略来鼓励替代管理实践（Angelstam和Dawson，2025年；Dawson等人，2025年；Eriksson，2025年），目的是通过促进系统变革的方法来增强主体性（Scoones等人，2020年）。通过鼓励多样化的替代管理实践，即使那些对生产经济利益不太重视的业主之间也可能增加信任。研究结果表明，瑞典森林业主在向自然林业转型的方向上具有一定的自下而上的变革潜力。业主强调了生态和社会可持续性（ESS）的重要性，这一结果也在其他研究中得到证实（Bergkvist等人，2023年；Westin等人，2023年）。此外，生态和社会可持续性（不包括狩猎）与倾向于自然林业的信念相关，而生产经济利益则与倾向于集约化林业的信念相关。这一结果与芬兰森林业主的研究一致（Juutinen等人，2020年，2021年）。然而，有一大部分业主认为自然林业实践与他们的目标既不相关也不不一致，还有一些业主表示不确定或回答“不知道”，这表明此类实践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即使替代管理与管理目标一致，也不是所有业主都表示会尝试新方法——这是实施的前提条件——这进一步表明替代实践的采用可能会受到阻碍。由于管理变革可能是一个过程，即使在做出改变决定后，仍然有许多阶段需要完成（例如，与所追求的变革类型和计划相关）（Eriksson和Rapp，2025年），在这一过程中，业主在任何时候都可能改变主意并决定不进行变革（Bamberg，2013年）。值得注意的是，森林业主并不认为经济因素不重要，他们参与除生产目的之外的合作森林规划的意愿与生态和/或社会成果以及经济成果都有关联，尽管程度较低，这表明森林的多功能性可能是业主管理决策的关键。此外，这项研究并没有表明认为生物多样性和保护濒危物种重要与认为集约化林业实践可以实现管理目标之间存在强烈的矛盾，这进一步强调了探索特定管理实践如何促进多样化生态系统服务的必要性。在解释结果时应注意其局限性。鉴于本研究的重点在于考察自下而上变革的潜力，重要的是要认识到理解信念和意图只是这种行为变化过程的初步指标。然而，由于本研究考察的替代实践并不常见，因此这种关注是有道理的。虽然邀请了一组具有代表性的森林业主参与研究，但在考虑社会人口统计特征时，样本并不完全具有代表性，并且存在缺失值。为了尽可能解决这些弱点，分析中用缺失值替换了数据并使用了样本权重。此外，在主要分析中使用了协变量来控制混杂因素。未来的研究应继续探索使森林业主能够调整管理以符合其管理目标的因素，同时实现森林政策的目标。此类研究可以考虑支持业主自主性、能力和相关性的重要性，促进内部而非外部监管的管理决策，因为这些动机具有相关性（例如，Ryan和Deci，2000年，2020年）。

6. 结论
本研究证实了社会系统与森林业主自下而上管理变革潜力之间的联系。虽然与林业行业的联系可能会鼓励符合当前逻辑的变革，但外部联系对于接受更多样化的替代管理实践可能更为重要。然而，这项研究也表明，强大的内部联系可能会阻止与行业逻辑相悖的影响。瑞典的林业可以被描述为集约化的，有频繁和/或大规模的采伐，但并非非常集约化，其特征是短期轮作林业的大规模实施（Scherpenhuijzen等人，2025年）。尽管一些研究表明瑞典的森林管理可能会变得更加集约化（Konczal等人，2025年），但气候变化带来的森林损害风险增加和更严格的环境法规可能会促使向多功能性转变（Angelstam等人，2022年；Angelstam和Dawson，2025年）。研究发现，私人森林业主更倾向于维持自然林业实践，但这些变革能否实现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现有的实践（例如，带清除采伐的轮作林业）可能会继续存在。森林管理的未来轨迹可能会通过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包括政策、市场、林业和非林业参与者）之间的互动来发展，但由于林业的长期时间框架，路径依赖性会有所不同。

术语表
- 私人森林业主：指家庭森林业主和非工业私人森林（NIPF）业主，以及其他类型的业主，如森林公司和国家。
- 转变：一种变化过程。在社会技术研究文献中，转变是指从一个社会技术制度向另一个制度系统的系统性过渡，这种过渡可以通过不同的过程发生。促进转变的方法强调例如网络和基层社区中实现变革所需的能力和主体性。
- 受托人：信任他人的人或团体。
- 受托人：信任对象，即信任所涉及的个人、团体、组织或领域。
- 信任对象：信任所关注的活动或领域。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Geels, 2010

CRedI作者贡献声明
Louise Eriksson：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