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动态规范：识别动态规范的关键要素及其对环保行为影响的元分析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Unpacking Dynamic Norms: Identifying Key Elements of Dynamic Norms and a Meta-Analysis of Their Effects on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

　　费尔南达·M·赖因特根·坎普胡伊森 | 蒂斯·布曼 | 埃伦·范德韦尔夫
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心理学系

**摘要**
近年来，动态规范作为促进环保行为的动机被提出，其核心思想是强调某种行为的普遍性或认可程度正在发生变化。然而，不同研究中动态规范的实施方式存在显著差异。或许正缘于此，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并不一致。这项元分析（基于49篇文章中的79项研究）探讨了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整体影响，以及具体实施方式是否会影响这些效果。为此，我们确定了动态规范的五个关键要素：（1）参照群体；（2）参照群体所表现或认可的环保行为；（3）变化的方向；（4）变化的对象；（5）变化的强度（即变化的速度和持续性）。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总体影响较小（r = 0.03–0.10），但这些要素的不同实施方式确实会带来差异。当动态规范参考的是一般参照群体而非特定群体时，使用禁令性而非规范性的信息时，强调个人或个人与行为的结合时，或者将变化时间框架设定得较短时，其效果更佳。此外，同时包含描述性和指令性信息的动态规范比仅依赖描述性信息的规范更有效。明确这些关键要素有助于深入理解动态规范的理论基础，指导未来研究，并对其实际应用提供重要启示。

气候变化日益威胁人类健康、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IPCC, 2023）。应对气候变化需要人们采取环保行为。其他人越是认可或实践这种行为，个人就越有可能采取同样的行动；换句话说，相关规范的影响力越强。如果某种环保行为已得到广泛认可和践行，他人采纳的可能性也就越大（Cialdini & Jacobson, 2021; Farrow et al., 2017; Gifford & Nilsson, 2014; Helferich et al., 2023）。然而，许多环保行为仍不常见，仅有少数人采纳或公开支持这些行为。这引发了一个关键问题：如何激发人们去采纳尚未被广泛认可的环保行为？一种新兴且有前景的方法是，不仅要关注当前认可或采纳该行为的人数（即静态描述性或规范性规范），还要强调这种行为随时间推移日益流行。这种方法被称为动态规范。

**动态规范要素及其对行为的影响**
动态规范这一概念由Sparkman和Walton于2017年提出，Mortensen等人（2019年）将其称为“趋势规范”。由于几乎所有研究都使用“动态规范”这一术语，我们在此继续沿用。动态规范的广义定义是指行为普遍性的变化（即动态描述性规范）或对该行为认可程度的变化（即动态规范性规范；Sparkman & Walton, 2017; Mortensen et al., 2019）。人们可能基于动态规范而产生采取环保行为的动机，因为他们预期这种行为未来会变得普遍（即未来规范一致性效应），或者认为这种行为对他人很重要（即规范性规范），以及/或者看到他人行为的改变会增强自己也能改变的信念（即自我效能感的提升；Sparkman & Walton, 2017, 2019; Kashima et al., 2021; Chung & Lapinski, 2024）。即使认可或采纳该行为的人群属于少数，但认为这一群体正在扩大的看法也可能促使更多人效仿（Schorn & Wirth, 2024, 第1项研究）。因此，动态规范可以在行为变得普遍被认可之前就激发人们采取该行为的动力。
例如：
“最近的研究显示，在过去5年里，30%的美国人开始努力限制肉类消费”（Sparkman & Walton, 2017, 第1-4项研究，第1665页）
“（大学名称）48%的学生参与了至少一项节水行为，这一比例较两年前提高了37%”（Mortensen et al., 2019, 第1项研究，第202页）
“我们注意到顾客开始选择更多素食菜肴，从而减少肉类摄入”（Sparkman et al., 2020, 第7页）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塑料污染问题”（Buvár et al., 2023, 第3页）

关于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影响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表明动态规范能促进环保行为（例如Campbell et al., 2023; Loschelder et al., 2019），而另一些研究则未观察到这种效应（例如Aldoh et al., 2024; Boenke et al., 2022）。我们认为，动态规范是否能影响环保行为取决于其具体实施方式，即概念化的程度。通过文献分析，我们发现动态规范操作中反复出现的五个关键要素：（1）参照群体；（2）参照群体所表现或认可的环保行为；（3）变化的方向；（4）变化的对象；以及经常隐含的（5）变化的强度（即变化的速度和持续性）。

前两个要素也适用于静态规范，并已在相关研究中得到大量探讨（包括它们如何影响静态规范的效果）。后三个要素则特定于动态规范，用以描述变化的特征。不过，由于动态规范相对较新，相关研究较少。下文将介绍动态规范的关键要素（详见表1），并解释不同实施方式如何影响其效果。

**表1. 动态规范要素、研究问题及假设**

| 要素 | 形式/范围/例子 |
|-------------------|----------------------------------------------------------------------------------------------------------------------------|
| 参照群体 | 具体情境相关、国家特定；或泛指“人们” |
| （环保）行为 | 例如：可持续饮食行为、保护环境的行为 |
| 行为的测量 | 实际发生的、自我报告的行为 |
| 目标 | 行为的改变方向（远离现有行为，即禁令性动态规范；朝向现有行为，即规范性动态规范） |
| 变化的对象 | 参与行为的人数或程度 |
| 变化的强度 | 行为变化的速度（快速或缓慢） |
| 变化的持续性 | 变化是否持续在同一方向（高持续性强；否则持续性强弱） |

**动态规范的要素及其对行为的影响**
1. **参照群体**：动态规范信息中提到的行为改变的群体。参照群体可以是具体情境下的（如顾客、大学生），也可以是泛指“人们”，这可能影响规范的效果。特定情境下的群体可能更具社会或情境相关性，使相关规范对个体更具说服力（Goldstein et al., 2008; Melnyk et al., 2019; Terry & Hogg, 1996）。然而，特定情境下的群体也可能被视为外来者，从而降低规范的影响力（Chung & Lapinski, 2024; Martin & Hewstone, 2008）。通用参照群体的规范可能反映更广泛的社会趋势，从而增强个人行为的改变意愿（因此可能更具说服力）。因此，具体情境群体和泛指群体对动态规范效果的影响尚不明确（RQ1）。
2. **（环保）行为**：动态规范所指的行为类型，即减轻环境负面影响或有益于环境的行为（Steg & Vlek, 2009）。研究发现，动态规范能促进某些环保行为（如节约用水、选择植物性饮食、使用电动车），但对其他行为（如可持续消费、节能、环保捐款）影响有限。
3. **变化的方向**：动态规范可以表明行为的流行度在增加或减少。这会影响规范的效果：正向说明可能促进环保行为，负向说明可能抑制有害行为（RQ2）。例如，强调有害行为减少的信息可能会让人们高估其普遍性，从而降低改变行为的动力（Keizer et al., 2008）。
4. **变化的对象**：变化的内容可以是参与行为的人数或认可行为的程度（例如“越来越多的人采纳该行为”）。

综上所述，动态规范能否有效促进环保行为仍需进一步研究（RQ1-4）。虽然静态规范的效果已得到广泛研究，但关于动态规范影响的专门研究较少。我们将在多篇研究中检验这些因素的影响（RQ1-4）。因此，变化的主题可以是人数，也可以是人们执行或认可某种行为的程度。一方面，关于群体增加的声明可能会特别激励人们采取环保行为，因为他们预期这种行为会变得更加流行，并且他们希望尽早符合预期的未来规范（即未来规范的前一致性；Mortensen等人，2019年；Sparkman & Walton，2017年）。另一方面，声明说一个群体越来越多地参与或认可某种行为可能意味着少数群体正在加大努力。然而，这种声明可能不会引发对大规模且得到广泛支持的变化的联想，因此可能不会促使个人行为改变。在这里，我们将探讨变化的主题是否影响动态规范促进环保行为的程度（研究问题4）。

变化的强度
第五个要素反映了动态规范信息可以暗示行为在流行度或认可度方面变化的强度。我们提出，当行为的认可或采纳速度迅速变化（即高变化率）并且这种变化可能继续朝同一方向发展时（即高变化持续性；参见Szekely等人，2025年），人们会认为动态规范是强大的。我们假设传达更强烈变化动态规范的讯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更为有效。传达高变化率的动态规范信息可能让人们预期这种动态规范很快会成为主流规范，从而更有可能促进行为改变（Carfora等人，2022年）。此外，高变化率可能会引发一种变革的动力感，并表明其他人也关心并努力改变，这可以激励人们进行改变（Sparkman & Walton，2017年，2019年）。因此，我们预计人们认为动态规范的变化率越高，其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就越强（H3）。此外，认为变化是持续的可能会让人们预期这种行为或认可度会持续下去，趋势会继续朝同一方向发展，最终成为主流规范，所有这些都会促使人们遵守动态规范（Mortensen等人，2019年；Sparkman & Walton，2017年）。因此，我们预计人们认为变化持续性越高，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就越强（H4）。

迄今为止，动态规范的变化强度对环保行为改变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据我们所知，只有一项研究直接测试了感知到的持续性是否影响动态规范的有效性。这项研究比较了不添加“这一趋势预计将在未来继续”这一声明的动态规范信息和添加了该声明的动态规范信息，发现后者条件下的动态规范效应有轻微增加（Sparkman & Walton，2017年，研究3）。尽管直接测试变化强度的研究相对较少，但不同研究中的动态规范信息隐含了不同的变化强度，我们在本元分析中对此进行了比较。

当前研究
动态规范操作化的一致性不足，以及关于其对环保行为影响的研究结果不一致，呼吁对现有的研究进行系统性的调查。在上述内容中，我们确定了五个可能影响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有效性的关键要素。本元分析事先没有注册。为确保透明度和可重复性，所有提取的数据、编码材料和R脚本都作为补充材料包含在内。接下来，我们将在方法部分解释我们是如何搜索和选择相关文献的。在结果部分，我们将首先提供迄今为止动态规范的操作化的描述性概述，然后统计分析动态规范在多大程度上解释了环保行为，以及不同操作化方式之间的差异。最后，我们将讨论认识到动态规范的五个关键要素的价值、本研究的局限性以及未来研究的途径。

文献搜索和纳入标准
图1提供了搜索策略的PRISMA流程图（Moher等人，2015年）。文献搜索是在主要的心理学数据库中进行的，包括PsycINFO、SCOPUS和Web of Science。我们搜索了与动态规范相关的关键词（即动态规范、趋势规范、增长规范、未来规范、对变化或转变规范的感知）。使用的搜索词如下：“(dynamic NEAR/1 norm) OR (trending NEAR/1 norm) OR (growing NEAR/1 norm) OR (future NEAR/1 norm) OR (perce* NEAR/1 chang* NEAR/1 norm) OR (perce* NEAR/1 shift* NEAR/1 norm)”。最初，搜索范围限定在2017年至2024年之间发表的研究，因为在2017年动态规范的概念被引入该领域（Sparkman & Walton，2017年）。此外，我们还查看了通过数据库搜索获得的合格文章的参考列表，并纳入了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文章，而不考虑其发表年份（K = 14篇）。2025年底进行了第二次使用相同搜索词的搜索，以识别和纳入当年发表的研究（K = 8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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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PRISMA流程图

我们纳入了报告动态规范与个体环保行为之间关系的定量数据的实证研究。如果这些研究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我们也纳入了补充性或试点研究（k = 4篇）。即使研究操作化了动态规范但没有将其明确标记为这样，我们也将其纳入（k = 8篇）。总共有四项研究没有将环保行为作为结果变量，而是测量了相关的概念，包括低碳准备度（例如，“努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Kashima等人，2021年，研究1-3）和环保帖子的可信度（Buvár等人，2023年）。我们决定将这些研究纳入，因为它们属于环境领域，因此有助于提供全面的概览。在我们的分析中，这些研究被归为单独的“非行为”组。

最终的数据库包含了79项研究（k），分布在49篇文章中（K）。所有研究都针对个体的环保行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行为的执行是针对每个个体进行的（例如，通过问卷调查；k = 66；N = 60,695）。然而，一些研究通过观察特定情境下的行为频率来进行测量（例如，在可重复使用的杯子中销售的热饮数量；k = 13）。尽管这些测量反映了个人执行的环保行为，但我们无法将这些测量结果追溯到具体个人。我们决定将这些研究纳入，因为它们有助于提供全面的概览，并且由于它们都是实地研究，通常具有较高的生态有效性。所有纳入研究的概览见附录A（表A2）。

数据处理
我们提取并分析了研究层面的数据。提取的数据包括静态规范和动态规范的定义、研究设计、招募程序、研究环境（在线、实验室或实地）、样本（n、平均年龄、性别、国家）、静态和动态规范信息以及与行为变化相关的结果。接下来，我们为每个动态规范信息编码了其五个要素的操作化，具体细节将在下文详细说明。第一作者提取了所有数据，并在编码决策不确定时与其他两位作者进行了协商。由于对变化主题和变化强度的编码并不简单，我们请了一位以英语为母语的外部专家独立编码这两个要素。

参考群体
对于每项研究，我们编码了动态规范信息中的参考群体是属于特定情境（例如，客户、大学生）、全国性参考群体（例如，美国人、居住在荷兰的人）还是普遍的（即“人们”）。

环保行为
我们将研究分为五种类型：测量可持续饮食行为、保护行为、对环境倡议的支持、可持续消费行为，或这些类别之外的结果。此外，我们还记录了这些行为是作为行为意图、虚构选择、自我报告的行为、对行为的兴趣还是实际行为来测量的。

变化方向
根据研究是否使用了规定性或禁止性动态规范，或两者的结合来进行编码。

变化主题
我们编码了研究是否将人或行为作为变化的主题，或两者的结合。在64.6%的情况下，评估者对这一要素的编码达成了一致。所有分歧都通过协商解决了。尽管如此，其中一些情况的解释仍然模糊，因此被标记为不清楚（k = 6）。

变化强度
动态规范信息中没有明确指定变化的速度或持续性。因此，我们编码了几种可以从动态规范信息中推断出的代理指标，这些指标可能暗示变化的强度。通过测试以下每一个代理指标，我们旨在探讨感知到的变化速度和持续性是否影响动态规范的效果。在附录B中，我们详细阐述了这些代理指标及其与感知到的变化速度和持续性的理论联系。在这里，我们将简要介绍每一个代理指标。

采纳者的百分比
动态规范信息可以指定有多少人参与了某种行为（例如，“大约50%的英国食肉者现在正在改变并减少肉类消费”，Wolfswinkel等人，2025b），这可能会影响感知到的变化强度。当有明确说明时，我们提取了采纳者的百分比；并且还指出了这是动态少数群体规范（即采纳者百分比小于50%）还是动态多数群体规范（即采纳者百分比大于50%）。

时间框架
动态规范信息可以指定行为流行度或认可度发生变化或即将发生变化的时间框架（例如，“与一年前相比，现在更多人努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Kashima等人，2021年），这可能会影响感知到的变化强度。当有明确说明时，我们按照年数编码了时间框架的长度。此外，动态规范可能指的是过去的时间框架（例如，“在过去的几年里，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某种行为”），称为回顾性动态规范；或者指的是未来的时间框架（例如，“在未来的几年里，越来越多的人将参与某种行为”，称为前瞻性动态规范）。当有明确说明时，我们提取了时间框架的长度以及时间框架是前瞻性的还是回顾性的。即使动态规范没有明确指定时间框架，我们仍然可以编码信息写成的时态。编码动态规范信息时态的评分者间一致性为65.8%。对于11个案例，分歧通过协商解决了；对于其他案例，时态仍然模糊，因此被标注为不清楚（k = 16）。

增长率
基于采纳者的百分比和时间框架，我们计算了每年采纳者数量的增长幅度，称之为增长率，这可能会影响感知到的变化强度。我们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增长率：每年的绝对百分点增加和每年相对百分比增加。

持续性变化与一次性变化
关于行为流行度变化的持续性如何，可以影响感知到的变化强度。例如，与“更多人参与某种行为”相关的陈述可能表明是一次性的增加，而“越来越多的人参与某种行为”则表明是持续性的变化。编码动态规范信息中变化是持续性还是有一次性的评分者间一致性为81%。除了一个案例外，所有分歧都通过协商解决了，该案例被标记为不清楚。

行为达成度
表达人们达到环保行为的程度可以影响感知到的变化强度。例如，动态规范信息可以指出人们已经在执行某种行为（即行为的较高达成度），或者他们刚开始执行或正在向某种行为转变（例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采取/正在向某种行为转变”，表示较低的行为达成度。对于动态规定性规范信息，我们没有编码这个代理指标，因为行为达成度对于传达行为认可度变化的信息来说并不相关。编码动态描述性规范信息中的行为达成度的评分者间一致性为75.7%。所有分歧都通过共识进行了讨论和解决。然而，其中一些案例的解释仍然存在模糊性，因此被编码为“不清楚”（k = 10）。效应量被转换为皮尔逊相关系数（r值），以便在不同研究中标准化效应指标。当原始研究报告了其他统计量（例如t值、F值、χ2值、OR值、β值或d值）时，这些统计量根据标准转换公式转换为r值（Borenstein等人，2009；Field & Gillett，2010；Peterson & Brown，2005；Rosenthal & DiMatteo，2001；转换公式列表见附录A）。对于统计分析，r值被转换为费舍尔z分数，以标准化其分布并稳定方差（Borenstein等人，2009）。元分析的结果随后又被转换回皮尔逊r值，以便于报告。较高的r值表示更大的环保行为变化；必要时，r值和rz值会进行转换以保持一致。我们联系了14篇论文的作者，请求他们澄清关键统计数据或提供数据集；其中10篇论文回复了我们的请求，而4篇没有回应。对于其中一篇未回复的论文，由于无法提取必要的统计信息，因此仅将其纳入描述性分析中。对于剩下的3篇论文，我们根据报告的信息估算了效应量和相应的样本量，使用的方法与元分析中的其他研究相同。然而，由于我们无法确认这些估算的准确性，我们将这些论文标记为“需要进一步验证”，并在包含和不包含这些论文的情况下进行了分析。

描述性结果
研究设计和环境。共有79项研究分布在49篇论文中，这些研究调查了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在这49篇论文中，超过一半（k = 28）发表于最近三年内（即2023年至2025年，见图2）。在所有79项研究中，大多数研究通过实验操作动态规范来测试其对环保行为的影响（k = 65）。其余14项研究通过询问参与者对动态规范陈述的同意程度来测量感知的动态规范。例如，De Groot等人（2021）要求参与者在1到7的里克特量表上对“与两年前相比，越来越多的荷兰人吃素”这一陈述表示同意程度。这些测量结果与行为结果相关联，以测试动态规范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

结果
几乎所有研究都关注短期行为结果。有五项研究观察了干预后最多10天的影响（Patel等人，2014；Schron & Wirth，2024；H?llfritsch等人，2024），另有五项研究在干预后1到5个月内跟踪了行为结果。在这些研究中，干预期持续了几周（Sparkman & Walton，2017；第5项研究；Sparkman等人，2021；Ek & S?derberg，2024；Zhang & Liu，2024）。接下来，有52项研究是在线进行的，18项是实地研究，9项是在实验室进行的（见图3）。通过应用程序（k = 1）或纸质问卷（k = 3）进行的研究被归类为在线研究，因为没有与研究人员的直接接触。通过电话进行的研究由于与研究人员的直接互动而被归类为实验室研究（k = 4）。18项实地研究中有10项是在餐厅进行的。

样本和招募。大多数研究在WEIRD样本中收集数据；有7项研究来自4篇论文，分别在中国（k = 5）、秘鲁和加纳（每项k = 1；见图4）进行。有一项研究没有指定样本的国籍（H?llfritzsch等人，2024）。此外，有19项研究是在大学环境中进行的，样本包括学生和员工（见图5）。大多数其他样本（k = 31）是从样本库公司（如MTurk、Prolific）招募的。在“其他特定环境”类别中的大多数研究在食品店内招募了参与者（k = 6）。

动态规范信息。大多数研究测量或操作了动态描述性规范（k = 66），6项研究测量或操作了命令性规范，7项研究同时测量了两种规范。许多研究参考了Sparkman & Walton（2017，第1项研究）中的动态规范信息。因此，有7项研究的操作类似于以下陈述：“最近的研究表明，在过去的5年里，30%的美国人开始努力限制肉类消费。这意味着，在最近几年里，每10个人中有3个人改变了他们的行为，开始少吃肉”（第1665页）。结果部分的表2概述了有多少研究（k）采用了不同的动态规范元素操作方式。详细说明见附录C。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我们进行了出版偏倚和异常值分析。其次，为了展示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整体影响，我们汇总了所有实验操作动态规范的研究的效应量，并将其对环保行为的影响与对照组或基线测量进行了比较（k = 48）。此外，我们还汇总了所有相关性研究（k = 14）的效应量。第三，我们比较了动态规范与静态描述性规范（k = 21）和静态命令性规范（k = 9）的影响。第四，我们进行了调节变量分析，以解答我们的研究问题和假设，包括所有研究（k = 76），但排除了Aljarah等人（2025）的研究（因为他们没有报告必要的统计信息），以及Granato & Mugge（2025）的两项研究（因为他们研究的是动态少数群体规范与动态多数群体规范）。为了解释效应量的强度，我们将r = .10视为小效果，r = .20视为中等效果，r = .30视为大效果（Gignac & Szodorai，2016）。所有分析都在R语言（版本4.5.2，R Core Team，2025）中进行。

出版偏倚和异常值分析
由于显著的结果比不显著的结果更有可能被发表，效应量估计可能会被夸大。然而，对漏斗图的视觉检查并未发现明显的不对称性。Egger的回归测试也证实了这一点，表明分布是对称的，且结果不显著（t(74) = 0.51，p = .607）。此外，Trim-and-Fill分析表明漏斗图左侧没有研究缺失（SE = 3.96）。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出版偏倚影响了报告的效应量。

由于极端值可能不成比例地影响效应量，我们进行了异常值分析。我们计算了标准化残差以及Cook距离，并将标准化残差超过±1.96的研究标记为潜在的异常值。这一程序识别出四项潜在的异常值：Loschelder等人（2019）的研究（z = 3.73，Cook’s D = 0.29）、Kashima等人（2021）的研究（z = 2.82，Cook’s D = 0.14）以及Zhang & Liu（2024）的两项研究（研究1：z = 6.06，Cook’s D = 0.34；研究2：z = 2.39，Cook’s D = 0.05）。此外，所有研究的Cook’s D值均高于4/N的阈值（N = 78时的阈值0.05；Cook，1977），表明这些研究对元分析结果有较大影响。因此，这四项研究都被标记为异常值。在方法部分，我们提到有三项研究因为作者没有确认我们的效应量和/或样本量估计而被标记为异常值（Zhang & Liu，2019；Berger等人，2020；Elgaaied-Gambier等人，2018）。为了增加元分析结果的稳健性，我们分别在包含和不包含这六项标记研究的情况下进行了所有分析：Loschelder等人（2019，研究1）、Kashima等人（2021，研究3）、Zhang & Liu（2019，研究1-2）、Berger等人（2020）、Elgaaied-Gambier等人（2018）。

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
森林图（图6）显示了48项研究（分布在27篇论文中）的结果估计值及其95%置信区间，这些研究比较了动态规范操作与对照组（k = 42）或基线测量的效果（k = 6）。汇总估计值（r = .10）表明动态规范操作对环保行为有小幅但积极的影响。在没有被标记的五项实验研究的情况下，汇总估计值降低到 r = .06（95% CI [.04, .08]）。测量个体行为的研究的汇总效应量为 r = .07（95% CI [.04, .09]，k = 35）；使用行为观察来捕捉给定情境中行为频率的研究（例如，在可重复使用的杯子中销售的熱飲品的数量），效应量为 r = .18（95% CI [.01, .33]，k = 13）。仅包括在个体层面上随机化操作实验研究时（k = 32），汇总估计值为 r = .04（95% CI [.03, .06]）；这两种情况都表明动态规范的操纵对促进环保行为有显著但非常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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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动态规范效果与对照组对比的Forrest图

注：每个方块代表一项研究的点估计值，误差条表示置信下限和上限。每个方块的大小反映了该研究在汇总估计中的权重。汇总估计值以菱形形式显示在底部。置信区间非常窄的研究是在大型样本中进行的，这些样本通常由销售的商品组成（例如，在餐厅销售的素食午餐），而不是个人或家庭。?oker等人（2022年）和Wolfswinkel等人（2025a年）使用餐厅或超市作为样本大小（n = 22，n = 6），较小的样本量解释了较大的置信区间。被标记的研究也被包括在内。

鉴于效应估计可能对模型规格和估计量选择敏感，我们还进行了贝叶斯分析。我们使用了弱信息先验；具体来说，汇总效应使用了标准正态先验，而Half-Cauchy分布的位置和尺度参数分别设置为0和0.5（更多细节见附录A）。贝叶斯随机效应元分析估计动态规范对行为的总体效应为 r = .05（95% CrI [.00, .09]），包括被标记的研究。排除被标记的研究后，后验平均值为 r = .03，95%（CrI [.00, .06]），再次表明动态规范对促进环保行为有非常小的正面影响。

对于相关研究，其中动态规范没有被操纵而是作为项目进行测量（k = 14），汇总效应量为 r = .16（见图7；贝叶斯分析：r = .24，95% CrI [-.10, .57]），包括被标记的研究。当排除Kashima等人（2021年）的研究3后，总体效应量变为 r = .14（95% CI [.09, .19]；贝叶斯分析：r = .18，95% CrI [-.06, .42]）。这表明动态规范与环保行为之间存在正相关，效应量较小到中等。然而，可信区间较大，表明不同研究之间的动态规范与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差异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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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相关研究中动态规范效果的Forrest图

注：被标记的研究也被包括在内。

21项研究（分布在12篇文章中）比较了静态描述性规范条件与动态描述性规范条件。汇总估计值为 r = .08（见图8，贝叶斯分析：r = .08，95% CrI [.03, .13]），表明动态规范和静态描述性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差异较小。没有被标记的研究适用于此分析。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大多数研究比较了动态少数群体规范与描述性少数群体规范（k = 15）。只有一项研究比较了动态多数群体规范与静态描述性多数群体规范，并发现效应量为 r = .10（Sparkman & Walton, 2017, 第5项研究）。所有其他研究均未指定采纳者的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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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动态描述性规范与静态描述性规范对比的Forrest图

八项研究（分布在五篇文章中）比较了静态强制性规范条件与动态描述性规范条件。汇总估计值为 r = .005（见图9），表明动态描述性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与静态强制性规范同样有效。由于样本量较小，我们在贝叶斯分析中使用了弱信息指数先验（rate = 3），得到了类似的估计值 r = .00（95% CrI [?.27, .25]）。一项研究比较了动态强制性规范与静态强制性规范的操纵，发现效应量为 r = - .11（95% CI [-.27, .06]，Liu等人，2025年），表明动态强制性规范可能不如静态强制性规范有效。没有被标记的研究适用于此分析。

研究问题和假设

为了概述，表2和表3详细列出了包含和不包含被标记研究的调节分析结果。为了评估潜在的共线性，我们在附录A中包含了一个报告分类调节变量之间关联的列联表（见表A3）。为了测试也出现在静态规范信息中的元素（即，参照群体和环保行为），我们排除了比较动态规范与静态规范条件影响的研究。下面报告的结果基于排除被标记研究的分析。

表3. 包括被标记研究的调节分析

变量 kpQMR2I2
动态描述性与强制性规范 76.17 23.52 4.34%
参照群体 65.19 33.29 3.38%
环保行为类型 65.07 18.62 8.12%
行为测量 60.36 03.21 0.00%
变化方向 76.33 72.17 0.99%
变化主体 76.19 74.68 3.04%
采纳者百分比 76.86 61.28 0.00%

动态少数群体与多数群体规范 23.41 10.67 0.00% 18.53%
时间框架长度 76<.00 13.16 31.23%
回顾性与前瞻性动态规范 37.91 70.01 0.00% 94.54%
时态 76.57 81.97 0.00% 96.29%
增长率（每年百分比增长） 67.71 72.10 0.00% 95.78%
增长率（每年百分点增长） 67.92 50.89 0.00% 95.89%
持续性与一次性变化 72.02 37.48 3.07% 96.02%
行为达成 70.05 75.73 9.02% 95.3%

我们的结果表明，整合了描述性和强制性诉求的动态规范信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单独依赖描述性或强制性诉求更有效。动态规范的效果受到参照群体的显著调节（RQ1）。具体来说，以“人们”为一般参照群体的动态规范信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明显比以国家或特定情境为参照群体的动态规范信息更有效。另一个显著的调节变量是变化方向（RQ3）；禁止性动态规范比规定性和结合两种方向的动态规范更有效。变化主体也显著调节了动态规范的效果（RQ4）。以人们或人们与行为结合为变化主体的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以行为为变化主体的动态规范更有效。最后，动态规范的效果受到两个变化强度代理变量的显著调节，即时间框架长度和行为达成（所有ps < .054，见表2）。声明行为在一年内发生变化的动态规范比声明行为在2-3年、5年或更长时间内发生变化的动态规范更有效。具有较高和较低行为达成的动态规范信息不如解释模糊的规范信息有效（见表2中的所有相关统计信息）。

动态规范效果没有受到环保行为类型的调节（RQ3），我们也没有发现动态规范对行为意图的影响比对实际行为或自我报告行为的影响更强（H2）。此外，动态规范效果也没有受到其他变化强度代理变量的调节，即采纳者百分比、时间框架的时态、增长率以及持续性与一次性变化（尽管在包含被标记的研究时，后者是一个显著的调节变量，见表3）。

讨论

动态规范反映了行为普及率的变化（即动态描述性规范）或行为认可度的变化（即动态强制性规范），并发现它们能够鼓励环保行为。然而，证据不一，可能是因为不同研究中动态规范的实现方式有很大差异。因此，本研究探讨了动态规范的实现方式以及它们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此外，我们探讨了不同的实现方式如何影响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重点关注五个关键要素：（1）参照群体，（2）参照群体执行的（环保）行为，（3）变化方向，（4）变化主体，以及（5）变化强度（即变化的速率和持久性）。结果显示，尽管整体动态规范效果非常小，但实现方式的差异确实与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有关。具体来说，我们的结果表明，整合了描述性和强制性诉求的动态规范信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单独依赖描述性诉求更有效。此外，动态规范效果受到参照群体（RQ1）、变化方向（RQ3）的显著调节；禁止性动态规范比规定性动态规范和结合两种方向的动态规范更有效。变化主体也显著调节了动态规范的效果（RQ4）。以人们或人们与行为结合为变化主体的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以行为为变化主体的动态规范更有效。最后，动态规范效果受到两个变化强度代理变量的显著调节，即时间框架长度和行为达成（所有ps < .054，见表2）。声明行为在一年内发生变化的动态规范比声明行为在2-3年、5年或更长时间内发生变化的动态规范更有效。具有较高和较低行为达成的动态规范信息不如解释模糊的规范信息有效（见表2中的所有相关统计信息）。

动态规范效果没有受到环保行为类型的调节（RQ3），我们也未发现动态规范对行为意图的影响比对实际行为或自我报告行为的影响更强（H2）。此外，动态规范效果也没有受到其他变化强度代理变量的调节，即采纳者百分比、时间框架的时态、增长率以及持续性与一次性变化（尽管在包含被标记的研究时，后者是一个显著的调节变量，见表3）。

动态规范反映了行为普及率的变化（即动态描述性规范）或行为认可度的变化（即动态强制性规范），并已被发现能够鼓励环保行为。然而，证据并不一致，可能是因为不同研究中动态规范的实现方式有很大差异。因此，本研究调查了动态规范的实现方式及其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此外，我们探讨了不同的实现方式如何影响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重点关注五个关键要素：（1）参照群体，（2）参照群体执行的（环保）行为，（3）变化方向，（4）变化主体，以及（5）变化强度（即变化的速率和持久性）。结果显示，尽管整体动态规范效果非常小，但实现方式的差异确实与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有关。具体来说，我们的结果表明，整合了描述性和强制性诉求的动态规范信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单独依赖描述性诉求更有效。此外，动态规范效果受到参照群体、变化方向（对于排除被标记研究的分析）以及两个变化强度代理变量的显著调节，即时间框架长度和行为达成。我们没有发现环保行为类型和其他三个变化强度代理变量（即采纳者百分比、时间框架的时态、增长率、持续性与一次性变化）影响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的效果。

下面，我们将按照动态规范的五个关键要素的顺序讨论我们的发现及其含义。随后，我们将重点讨论动态规范与静态规范的比较，最后讨论研究的局限性和结论。

具有普遍参照群体（即“人们”）的动态规范比具有特定情境参照群体的动态规范信息更有效（RQ1）。可能是因为以普遍参照群体为对象的动态规范信息被解释为反映了更广泛的社会变革，使规范显得更加被广泛接受，因此对个人行为改变更具说服力。此外，特定情境的参照群体可能被视为情境相关但不具有社会相关性。根据社会认同理论，当个体认同这些群体并在相关情境中认为它们具有社会意义时，参照群体才会产生规范性影响（Taijfel & Turner, 2000; Terry & Hogg, 1996）。例如，“顾客”这一参照群体可能对许多人来说没有社会相关性，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是该餐厅的顾客。因此，他们可能认为动态规范对他们个人情况适用性较低，因此在促进他们的环保行为方面的影响较小。除此之外，特别是当特定情境的参照群体在社会上不相关时，它们可能会强调采纳者是不同的少数群体，他们的观点和行为可能与大多数群体不同，这可能会引发负面联想或抵制，从而阻碍采纳（Chung & Lapinski, 2024; Martin & Hewstone, 2008）。

目前的元分析没有控制参照群体的感知相关性。当确保个体认为这些群体具有社会相关性并认同它们时，具有特定情境参照群体的动态规范信息可能更有效。控制对参照群体的认同可能会影响这一因素的总体调节效果。未来的研究可以明确探讨群体认同和感知相关性如何塑造特定参照群体在动态规范信息中的影响。

（环保）行为

动态规范效果没有受到环保行为类型的显著调节（RQ2）。然而，我们发现动态规范显著促进了可持续饮食行为、支持环保倡议的行为、保护行为以及其他结果，如生态种植和环保社交媒体帖子的说服力，而可持续消费选择并未受到动态规范的显著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可能取决于行为的难度。先前的研究表明，要求更高或成本较高的行为（例如，家庭隔热）可能较少受到心理因素（如社会规范）的影响，而相对低成本的行为（例如，回收）可能更容易受到规范影响（参见Stern, 2000）。目前的元分析没有系统地考察行为难度。未来的研究可以明确探讨行为难度是否影响动态规范在不同环保行为中的效果。

此外，我们没有发现动态规范对行为意图的影响比对实际行为或自我报告行为的影响更大（H2）。这一发现与意图-行为差距不符，该差距意味着动机可能会影响意图，但往往不会转化为相应的行为（Kollmuss & Agyeman, 2002）。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测量实际行为的研究都针对可持续饮食和保护行为（见附录C中的图C1），这两种行为类型显著受到动态规范的影响，从而可能掩盖了调节效果。这些行为主要在干预后立即被测量，并且相对容易执行，这减少了意图与行为之间的差距（Kollmuss & Agyeman, 2002; Hagger et al., 2022; Eppe et al., 2025）。因此，虽然我们的结果表明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意图和行为方面是有效的，但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同时测量行为意图和实际行为来直接比较其对特定环保行为的影响。

变化的方向显著影响了动态规范的效果（排除了标记为异常的研究后得出此结论，RQ3）。禁止性动态规范（传达某种行为逐渐减少或不被认可的信息）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命令性动态规范（传达某种行为逐渐增加或被认可的信息）更有效，也比同时包含这两种信息的动态规范更有效。这与我们的推理一致：禁止性动态规范可能更有效，因为它们传递了社会的不赞成态度，吸引了更多注意力，并被认为更具强制性，所有这些都有助于增强动态规范的影响（Bergquist & Nilsson, 2016; Cialdini et al., 1990; Pavey et al., 2018, De Groot, 2022）。然而，未来的研究需要验证前瞻性动态规范是否确实更有可能传递社会的不赞成态度、吸引更多注意力，并被感知为更具强制性。

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元分析中包含的大多数禁止性动态规范研究都针对减少肉类消费或“其他”结果（见图C2），这两种行为类型受到动态规范的显著影响，从而可能驱动了这种调节效应。此外，关于用“越来越少的人吃肉”等陈述来传达逐渐减少趋势的禁止性动态规范的研究还相对缺乏。未来的研究需要系统地测试禁止性和命令性动态规范的效果，同时控制不同类型的行为。

变化的主题显著影响了动态规范信息的效果（RQ4，排除了标记为异常的研究后得出此结论）。以人或人与行为组合为变化主题的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比仅以行为为变化主题的动态规范更有效。这与我们的推理一致：关于越来越多的人采取环保行为的陈述可能会特别激励人们采取这种行为，因为他们预计这种行为的流行度还会进一步增加，并希望提前符合预期的未来规范（Mortensen et al., 2019; Sparkman & Walton, 2017）。然而，对动态规范信息中变化主题的初始评分者一致性较低，这表明这一要素的操作化存在重叠，因此应对结果进行谨慎解读。我们的推理需要进一步的实证研究来探讨人们如何感知动态规范信息中的不同变化主题，以及这些感知如何转化为环保行为。

值得注意的是，变化主题在研究中与采纳者的百分比和时间框架的长度存在共变（见表A3）。具体来说，所有同时以人和行为为变化主题并指出采纳者百分比的动态规范信息都报告了30-33%的采纳者比例（见图A3），这一采纳者比例类别显示出最强的动态规范效应，从而可能驱动了这种调节效应。同样，所有仅以行为为变化主题并指出时间框架的动态规范信息报告的时间框架都超过了六年（见图A4），这一时间框架类别显示出最弱的动态规范效应，可能加强了这种调节效应。因此，未来的研究需要系统地测试变化主题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此外，动态规范信息中的变化主题可能取决于具体的环保行为。例如，采用电动汽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的行为，因此动态规范信息更可能强调越来越多的人采用电动汽车。然而，对于其他行为来说，强调人们参与这种行为的程度正在逐渐变化可能更有影响力。例如，“越来越多的人吃素”这样的陈述可能会为许多人设定一个不现实的目标，而“人们更频繁地吃素”则强调了一个许多人可以实现的渐进变化（Sparkman et al., 2021）。实际上，大多数测量可持续饮食行为的研究都将变化主题操作化为行为或行为与人的组合（见图C4）。因此，更好地理解变化主题与特定环保行为之间的关系对于排除混淆因素和设计有效的动态规范信息非常重要。

这项元分析引入了变化强度这一概念，包括变化的速度和持久性作为动态规范的关键要素。我们预期，人们感知到的变化速度（H3）和持久性（H4）越高，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就越强。我们定义了一些可能暗示变化强度的代理变量，即采纳者的百分比、时间框架、增长率、持续性变化与一次性变化、时态以及行为达成度，并探讨了这些代理变量是否影响动态规范的效果。然而，这种方法是间接的且具有高度探索性。此外，评分者的一致性较低至中等（65.8% - 81%），表明不同代理变量的解释并不简单。因此，未来的研究应该致力于开发直接测量变化强度的方法，以明确检验其对动态规范效果的影响。

基于这些代理变量的分析显示，时间框架的长度与动态规范的效果显著相关。具体来说，声明行为在一年内发生变化或获得认可的动态规范比提到2-3年、5年或更长时间框架的动态规范更有效。这表明最近的变化增强了动态规范的说服力，也许是因为它们表明了一种趋势和势头，这可能让人们觉得更加相关和紧迫，从而激励行为采纳。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最近发生的改变。当某种趋势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所有实验条件下的个体可能已经知晓这一点，这意味着时间框架较长的动态规范信息与其他条件相比传递的信息较少，从而削弱了动态规范的效果（Aldoh et al., 2021）。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改变时间框架的长度并控制对趋势的先前认知来明确测试这一点，以揭示潜在的过程。此外，我们发现，行为达成度模糊的动态规范信息与指定较高或较低行为达成度的信息相比，具有更强的动态规范效果。例如：“最近的研究表明，在过去5年里，30%的美国人开始努力限制他们的肉类消费。这意味着，在最近几年里，每10个人中有3个人改变了他们的行为，开始吃更少的肉”（Sparkman & Walton, 2017, 第1665页）。可能还有其他变量（如信息长度）在这个发现中起到了作用。由于动态规范信息是根据评分者意见分歧分类的，且行为达成度的整体评分者一致性较低，因此应对结果进行谨慎解读。未来的研究应明确测试自我效能感、感知到的变化持久性以及人们对动态规范信息的参与度是否可以解释行为达成度与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影响之间的关系。

其他所有表示变化强度的代理变量，即采纳者的百分比、时间框架的时态、增长率以及持续性变化与一次性变化，对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效果没有显著影响。可能有几个原因解释了为什么一些变化强度的代理变量对动态规范效果没有显著影响。首先，这些结果表明动态规范效果在不同代理变量操作化下具有稳定性。其次，元分析可能没有足够的统计功效来检测差异。特别是不同采纳者百分比和增长率之间的比较导致每个子组的样本数量较少，这可能解释了我们没有发现差异的原因。第三，也许我们的代理变量未能捕捉到人们如何感知变化的速度和持久性。换句话说，不同的代理变量操作化可能并未转化为对变化速度和持久性的不同感知。未来的研究可以直接测量人们对不同动态规范信息引发的变化速度和持久性的感知，并测试这些感知如何影响动态规范对环保行为的效果。此外，变化速度和持久性对动态规范效果的影响可能是相反的，从而掩盖了总体效果。例如，已经采取该行为的人的比例越高，感知到的持久性可能越强，从而增加动态规范的效果。但同时，当大量甚至大多数人已经采取该行为时，变化速度可能较低，从而降低动态规范的效果。未来的研究需要揭示变化速度和持久性与动态规范效果之间的关系。这项研究还有助于从概念上区分动态规范与趋势（假设变化速度快且持久性低）和规范变化（假设持久性高但变化速度低）。最终，这有助于设计和应用对促进环保行为影响最大的动态规范信息。

我们的结果表明，动态描述性规范对环保行为的影响比静态描述性规范更强，尽管差异非常小，且仅适用于少数规范。然而，如果这种差异更大，则更符合“反效果”理论。反效果理论认为，静态描述性少数规范可能会无意中暗示环保行为是不常见的，从而降低个体的行为动机（Schultz et al., 2007; Schorn & Wirth, 2024）。因此，静态描述性少数规范条件会传递减少环保行为的信息，而动态描述性少数规范则可能增加环保行为。然而，我们只发现了动态规范和静态描述性少数规范之间的微小差异。

此外，我们没有发现动态规范在有效性上与静态命令性规范有差异。不过，大多数研究关注的是动态描述性规范与静态命令性规范之间的比较。只有一项研究比较了动态命令性规范与静态命令性规范，表明动态版本在促进环保行为方面可能效果较差。这些动态规范与静态规范效果弱的解释之一是，接受针对环保行为的静态规范干预的参与者可能已经认为环保行为及其认可度增加了。与几年前相比，环境问题获得了更多的关注，环保行为也更加普遍。当人们读到“30%的人减少了肉类消费或支持环境政策”（即静态规范）时，他们可能会自己补充一个动态规范，回忆起这些行为的增加，并预期这些行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增加。因此，位于环境领域的静态规范也可能利用动态规范效应，这可能解释了动态规范与静态规范之间微小或无显著差异的原因。

未来的研究需要测试我们的假设，即传达关于环保行为的静态规范是否会促使个体自行推断出动态规范。此外，还需要更多研究来对比动态规范与静态规范的有效性。例如，可以研究动态多数规范与描述性多数规范，以及动态命令性规范与静态命令性规范之间的差异。

尽管当前的元分析提供了关于动态规范何时以及为何可能影响环保行为的见解，但仍存在一些一般性的局限性。首先，几乎所有研究都是在WEIRD（西方、受过教育、工业化、富裕和民主的）样本中进行的，这限制了研究的普遍性。其次，在我们的调节变量分析中，我们将实验研究和相关研究的效应量结合起来，有些调节变量在不同研究中同时出现。因此，观察到的调节效应应被解释为相关性的，并且可能受到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的其他因素的干扰。为了得出因果结论，未来的研究应该单独识别调节变量，并通过实验来测试它们对动态规范在促进环保行为有效性方面的影响。第三，这项元分析仅限于已发表的研究，因为未发表和灰色文献由于在全面检索和一致评估研究质量及报告标准方面存在挑战而未被包括在内。第四，在这项元分析中，使用了多种动态规范干预措施的研究结果被平均化了，这可能会掩盖不同干预措施之间的差异（例如，Sparkman等人，2021年；De Groot等人，2021年）。我们选择这种方法是为了保持每个研究的效应量的统计独立性。最后，大多数研究考察的是描述性动态规范，因此，研究结果主要适用于这种动态规范类型。还需要更多关于指令性动态规范的研究。

尽管我们测试了这些元素的不同操作化方式可能如何解释研究之间的差异，但研究中未解释的异质性仍然非常高。未来的研究需要测试其他哪些因素可以解释这种异质性。我们的贡献在于系统地突出了其中的一些差异，为理论提供了信息，并研究了这些差异对观察到的效应的影响。然而，我们的工作仍处于探索阶段，应该在这种背景下进行解读。

**实际意义**

应对气候变化和其他环境问题需要大规模采用环保行为，动态规范在这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我们的分析表明，动态规范可以促进环保行为，但主要是在以下情况下：(a) 指的是一个一般性的参考群体（例如，“人们”）；(b) 有一个禁止性的动态规范（即变化的方向）；(c) 作为变化对象的是人或人与行为的结合；(d) 时间框架较短而非较长（即变化的强度的代理）。此外，结合描述性和指令性诉求的动态规范信息比仅依赖描述性诉求的信息更有效。

认识到动态规范的关键元素及其如何影响其有效性，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动态规范何时是促进行为的有用工具，以及应如何制定此类信息。例如，将动态规范作为策略来促进行为改变似乎适用于可持续饮食和保护行为，而对于可持续消费选择而言，这一点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此外，在使用动态规范时，可以考虑关注更大的参考群体（例如大多数人），促使人们放弃不良行为（即禁止性动态规范），并参考相对较短的时间框架（例如过去一年），同时结合描述性和指令性诉求，以最大化动态规范的影响。

**结论**

应对气候变化和其他环境问题需要大规模采用环保行为，动态规范在这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动态规范的有效性似乎取决于这些规范的关键元素是如何被操作化的，我们在元分析中确定了这些关键元素。通过识别和测试这些影响动态规范信息有效性的关键元素，我们提供了见解和方向，有助于加深对动态规范的理解，并为设计更具影响力的干预措施以大规模促进环保行为奠定了基础。

**作者贡献声明**

Fernanda Maria Reintgen Kamphuisen：写作 - 审查与编辑、撰写初稿、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Thijs Bouman：写作 - 审查与编辑、监督、数据管理、概念化。
Ellen van der Werff：写作 - 审查与编辑、监督、数据管理、概念化。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ergquist和Ekelund, 2025；Calvin等人, 2023；Caso等人, 2024；Danso等人, 2025；Eriksson和Rapp, 2025；Fuhrmann-Riebel等人, 2024；Jones和Niemiec, 2020；Macdonald等人, 无日期；R Core Team, 2026；Schorn, 2024；Simons等人, 2024；Smith等人, 2007；Tajfel和Turner, 2000；Wolfswinkel等人,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