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次给药后苯海拉明和环利嗪的毛发分段分析

《Drug Testing and Analysis》：Segmental Hair Analysis of Diphenhydramine and Cyclizine Following a Single Dose

　　摘要

苯海拉明和环利嗪是许多国家非处方销售的抗组胺药，具有显著的镇静作用。因此，它们可能被用于在药物辅助的犯罪行为中使受害者失去行动能力。关于这些抗组胺药在头发中的检测可能性及其浓度水平，目前还存在知识空白。本研究旨在探讨是否能够量化单剂量的苯海拉明和环利嗪在头发中的含量，以及这种量化能持续多长时间。研究采用单剂量实验，12名成年志愿者分别摄入了单剂量的苯海拉明（25毫克）和环利嗪（44毫克）。在服药前以及服药后1个月、3个月、5个月，如果可能的话，还在于12个月时采集了头发样本。为了量化头发中的抗组胺药含量，本研究使用了一种经验证的LC–MS/MS方法，其定量下限为1皮克/毫克。在服药后5个月内采集的所有头发样本中均检测到了这两种抗组胺药及其主要代谢物N-去甲基苯海拉明和去甲环利嗪。服药12个月后，25%的头发样本中仍可检测到苯海拉明的残留，而环利嗪在62.5%的样本中仍可检测到。服药后1年内，头发中的苯海拉明浓度范围为0至610皮克/毫克，环利嗪浓度范围为0至590皮克/毫克。在服药后2个月、4个月和11个月时，苯海拉明的浓度分别下降了43%、70%和100%，环利嗪的浓度分别下降了40%、64%和98%。所获得的数据为头发中苯海拉明和环利嗪单剂量的浓度提供了参考范围，从而有助于法医案件分析的解读。

1 引言

药物辅助犯罪（Drug-Facilitated Crimes，DFCs）是指受害者在使用了精神活性药物的情况下发生的犯罪行为，而这些药物往往是在受害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摄入的[1]。这类犯罪主要包括性侵犯和抢劫，所使用的药物通常会导致镇静、嗜睡、失去意识以及其他伴随症状，如逆行性遗忘[2]。因此，受害者可能无法回忆起事件经过，并对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这种困惑加上恐惧、羞耻感或甚至心理崩溃可能导致受害者延迟向警方报告事件，从而延迟了用于法医检测的血液和尿液的采集。在这种情况下，头发成为重要的生物样本，因为与体液相比，头发的检测窗口更宽[3, 4]。头发的检测窗口可以从几周到几年不等，具体取决于头发长度以及其他因素，如药物剂量、药物类型以及所使用的分析方法的灵敏度[2]。药物通过血液循环、汗液或皮脂沉积在头发中[4]。在适宜条件下，沉积在头发中的药物在角蛋白化的头发基质中保持稳定[3]，通过对头发进行分段分析可以用来追踪个体的药物暴露历史[5]。假设头发的平均生长速度为每月1厘米[6]，那么每段1厘米长的头发对应于大约1个月内的生长过程，可以揭示这一时期内摄入的药物情况[7]。虽然头发分析无法区分药物摄入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但它可以用来监测头发中药物浓度的相对变化，证明药物暴露，并提供关于单次给药或多次给药的额外信息[5, 8]。然而，头发中的药物分析及其结果的解读具有挑战性。头发中的药物浓度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药物的物理化学性质和药代动力学、给药途径和频率、头发的生理特性以及正常的头发清洁效果[3, 8]。通常需要高灵敏度和选择性的分析方法来量化极低浓度的药物。由于头发的特性，样本制备通常比体液分析更加繁琐和资源密集。尽管面临这些挑战，头发已成为法医调查中补充血液和尿液分析的重要生物样本。尽管多年来头发分析已被用于DFCs中的药物和非法药物检测，但我们对不同药物在头发中的浓度水平仍知之甚少。头发中药物及其代谢物的参考浓度在DFCs的法医调查中至关重要，有助于解读分析结果并增强对犯罪案件的整体理解。迄今为止，只有少数关于特定类型药物（如镇静剂-催眠药-抗焦虑药[9]、佐匹克隆[10]、唑吡坦[11]、氟硝西泮[12]、氯硝西泮[13]、艾司唑仑[14]、GHB[15]、麻醉剂[16]或阿片类镇痛药[17]、可待因[18, 19]）的控制剂量研究。本研究调查了两种第一代H1-抗组胺药：苯海拉明和环利嗪。H1-抗组胺药通过竞争性抑制组胺受体发挥抗组胺和抗胆碱能作用[20]。苯海拉明用于治疗过敏性鼻炎的症状，如眼睛痒、流鼻涕、打喷嚏或晕动病引起的恶心。环利嗪具有止吐作用，常用于治疗晕动病引起的恶心、呕吐和头晕。苯海拉明和环利嗪在许多国家都是非处方药物，且具有显著的镇静作用，因此与DFCs相关[20]。尽管已有报道指出苯海拉明在DFCs中的使用[8, 21-24]，但关于其在头发中的参考浓度的数据仍然有限。迄今为止，只有两项研究关注了苯海拉明的控制剂量及其在头发中的浓度[25, 26]。由于高剂量服用后环利嗪会产生欣快感[27-30]，因此也有其滥用的报告。此外，还有报道指出环利嗪摄入会导致暂时性瘫痪[31]和致命性过量的情况[32]。然而，无论是来自病例报告还是控制剂量研究，都缺乏关于环利嗪在头发中浓度的数据。本研究旨在调查单剂量苯海拉明、环利嗪及其主要代谢物N-去甲基苯海拉明和去甲环利嗪在人类头发中的浓度水平。

2 材料与方法

2.1 控制剂量研究

为了研究单剂量后头发中苯海拉明和环利嗪的浓度并回答研究问题，设计了一项控制剂量研究。12名健康的成年志愿者（ID1–ID12）参与了这项研究，他们具有不同的头发颜色（黑色、深棕色、浅棕色、金色）。参与者包括9名女性和3名男性，年龄在23至51岁之间（平均年龄41岁，中位数45岁）。参与者的头发生长速度测量了两次，范围为每月1.0至1.6厘米（中位数1.2厘米/月）。参与者报告了他们在研究前和研究期间服用的所有相关药物，并被告知在研究期间不要修剪或处理头发。参与者摄入了两种非处方药物：Benylan（含25毫克盐酸苯海拉明，10毫升2.8毫克/毫升的口服溶液，McNeil Denmark ApS，丹麦索博格）和Marzine（含50毫克盐酸环利嗪，1片，Viatris ApS，丹麦巴勒鲁普）。这些剂量相当于纯药物中的25毫克苯海拉明和44毫克环利嗪。药物在睡前服用，两种药物之间的间隔约为24小时。在服药前（T0）以及服药后1个月（T1）、3个月（T2）、5个月（T3）和12个月（T4）采集了头发样本。T3时期的头发样本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未经处理，另一部分（T3b）用200°C的热直发器处理了三次。采集头发样本时，尽量从靠近头皮的头顶后部区域剪取头发。采集到的头发样本被折叠在铝箔片中，并存放在室温下的纸信封中。

2.2 伦理考虑

所有参与者在参与研究前签署了知情同意书。该研究被丹麦国家健康研究伦理委员会（De Videnskabsetiske Komiteer, Region Hovedstaden, Denmark, F-23039478）视为方法学研究。哥本哈根大学批准了该研究方案，并以编号514-0893/23-3000注册了该项目。

2.3 化学品与试剂

苯海拉明购自Fluka/Sigma Aldrich（瑞士布克斯，纯度99.9%），N-去甲基苯海拉明购自TRC（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纯度98%）。环利嗪购自LGC（英国英格兰泰丁顿，纯度100%）。去甲环利嗪购自Alfa Aesar，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马萨诸塞州哈弗希尔，纯度99.4%）。苯海拉明-d5被用作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内标（IS），环利嗪-d3被用作环利嗪和去甲环利嗪的内标，这两种内标均购自CDN Isotopes（加拿大魁北克省Pointe-Claire，纯度99.0%）。丙-2-醇（HiPerSolv Chromanorm，用于HPLC）和甲醇（HiPerSolv Chromanorm，超梯度，用于HPLC）购自VWR（德国达姆施塔特）。乙腈（Optima LC–MS Grade）和甲酸（Optima LC–MS Grade，纯度99.5%）购自Fischer Scientific（英国伦敦拉夫堡）。甲酸铵（BioUltra，纯度>99.0%）购自Fluka/Sigma Aldrich（瑞士布克斯）。用于头发样本清洗和流动相制备的去离子水是在Elga Purelab Flex 3系统（Elga LabWater，法国巴黎Veolia Water）中自制的。

2.4 标准溶液与校准品

制备了一种含有25毫克/升环利嗪、去甲环利嗪、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甲醇标准储备溶液。每次实验时通过将标准储备溶液稀释至2毫克/升来制备工作标准溶液，所用提取介质为甲醇/乙腈/2毫摩尔甲酸（pH 5.3）的25:29:46（v/v/v）混合物。还制备了一种含有0.2毫克/升苯海拉明-d5和环利嗪-d3的甲醇标准内标储备溶液。每次实验时通过将标准内标溶液稀释至0.01毫克/升来制备工作内标溶液。通过将250微升相应标准溶液和50微升工作内标溶液加入到10毫克的无药物头发中，制备了从0.04微克/升到40微克/升的标准溶液。用于制备基质匹配校准品、质量控制（QC）样本和空白样本的无药物头发来自未服用药物的捐献者。

2.5 QC样本

通过在10毫升含有环利嗪、去甲环利嗪、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溶液（浓度范围为0.001–1毫克/升）中浸泡约1克的无药物头发，制备了四个浓度级别的QC样本。这种溶液为1:1的甲醇/水混合物。浸泡后的头发在室温下浸泡2小时，随后倒出溶液，并用10毫升甲醇冲洗四次，并在室温下晾干。更多细节见之前的出版物[33]。制备的QC头发样本中分析物的浓度范围为1–890皮克/毫克，大致覆盖了所用分析方法的测量范围。

2.6 头发样本制备

抗组胺药的提取采用了先前发表的方法[34]并进行了少量修改。具体步骤如下：将头发辫子整理并切成2-16段，每段长度为1厘米（详见表1中的分段计划）。使用Mettler Toledo公司的Excellence Plus XP 105 Delta Range分析天平（瑞士格雷芬塞湖）称取约10毫克的头发，并进行清洗。清洗过程包括一次异丙醇清洗（1毫升）和两次水洗（每次0.5毫升）。每次清洗时，使用IKA VXR Basics VIBRAX轨道振荡器（德国施陶芬）以1500转/分钟的速度振荡1分钟，然后使用高速微离心机MC-24 Touch（Benchmark Scientific，美国新泽西）以6500转/分钟的速度离心3分钟（2840×g）。清洗后去除多余的液体。将最后一次水洗液的115微升 pipette 进入 Eppendorf 管中，加入135微升体积比为54:46的ACN/MeOH混合液（v/v），然后在?20°C的冷冻室中保存，之后与毛发提取物一起进行分析，以检测污染情况。对预期含有药物成分的毛发片段及其相邻片段的洗液进行了污染检测。根据Kintz [5]的建议，如果洗液中测得的分析物浓度低于相应片段中浓度的10%，则认为污染可以忽略不计。洗过的毛发样本在室温下干燥过夜（约18小时）。第二天，加入六个2.8毫米的不锈钢珠子（Precellys Bulk Bead，Bertin Technologies，Montigny-le-Bretonneux，法国）、250微升提取介质和50微升0.01毫克/升的工作IS溶液。使用Precellys Evolution均质器（Bertin Technologies，Montigny-le-Bretonneux，法国）以6500 RPM的速度进行两次均质处理，每次30秒，然后以6500 RPM（2840×g）离心3分钟。样本在Memmert的UN160烤箱中（Schwabach，德国）于37°C下孵育过夜（约18小时）。孵育后，样本在相同条件下再次离心，并使用Whatman Mini-UniPrep过滤瓶进行过滤，该过滤瓶为无针式过滤器，使用PTFE过滤介质，聚丙烯外壳，孔径为0.22微米，制造商为Cytiva（Marlborough，马萨诸塞州，美国），然后进行分析。

表1. 来自单次剂量研究参与者的毛发样本的分段计划，在五个不同的采样时间点进行采样。
采样时间点（药物摄入后的月数）

长度（厘米）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0–10
0–11
0–12
0–13
0–14
0–15
0–16
0–17
0–18
0–19
0–20
0–21
0–22

T0（摄入前）
S1
S2
S3
S4
S5
S6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S22

T1（1个月）
S1
S2
S3
S4
S5
S6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S22

T2（3个月）
S1
S2
S3
S4
S5
S6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S22

T3（5个月）
S1
S2
S3
S4
S5
S6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S22

T3b（5个月）+ 拉直处理
S3
S4
S5
S6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T4（12个月）
S7
S8
S9
S10
S11
S12
S13
S14
S15
S16
S17
S18
S19
S20
S21
S22

注：1厘米长的片段，S：分析过的片段，加粗的S表示假设每月毛发生长率为1厘米时预期含有药物成分的片段。

2.7 分析方法
定量分析使用Acquity UHPLC系统进行，该系统与Xevo TQ-S三重四极杆质谱检测器相连（Waters，Milford，马萨诸塞州，美国），并配备了MassLynx 4.2软件（Waters，Milford，马萨诸塞州，美国）。更多仪器详情见Wang等人的出版物[34]。样本被注入到Acquity UPLC HSS C18色谱柱上（1.8微米，150×2.1毫米）（Waters，Milford，马萨诸塞州，美国），柱温保持在50°C。进样量为2微升，流动相流速为0.4毫升/分钟。流动相由5毫摩尔福尔马酸铵在0.1%甲酸中的溶液（流动相A）和0.1%甲酸在乙腈中的溶液（流动相B）组成。梯度洗脱程序为：20% B（0–0.2分钟），20%–30% B（0.2–1分钟），30%–65% B（1–6分钟），65%–100% B（6–6.5分钟），100% B（6.5–7.5分钟），100%–20% B（7.5–7.6分钟），以及20% B（7.6–9分钟）。自动进样器的操作温度为10°C。所有分析均采用正电喷雾电离模式下的多重反应监测（MRM）进行。离子源参数设置如下：毛细管电压3千伏，源温度150°C，脱溶气体温度600°C，脱溶气体流量1000升/小时，锥体气体流量150升/小时，碰撞气体流量0.17毫升/分钟，雾化气体流量7巴。碰撞室内的真空压力为3.8×10^-3毫巴。使用来自冷却罐的氮气（5.0）作为脱溶气体和锥体气体，氩气（5.0）作为碰撞气体。每种分析物采用了四个MRM跃迁。对于12C分析物，在从定量下限（LLOQ，1皮克/毫克）到100皮克/毫克的范围内进行了MRM定量和确认；对于13C分析物，在从100皮克/毫克到定量上限（ULOQ，1000皮克/毫克）的范围内进行了MRM定量和确认。应用的MRM跃迁在支持信息的第S1节（表S1）中有总结。所有分析物的锥体电压均设置为20伏。

2.8 方法验证
方法验证按照毛发检测协会的指南[6, 35]以及法医毒理学领域的方法验证指南[36, 37]进行，并进行了少量修改。验证细节见支持信息的第S2节——包括选择性（S2.1）、校准模型（S2.2）、准确性和精确度（S2.3）、处理样本的稳定性（S2.4）、测量范围和方法限值（S2.5）、基质效应、过程效率和提取回收率（S2.6）以及携带效应（S2.7）以及图S1）。接受标准和容忍标准列在支持信息的同一节的表S2中。

2.9 数据处理和统计分析
色谱峰使用Waters Corporation（Milford，马萨诸塞州，美国）的TargetLynx XS软件进行积分。使用Microsoft Excel for Microsoft 365（Microsoft Corporation，Redmond，华盛顿州，美国）对最大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的累积药物浓度以及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分析。使用OriginPro2025（OriginLab Corporation，Northampton，马萨诸塞州，美国）进行数据可视化，并进行了配对样本t检验，以统计评估拉直和未拉直毛发之间的浓度差异。

2.10 定义
“最大浓度”指的是在药物摄入后每个采样时间点中特定片段中发现的最高分析物浓度。最大浓度用于确定指示性的分析物浓度范围，并计算每个采样时间点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累积浓度”指的是每个采样时间点中所有片段中分析物浓度的总和。累积浓度用于评估热拉直处理对毛发的影响以及药物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毛发中药物的时间分布模式”指的是药物在毛干中的分布情况。时间分布模式用于评估药物在毛发样本中的分布情况，指示可能来自汗液或皮脂的贡献。

3 结果
共分析了12名参与者在1年时间内五个不同时间点收集的68个毛发样本中的454个片段。注意到了一些与研究方案的相关偏差。T0、T1、T2和T3的毛发样本来自所有12名参与者，而T4的毛发样本来自在研究期间未剪发的8名参与者。参与者ID7报告在研究开始前几个月服用了Benylan（苯海拉明）。一名参与者（ID12）的T1毛发样本采集晚了8天，而ID8的T3毛发样本采集晚了11天。ID11的T3毛发样本采集提前了11天。在所有参与者收集的毛发样本中，直到药物摄入后的5个月内都发现了苯海拉明、环利嗪及其主要代谢物。在8名在药物摄入后12个月仍能采集到毛发样本的参与者中，有两名（ID5、ID8）的样本中可以定量到苯海拉明，五名（ID3、ID5、ID6、ID8、ID10）的样本中可以定量到环利嗪。最终水洗样本的分析显示毛发样本中没有污染。

3.1 毛发中的药物浓度
3.1.1 药物摄入前收集的毛发样本中的发现
在六名参与者（ID1、ID5、ID9、ID10、ID11、ID12）的T0毛发样本中检测到了苯海拉明（1.1–9.7皮克/毫克）。药物摄入前毛发中的累积浓度占该参与者摄入后1个月累积浓度的0.51%–19.9%。在一个T0毛发样本中检测到了N-去甲基苯海拉明，浓度处于LLOQ（1.1皮克/毫克），并且该浓度是该参与者摄入后1个月累积浓度的3.9%。在两个T0毛发样本中检测到了环利嗪，浓度接近LLOQ（1.7–5.8皮克/毫克）。药物摄入前毛发中的环利嗪累积浓度分别占该参与者摄入后1个月累积浓度的0.58%和13.2%。在药物摄入前收集的任何毛发样本中均未检测到去环利嗪。

3.1.2 苯海拉明
在所有参与者中，单次服用25毫克苯海拉明后，1个月时的采样时间点检测到了苯海拉明及其代谢物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最高最大浓度。近端片段（0–1厘米）中的最大浓度范围为16–610皮克/毫克（中位数52皮克/毫克），代谢物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最大浓度范围为7.1–310皮克/毫克（中位数20皮克/毫克）。所有采样时间点中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最大浓度平均值、中位数和范围总结在表2中。在摄入后的第一个采样点，黑发参与者ID5的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最大测量浓度最高（610皮克/毫克和310皮克/毫克），而金发参与者ID12的最低测量浓度最低（16皮克/毫克和7.1皮克/毫克）。

表2. 单次服用25毫克苯海拉明后，每个采样时间点毛发中苯海拉明及其代谢物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最大浓度
采样时间点 n 最大浓度（皮克/毫克）
苯海拉明 N-去甲基苯海拉明
平均值 中位数 范围 平均值 中位数 范围

T1（1个月） 12 99 52 16–610 45 20 7.1–310

T2（3个月） 12 63 18 5.7–470 28 6.5 2.9–220

T3（5个月） 12 28 7.9 1.7–220 13 4.6 1.0–94

T4（12个月） 8 2.5 0.0 0.0–18 1.7 0.0 0.0–12

3.1.3 环利嗪
在单次服用44毫克环利嗪后，1个月时的采样时间点中，所有参与者中的环利嗪和去环利嗪的最高最大浓度都被发现。近端片段（0–1厘米）中的最大浓度范围为31–590皮克/毫克（中位数79皮克/毫克），代谢物去环利嗪的范围为8.8–180皮克/毫克（中位数26皮克/毫克）。所有采样时间点中环利嗪和去环利嗪的最大浓度平均值、中位数和范围总结在表3中。在摄入后的第一个采样点，黑发参与者ID5的环利嗪和去环利嗪的最大测量浓度最高（590皮克/毫克和180皮克/毫克），而浅棕色头发的参与者ID3的环利嗪最低（31皮克/毫克），去环利嗪的最低测量浓度为ID4的8.8皮克/毫克。

表3. 单次服用44毫克环利嗪后，每个采样时间点毛发中环利嗪及其代谢物去环利嗪的最大浓度
采样时间点 n 最大浓度（皮克/毫克）
环利嗪 去环利嗪
平均值 中位数 范围 平均值 中位数 范围

T1（1个月） 12 130 79 31–590 39 26 8.8–180

T2（3个月） 12 87 34 15–500 25 12 5.3–140

T3（5个月） 12 43 19 5.6–280 14 9.1 1.2–83

3.1.4 毛发中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
在采样时间点T1、T2和T3，使用含有最高母体药物浓度的片段中的测量值计算了每个参与者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n=36个片段）。N-去甲基苯海拉明与苯海拉明的比例范围为0.16至0.91，中位数为0.47（平均值0.51）。个体内不同采样时间点的比例RSD范围为5%至32%（平均值15%），所有采样时间和参与者的总RSD为41%。去环利嗪与环利嗪的比例范围为0.10至0.71，中位数为0.38（平均值0.36）。个体内不同采样时间点的比例RSD范围为5%至29%（平均值15%），所有采样时间和参与者的总RSD为39%。每个参与者和两种药物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范围、平均值、中位数和RSD在支持信息的第S3节（表S3）中显示。

3.2 药物在毛发中的时间分布模式
3.2.1 苯海拉明
在摄入后1个月收集的毛发样本（T1）中，所有参与者的近端片段（0–1.0厘米）含有最高的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水平。除了T1毛发样本的近端片段外，所有参与者的S2片段以及67%的参与者的S3和S4片段中也检测到了苯海拉明。在相邻的S2片段中，苯海拉明的测定浓度为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3.8%–67%。在摄入药物3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2）中，75%的参与者在S3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25%的参与者在S4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然而，在其他段落中也发现了较低量的苯海拉明——S5段为58%，S2和S6段为50%，S1段为17%。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89%。在摄入药物5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3）中，50%的参与者在S6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33%在S5段，8%在S4和S7段。此外，大多数其他段落中也检测到了苯海拉明。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97%。在摄入药物12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4）中，只有两名参与者（一名黑发者ID5和一名深棕色发者ID8）的头发样本中检测到了苯海拉明。在黑发者ID5的头发样本中，药物从S9段分布到S22段，其中S16段的苯海拉明浓度最高。在深棕色发者ID8的头发样本中，药物从S11段分布到S16段，其中S13段的苯海拉明浓度最高。图1展示了两名参与者（ID5为黑发，ID7为金发）的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模式。展示所有参与者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模式的图表可以在支持信息的第S3节中找到（图S2–S4）。

3.2.2 地芬诺嗪
在摄入药物1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1）中，所有12名参与者的近端段（0–1.0厘米）中都发现了最高浓度的地芬诺嗪和去氧地芬诺嗪。除了T1样本的近端段，83%的参与者在S3段和S4段也发现了地芬诺嗪。在相邻的S2段中，检测到的地芬诺嗪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2.6%–21%。在摄入药物3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2）中，75%的参与者在S3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地芬诺嗪，17%在S4段，8%在S2段。然而，在其他分析的段落中也发现了较低量的地芬诺嗪——S5段为67%，S6段为50%，S1段为25%。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地芬诺嗪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67%。在摄入药物5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3）中，50%的参与者在S6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地芬诺嗪，25%在S5段，17%在S4段，8%在S7段。然而，在大多数其他段落中也检测到了地芬诺嗪（S8段为33%，S9段为25%，S10和S3段为17%，S2段为8%）。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地芬诺嗪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98%。在摄入药物12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4）中，8名参与者中有5名的头发样本中检测到了地芬诺嗪（ID3、ID5、ID6、ID8、ID10）。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样本中检测到的最大浓度接近检测限（LLOQ，1 pg/mg），除了黑发参与者，其地芬诺嗪浓度为33 pg/mg。对于ID3参与者，最高浓度的地芬诺嗪在S14段；对于ID5参与者，在S16段；对于ID6参与者，在S9段；对于ID8参与者，在S12段；对于ID10参与者，在S15段。图2展示了两名参与者（ID5为黑发，ID7为金发）的地芬诺嗪和去氧地芬诺嗪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模式。展示所有参与者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模式的图表可以在支持信息的第S3节中找到（图S5–S7）。

3.3.1 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
在摄入药物1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1）中，所有12名参与者的近端段（0–1.0厘米）中都发现了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除了T1样本的近端段，83%的参与者在S2段也发现了苯海拉明，在S3段和S4段也发现了50%的参与者。在相邻的S2段中，检测到的苯海拉明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2.6%–21%。在摄入药物3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2）中，75%的参与者在S3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17%在S4段，8%在S2段。然而，在其他分析的段落中也发现了较低量的苯海拉明——S5段为67%，S6段为50%，S1段为25%。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苯海拉明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67%。在摄入药物5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3）中，50%的参与者在S6段发现了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25%在S5段，17%在S4段，8%在S7段。然而，在大多数其他段落中也检测到了苯海拉明（S8段为33%，S9段为25%，S10和S3段为17%，S2段为8%）。在相邻的段落中，检测到的苯海拉明浓度是个体参与者最大浓度的0%–98%。在摄入药物12个月后的头发样本（T4）中，8名参与者中有5名的头发样本中 quantified 了苯海拉明（ID3、ID5、ID6、ID8、ID10）。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样本中检测到的最大浓度接近检测限（LLOQ，1 pg/mg），除了黑发参与者，其苯海拉明浓度为33 pg/mg。对于ID3参与者，最高浓度的苯海拉明在S14段；对于ID5参与者，在S16段；对于ID6参与者，在S9段；对于ID8参与者，在S12段；对于ID10参与者，在S15段。图2展示了两名参与者（ID5为黑发，ID7为金发）的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模式。展示所有参与者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模式的图表可以在支持信息的第S3节中找到（图S5–S7）。

3.3.1 苯海拉明和N-去甲基苯海拉明
在摄入药物后的2个月内（1–3个月），一名参与者（ID5）的苯海拉明累积浓度保持不变，而其余参与者的苯海拉明累积浓度下降了12%–72%。在摄入药物后的4个月内（1–5个月），累积浓度下降了24%–94%；在摄入药物后的11个月内（1–12个月），累积浓度下降了87%–100%。在一名参与者（ID2）的头发中，N-去甲基苯海拉明的累积浓度略有增加（增加了2%），而在其余参与者的头发中，苯海拉明累积浓度在2个月内下降了6%–76%，在4个月内下降了33%–91%，在11个月内下降了82%–100%。在研究结束时（摄入药物12个月后），只能在深棕色发者（ID8）和黑发者（ID5）的头发中 quantified 苯海拉明及其代谢物。这些参与者的苯海拉明累积浓度分别为摄入药物后1个月的13%和12%，其代谢物的累积浓度分别为18%和13%。

3.3.2 地芬诺嗪和去氧地芬诺嗪
在2个月内（摄入药物后的1–3个月），三名参与者（ID5、ID6、ID8）的头发中地芬诺嗪累积浓度分别增加了29%、7%和1%。在其余参与者中，地芬诺嗪累积浓度下降了23%–66%。在4个月内，一名参与者（ID5）的头发中地芬诺嗪累积浓度增加了17%，而在其余参与者中，地芬诺嗪累积浓度下降了41%–90%。在11个月内，地芬诺嗪累积浓度下降了80%–100%。在2个月内，三名参与者（ID4、ID5、ID6）的头发中N-去甲基地芬诺嗪累积浓度分别增加了5%、22%和2%。对于一名参与者（ID2），N-去甲基地芬诺嗪累积浓度保持不变，而对于其余参与者，下降了14%–55%。在4个月内，一名参与者（ID5）的头发中N-去甲基地芬诺嗪累积浓度增加了15%，而在其余参与者中，下降了26%–87%。在11个月内，所有参与者头发中N-去甲基地芬诺嗪累积浓度下降了66%–100%。在研究结束时（摄入药物12个月后），深棕色发者（ID8）和黑发者（ID5）的头发中测量到了最高的地芬诺嗪和N-去甲基地芬诺嗪累积浓度。这些参与者的地芬诺嗪累积浓度分别为摄入药物后1个月的18%和20%，其代谢物的累积浓度分别为21%和34%。

4. 药物对头发中抗组胺剂浓度的影响
通过比较未拉直和拉直头发样本中的累积浓度，评估了单次热处理对头发中药物浓度的影响。使用0.95置信水平的配对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苯海拉明、地芬诺嗪及其主要代谢物的两组均值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值分别为苯海拉明0.21，N-去甲基苯海拉明0.63，地芬诺嗪0.31，N-去甲基地芬诺嗪0.49。

4. 讨论
4.1 头发中的药物浓度
在摄入药物前的头发样本（T0）中检测到的阳性结果并非来自对照组的给药，而是表明某些参与者可能之前已经摄入了苯海拉明和/或地芬诺嗪。总体而言，与S1段相比，S2段中的药物浓度较高，这表明药物摄入时间可能更早。对于阳性T0头发样本的一个可能解释是，参与者提供的抗组胺剂摄入历史信息不准确。参与者可能并不总是能完全回忆起他们服用了哪些具体的药物以及何时服用，因此报告的信息不完整。我们认为这并没有对研究结果和结论产生负面影响。在单次剂量摄入后不同时间点检测到的头发中抗组胺剂浓度的总体变化相当大。整个研究期间检测到的浓度范围跨越了两个数量级，从检测限（LLOQ，1 pg/mg）到每毫克几百皮克。在解释出于法医目的的头发中的药物水平时，应考虑许多影响药物浓度的因素。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是头发的特性，特别是其色素沉着[3]。普遍认为，由于分子的化学性质，碱性化合物和亲脂性化合物更容易与黑色色素黑素结合[4, 38]。因此，与白色、金色或红色头发相比，黑色和棕色头发中沉积的药物量更多[3, 4, 38]。在本次研究中，参与者的头发颜色主要是浅棕色或深棕色（75%的参与者）；其中一名参与者是黑发，两名参与者是金发。在所有采样时间点，黑色头发参与者的两种抗组胺剂及其代谢物的最大浓度都是最高的。其次是深棕色发者的参与者（ID6）。相反，金色或浅棕色头发参与者的两种抗组胺剂及其代谢物的最大浓度最低。苯海拉明和地芬诺嗪都是亲脂性弱碱，在生理pH值下部分质子化，这增强了它们与黑素的亲和力，可能导致它们沉积在头发中。我们的结果与这一理论基本一致。影响药物在头发中沉积率的另一个因素是药物的药代动力学。那些消除半衰期较长的药物在组织中的浓度更高，或者会在血液中停留更长时间，这使得它们更易于沉积在头发基质中 [4, 39]。因此，个体之间消除半衰期的差异可能导致头发中药物浓度的不同。口服给药后，苯海拉明的血浆浓度大约在给药后2小时达到峰值，其消除半衰期为4-13小时，这一时间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个体的年龄 [40-42]。口服50毫克盐酸环利嗪后，血浆浓度峰值出现在大约4小时，消除半衰期为24小时 [43]。在给药后5个月内采集的样本中，环利嗪的最大浓度中位数平均比苯海拉明高出95%。这种现象的可能解释是：环利嗪的摄入剂量比苯海拉明高76%，同时环利嗪在成人体内的消除半衰期大约是苯海拉明的1-1.5倍。此外，洗脱效应也是影响头发中药物浓度及其随时间变化的重要因素之一。洗脱效应的程度取决于个体的头发卫生状况，如洗头频率和使用的头发产品，因为某些产品可能比其他产品更容易将药物从头发基质中提取出来。另外，常见的头发处理方式，如染发、漂白或拉直，已被证明会减少头发中某些药物的量 [3]。然而，在解释这项剂量研究的结果时，可以排除这些处理方式的影响，因为研究参与者被要求避免进行这些操作。此外，药物的化学结构也可能因物理化学因素（如阳光中的紫外线照射）而发生改变或降解，这取决于药物的物理化学稳定性 [4, 7]。

4.2 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

口服苯海拉明会经历首过代谢，生物利用度约为70% [41]。苯海拉明和环利嗪主要通过N-脱甲基作用代谢为N-去甲基苯海拉明和去甲基环利嗪（norcyclizine）。只有大约2%或更少的药物以原形通过尿液排出 [40-43]。在法医调查中，药物的代谢物可以用作确认药物摄入的额外生物标志物。此外，确定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有助于区分直接药物摄入和外部污染，并排除被动暴露 [44]。在本研究中，苯海拉明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中位数为0.47，环利嗪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中位数为0.38，个体间差异约为40%。对于大多数参与者来说，这两种抗组胺药的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的个体内变异低于20%。代谢物与母体药物的比例可能受到头发基质成分（黑色素含量）或药物及其代谢物在头发中扩散程度的影响。我们的结果表明，苯海拉明的脱甲基程度可能比环利嗪更高，或者其代谢物更容易被纳入头发中。这两种代谢物在给药后5个月内的所有相关头发段中都存在的并且可以量化，因此可以作为判断DFC（药物辅助性性侵犯）案件中苯海拉明和环利嗪摄入的额外标志物。

4.3 与已发表文献的比较

迄今为止，关于苯海拉明的DFC（药物辅助性性侵犯）案例和对照剂量研究只有少数发表 [8, 21, 22, 45] 和 [25, 26, 46]。表5总结了文献中的数据概况。Pascal Kinz等人报告了一例9岁女孩反复被镇静的案例 [21]，他们在事件发生后约7周采集了5厘米长的头发样本。头发为棕色，被切成三段，长度分别为0-1厘米、1-3厘米和3-5厘米，测得的浓度分别为37、39和33 pg/mg。这些苯海拉明浓度与我们给药后1个月和3个月时1厘米长头发段中的浓度范围一致。然而，直接比较不同实验室测得的浓度并不容易，因为不同实验室通常使用不同的样品处理方法，这可能是导致实验室间差异的重要原因 [5]。在那个案例中，头发是切割后进行分析的，而在我们的研究中，头发是被粉碎的，这可能提高了药物的提取效率。此外，事件发生与头发样本采集之间的时间间隔为7周，而在我们的研究中，头发样本是在给药后4周和12周采集的。另外，正如作者所指出的，那个案例涉及反复给药，而在我们的对照研究中只给药一次。

表5. DFC案例和对照研究中测量的人类头发中苯海拉明的浓度

| 案例/对照研究 | 头发颜色 | 单次给药/反复给药 | 浓度（pg/mg） | 段长 | 段位 | 给药与采样之间的时间间隔 | 参考文献 |
| ---------- | ---------- | ---------- | ---------- | ---------- | ---------- | ---------- |
| | 棕色，染成黑色，每天拉直 | DFC | 40 | 2.5厘米 | 3–5.5厘米 | NA? | Wang等人 [8] |
| | 浅色 | 1例DFC和1例DFSA | 25 | 2.5厘米 | 2.5厘米 | 3.5–6厘米 | NA? | Wang等人 [8] |
| | 棕色 | 反复DFC，9岁女孩 | 37 | 1厘米 | 0–1厘米（近端） | 7周 | Kintz等人 [21] |
| | 棕色 | 反复DFC，9岁女孩 | 33–39 | 2厘米 | 1–3厘米和3–5厘米 | 7周 | Kintz等人 [21] |
| | 白色 | 反复DFC，81岁女性 | 683 | 2厘米 | 0–2厘米 | NA | Kintz等人 [22] |
| | （尸检） | | 2例死亡 | 2000–3700 | NA | NA | Sporkert和Pragst [45] |
| | 对照研究 | 两名黑发者和一名染成棕色的黑发者 | 8.3毫克单次给药 | 36–56.5天后采集 | 2800–22,600（最高浓度） | 0.4毫米（单根头发） | 96段，0–3.84厘米 | Kuwayama等人 [26] |
| | 对照研究 | 一名黑发者和一名染成棕色的黑发者 | 8.3毫克单次给药 | 59–2534（最高浓度） | 0.4毫米（单根头发） | NA | 数周（未具体说明） | Kuwayama等人 [46] |
| | 内部数据（控制摄入） | 90毫克单次给药 | 34 | 2厘米 | NA | NA | Cheze和Gaulier [25] |

另一个DFC案例 [22] 由同一组作者报告，其中一名81岁的女性遭受了反复镇静。分析3厘米长的白色头发样本时发现苯海拉明的浓度为683 pg/mg。考虑到受害者的白发，这一浓度非常高，很可能表明她摄入了高剂量的苯海拉明或多次摄入。在我们的研究中，只有黑发参与者在单次给药1个月后近端头发段中发现了如此高的浓度。Wang等人 [8] 报告了另外两例DFC案例，其中受害者头发中检测到了苯海拉明。第一例涉及一名金发女孩，分析了五段不同长度的头发（S1: 0–1.5厘米，S2: 1.5–3.5厘米，S3: 3.5–6.0厘米，S4: 6.0–8.0厘米），在S3和S4段中检测到苯海拉明，浓度分别为25和10 pg/mg。然而，根据作者的说法，S2段更可能与事件发生的时间相关。测得的浓度与我们给药后3个月1厘米长头发段中的浓度相当，这考虑到了头发颜色以及可能由未含药物的部分头发稀释的影响。第二例被归类为药物辅助性性侵犯，涉及一名中年女性。受害者的头发为棕色，据报道每天都被拉直，并每隔2或3周染成黑色。头发样本被切成三段（S1: 0–3.0厘米，S2: 3–5.5厘米，S3: 5.5–7.5厘米），仅在相关段（S2）中检测到苯海拉明，浓度为40 pg/mg。考虑到头发颜色和较长的头发段，这一浓度与我们给药后1或3个月的结果范围一致。在另一篇关于两起死亡案例的报告中 [45]，从病例史中得知受害者摄入了苯海拉明。通过碱水解和顶空-固相微萃取-气相色谱-质谱技术测得的浓度分别为2000和3700 pg/mg。这些浓度比我们研究中的要高得多。这两项研究的头发样本处理方法和分析技术都与我们不同。此外，报告中没有提供关于案件情况、事件与头发样本采集之间的时间间隔、头发段长度或位置、头发颜色或苯海拉明摄入频率的更多信息。因此，进一步详细比较这些浓度是没有意义的。Kuwayama等人 [26] 进行了一项小规模研究，探讨是否可以使用内部时间标志物和微分段头发分析来准确确定苯海拉明的摄入时间。三名深色头发志愿者分别口服了8.6毫克盐酸苯海拉明，然后在给药后36–56.5天采集了单根头发。使用组织切片器将3.84厘米长的头发样本切成96段，每段0.4毫米长。在每根头发样本中测得的苯海拉明最高浓度范围为2800–22,600 pg/mg。这些浓度明显高于我们单次给药研究中的浓度，因为我们的研究使用了剂量更高的药物。这种高浓度的原因可能是他们使用了非常短的黑色头发段，因此较少受到周围未含药物头发的稀释。同一组还进行了另一项研究 [46]，探讨了不同给药途径下苯海拉明在头发中的分布情况。与之前的研究类似，两名志愿者口服了8.6毫克盐酸苯海拉明。在给药几周后，采集了几根头发样本，并进行了微分段分析。在每根头发段中测得的苯海拉明最高浓度范围为59至2534 pg/mg。Cheze和Gaulier [25] 提供了他们实验室使用的单次剂量苯海拉明的内部参考数据。在2厘米长的头发段中，单次给药后测得的苯海拉明浓度分别为34和396 pg/mg。总体而言，这些值与我们研究中确定的浓度范围一致。然而，作者没有提供更多细节，如参与者的头发颜色或给药与头发样本采集之间的时间间隔。据我们所知，目前没有关于DFC案例或涉及口服给药后头发分析的环利嗪使用的已发表数据。

4.4 药物在头发中的时间分布模式

通过多个采样时间点和详细的1厘米分段分析，可以追踪药物阳性头发段如何随着时间从头皮向外生长。影响头发中药物时间分布模式的因素包括分析段长度、药物摄入频率、药物摄入与样本采集之间的时间间隔、头发生长速度、头发生长周期的生理特性、头发样本的错位，以及汗液和皮脂的贡献。在本研究中，观察到83%的参与者中，尤其是在早期采样点，苯海拉明或环利嗪可能通过汗液或皮脂沉积在头发中。给药一个月后，除了ID05、ID7、ID11和ID12外，所有参与者的S3和S4段中都可能沉积了苯海拉明（见支持信息第S3部分的图S2–S4）。同样，除了ID3和ID11外，所有参与者的S3和S4段中也可能沉积了环利嗪。这可能是由于本研究中测得的苯海拉明浓度通常低于环利嗪。只有ID3和ID11在T1时间点采集的头发样本中没有显示出这种汗液或皮脂的贡献。总体而言，在采样时间点T1，S3和S4段中的抗组胺药浓度占参与者的最高浓度的0.6%-10%，并且两种抗组胺药的时间变化模式相似，如图3中的参与者ID4所示。在单次药物暴露的情况下，毛发片段中的药物浓度可能受到所分析片段长度的显著影响[10, 17]。片段越长，测得的浓度越低，因为沉积的药物会被未受药物影响的毛发稀释[17]。此外，不同时间个别的毛发生长阶段以及药物在毛干中的径向和轴向扩散可能会导致药物分布到多个相邻的片段中[47]，从而被稀释。这种效应通常随着药物摄入时间的增加而显现，在图1和图2中，对于参与者ID5，在采样时间点T3和T4时，对苯海拉明和环利嗪都观察到了这种现象。一些参与者的毛发生长速率与普遍接受的每月1厘米的平均速率有显著差异。因此，使用1厘米长的毛发片段有时会导致在药物摄入期间中途切断毛发，这表现为药物在最高浓度片段与其相邻片段之间的分布几乎相等。这种模式可以在图1中的对苯海拉明（参与者ID7，采样时间点T2，S3和S4段）或图2中的环利嗪（参与者ID5，采样时间点T3，S6和S7段）中观察到。尽管参与者的毛发生长速率存在差异，但抗组胺药的最高浓度通常出现在T1样本的近端片段（0-1.0厘米）中。然而，在后续的采样点，毛发生长速率的影响变得明显，导致不同参与者之间最高浓度段的位置出现更多变化。此外，预期最高浓度段的位置与实际位置之间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可能是由多种因素共同造成的，例如参与者毛发生长速率的测量不准确、个体毛发的不同生长周期阶段、毛发样本的错位，或者在某些情况下，由于头发变灰。有三个毛发样本是在计划之外的时间收集的（ID8—T3样本延迟11天收集，ID11—T3样本提前11天收集，ID12—T1样本延迟8天收集），观察到的抗组胺药的时间变化模式与这些偏差一致。

4.5 随时间变化的毛发中药物浓度

不同参与者之间药物浓度的变化显著，这可能是由于个体间毛发卫生状况、毛发特征以及对环境物理化学因素暴露程度的差异导致的洗脱效应不同。在某些参与者（ID5、ID6、ID8）的毛发中，从1个月到3个月期间，环利嗪和去环利嗪的累积浓度没有下降；对于ID5来说，甚至从摄入后1个月到5个月期间也没有下降。相反，累积浓度保持不变或有所增加。这可能是因为在这些参与者中，即使在更远端的毛发片段中，所分析的浓度也高于检测限（LLOQ）。因此，如果分析了更多的毛发片段（例如T1时的S5和S6段），计算出的累积浓度及其随时间的变化可能会有所不同。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在第一次采样时，部分含有沉积药物的毛发尚未从头皮中长出，因此没有被采样到。因此，摄入后1个月的累积浓度低于摄入后3个月和5个月测得的累积浓度。对于大多数参与者来说，对苯海拉明、环利嗪及其主要代谢物的累积浓度在整个研究期间（从摄入后1个月到5个月）都在下降。根据最大浓度和累积浓度，可以得出结论，在DFC（药物摄入后）情况下，最佳采样时间为摄入后1-3个月。在这个时间段内，所有参与者的毛发中抗组胺药的含量都可以被充分敏感地测量出来。然而，在较晚的时间点收集的毛发样本可能会显示出与事件发生期间相对应的片段相邻的阴性（或低浓度）片段，从而有助于解释结果。

4.6 单次热直发处理对抗组胺药浓度的影响

普遍认为，如直发、染发和漂发等毛发处理会显著影响沉积在毛发中的药物量[6]。相比之下，我们的实验结果显示，在单次热直发处理后，对苯海拉明、环利嗪及其主要代谢物的浓度没有显著下降。然而，由于我们只研究了一次性的热直发处理，并且使用的是一种类型的热直发器，因此实验结果不能推广到重复的热直发处理。

5 结论

所应用的LC–MS/MS方法对于测量控制给药后长达1年内的单次口服剂量的对苯海拉明和环利嗪在头发的含量具有足够的灵敏度。对苯海拉明、环利嗪及其主要代谢物N-去甲基对苯海拉明和去环利嗪在所有研究参与者的毛发中都能在摄入后最多5个月内被量化。摄入12个月后，25%的毛发样本中可以检测到对苯海拉明，而62.5%的毛发样本中可以检测到环利嗪。一厘米长度的毛发分段分析有助于评估抗组胺药的时间变化模式，并揭示了汗液和/或皮脂的潜在影响。单次热直发处理对抗组胺药的浓度没有显著影响。研究结果提供了单次口服剂量后头发的对苯海拉明和环利嗪的浓度范围。摄入后5个月内确定的总体最大浓度范围分别为：对苯海拉明1.7–610pg/mg，N-去甲基对苯海拉明1.0–310pg/mg，环利嗪5.6–590pg/mg，去环利嗪1.2–180pg/mg。2个月、4个月和11个月时浓度的中位数下降幅度分别为对苯海拉明43%、70%和100%，环利嗪40%、64%和98%。

作者贡献：
Jan Bílek：调查、验证、正式分析、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和编辑。
Marie Katrine Klose Nielsen：概念化、方法论设计、监督、撰写、审稿和编辑。
Robert Kronstrand：概念化、监督、撰写、审稿和编辑。
Sys Stybe Johansen：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方法论设计、监督、资源协调、撰写、审稿和编辑。

致谢：
这些材料得到了丹麦受害者基金的财政支持（基金编号23-610-00227）。材料的执行、内容和结果完全由作者负责。从材料中表达的分析和观点属于作者，并不一定反映丹麦受害者理事会的观点。

本研究得到了丹麦受害者基金（23-610-00227）的资助。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支持本研究发现的数据可向相应作者索取。由于隐私或伦理限制，这些数据不公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