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英国再生农业和有机畜牧场管理实践的成效分析——一项系统性文献综述

《Organic Agriculture》：Outcomes of management practices on regenerative and organic cattle and sheep farms in the UK—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摘要：英国的畜牧农民必须在生产力与经济可行性之间取得平衡，同时实现众多可持续发展目标，尤其是与实现净零排放和自然恢复相关的目标。因此，利益相关者对有机农业和再生农业的兴趣日益增长，认为这些可能是实现可持续食品未来的途径。为了探讨这些系统的可持续性，本研究遵循PRISMA协议进行了系统文献回顾，比较了英国有机农业和再生农业牛场及羊场的管理实践。研究了两类农业系统及其管理实践对动物健康、动物福利、生产力、财务状况和生物多样性等方面的影响，并与传统农业进行了对比。共纳入45篇论文，发现关于再生反刍动物系统的研究相对较少（2篇文献），而有机农业系统的研究则较为丰富（43篇文献）。研究表明，与传统农业相比，有机农业的财务状况有所改善，生产力略有下降，但在动物健康和福利以及生物多样性方面没有显著差异。相比之下，关于再生畜牧场的实证研究仅评估了蚯蚓数量这一土壤健康指标，这表明需要开展更多涉及其他方面的研究。由于研究设计的差异，不同类型农场之间的比较无法进行，因此亟需标准化方法来生成可比较的可持续农业实践证据。有机农业研究中使用的方法可能对评估再生畜牧系统的研究设计具有参考价值。在畜牧农场中采用的关键管理实践包括轮牧、多物种牧场的使用、作物与畜牧业的整合以及通过维护树篱等措施提高生物多样性。

引言：英国的农民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因为现代食品生产必须符合多种可持续发展目标，包括生物多样性保护、减缓气候变化（联合国2023年报告）以及不断提高的动物健康和福利标准要求（政府食品战略2022年），同时经济不确定性也在增加（Uberoi 2023年）。这一挑战在肉羊和肉牛养殖行业中尤为突出，这些行业占据了约45%的农业用地用于放牧和混合耕作系统（Defra农业证据包2024年），此外还用于种植约570万吨动物饲料（Defra第九章：中间消费2024年）。英国拥有930万头牛和3050万只羊（牲畜数量2025年），该行业生产的乳制品价值约63亿英镑，牛肉和小牛肉价值41亿英镑，羊肉和羔羊肉价值18亿英镑（官方统计摘要2025年）。据估计，英国97%的农场属于传统农业，未获得有机认证（DEFRA农业证据2025年）。虽然“传统农业”一词涵盖了多种系统，但通常指使用外部投入（如浓缩饲料和化肥）来最大化产量的方式。为了更好地平衡食品生产和可持续性需求，农民、政府和研究机构对再生农业和有机农业等替代农业方法的兴趣日益浓厚。目前，有机畜牧业仅占反刍动物总数的小部分，2024年约有2.9%的牛和2.1%的羊接受有机认证（Defra有机农业统计2024年）。关于再生管理的具体比例尚不清楚，但已有12.1万英亩土地被农民自称为再生农业用地，占英国全部农田的0.29%（RFOU 2026年）。相比之下，3.3%的土地被认定为有机农业用地（Defra有机农业统计2024年）。鉴于这些替代方法的当前规模，向这些系统的转型可能会产生重大影响，因此了解其效果至关重要。因此，土地的耕作方式将在实现英国的自然恢复和净零排放目标中发挥重要作用，管理实践和农业系统的选择将显著影响可持续性成果。

Newton等人（2020年）的研究表明，再生农业的目标是通过整体思维和关注土壤健康来改善或恢复自然环境。正如Groundswell等知名组织所阐述的再生农业原则（Ritz 2021年）所示，关注土壤健康在再生农业中至关重要。然而，再生农业的支持者也强调农场的经济可行性和特定情境下的管理实践对于实现最大效益的必要性（Tittonell等人2022年）。由于缺乏统一的标准或定义，再生农业在不同组织和个人中的定义可能存在差异。相比之下，有机农业在英国有严格的认证体系，要求农场遵守最后手段使用抗生素的规定，高于法律要求的动物福利标准（例如土壤协会标准2024年），禁止使用转基因生物和合成化学物质。不同系统之间的差异使得研究不同农业系统的效果以指导决策变得复杂。识别不同农业系统的特征及其管理实践有助于区分这些系统并记录其成果，这对于未受监管的方法（如再生农业）尤为重要，以避免企业使用模糊标签的产品进行误导性宣传。Newton等人（2020年）指出，农业系统可以描述为一组实践或预期成果，但后者在识别农场时存在挑战，因为成果可能尚未实现。在这项系统文献回顾中，管理实践被定义为与养畜或农场管理相关的方法或行动。识别不同农业系统中的管理实践为农民提供了明确的策略，并使研究人员能够区分不同的系统。特别是在再生农业领域，尽管其重要性日益增加（Tittonell等人2022年），但目前对其描述多样且研究较少（Newton等人2020年）。基于管理实践识别农场的一个缺点是，许多人认为缺乏固定要求是一种优势，因为它允许创新、实验和特定情境下的实践。因此，深入了解不同农业系统之间的管理实践有助于发现关键差异，同时保持农场选择的灵活性。

确定农业系统和管理实践在可持续性成果方面的表现对于当前英国农业转型时期（2021-2027年，Defra农业转型计划2020年）尤为重要。到2027年，对农民的支付将不再与土地所有权挂钩，而是基于能够改善动物健康和福利、保护环境及减少碳排放的行为。农民将因自然和景观恢复等行动而获得报酬，或获得购买减轻牲畜压力的设备的补助。截至本文撰写时，英格兰的主要农业环境计划——可持续农业激励计划（SFI）已在2025年3月分配完所有资金后停止接受新申请。该计划正在进行改革，预计将于2026年6月重新开放申请，目标是简化行动内容、降低复杂性和设定支付上限（SFI26 2026年）。总体而言，这些政策变化为农民适应新的可持续性要求和财政支持带来了机遇和挑战。全面了解英国农业系统的管理实践和成果对于制定政策、指导农民决策和制定商业战略至关重要。这对于再生农业尤其重要，因为许多推进可持续性的重要承诺和路线图都包含了再生实践（McCain 2024年；Nestle 2024年；Defra 2020年；Unilever 2020年）。此外，还需要综合考虑农场的整体成果，而不仅仅是孤立地看待它们，以了解这些成果在农业景观中的相互作用。

据我们所知，迄今为止尚未有研究比较英国反刍动物养殖场中的有机农业和再生农业的管理实践及其成果。选择这两种农业系统是因为它们是英国主要的替代反刍动物养殖方式。本系统文献回顾的目的是比较英国有机农业和再生农业牛场及羊场的管理实践，并描述农业系统和管理实践与动物健康、动物福利、生产力、财务状况和生物多样性成果之间的关系。这些成果被视为农场可持续性的关键指标，也与英国当前的优先事项相关。研究目标包括：1）识别有机农业和再生农业农场使用的管理实践；2）确定农业系统或实践是否影响动物健康、动物福利、生物多样性、财务状况和生产力；3）确定评估这些成果的方法；4）通过比较不同农业系统之间的相似性和差异以及各系统与传统系统的成果（总结发现并报告显著性水平）来进行对比。

方法：本研究遵循PRISMA指南进行文献检索和报告（Page等人2021年）。在七个数据库中进行了标题和摘要的初步搜索，以确定最有效的搜索词和数据库：Web of Science、Wiley Online Library、PubMed、Scopus、Science Direct、JSTOR和Google Scholar。使用布尔运算符组合术语和短语来构建最终搜索词（表1）。PubMed不允许使用少于四个字符的通配符，因此输入了所有较短术语的变体。JSTOR和Science Direct每条搜索的字符数或布尔连接符数量有限，因此被排除在外。Web of Science、Scopus、Wiley Online Library和PubMed的搜索于2024年3月28日完成。由于Google Scholar搜索返回了259,000个结果，首先将前150篇论文（15页）导出到Excel（Microsoft Corporation 2025年），并筛选是否连续三页无相关结果。选择150篇论文作为参考阈值，因为历史数据显示100篇论文通常足够（Hughes等人2014年；Reed等人2015年；Roe等人2014年），但其他研究者建议增加这一数量以涵盖更多灰色文献（Haddaway等人2015年）。Google Scholar的搜索稍晚于初次搜索（2024年5月1日）完成，因为文档列表无法自动导出；每个来源必须手动导入Microsoft Excel。从Web of Science、Scopus、Wiley Online Library和PubMed下载的搜索结果被导入Rayyan（Ouzzani等人2016）软件中，并使用去重功能移除了重复项。标题和摘要的筛选工作由L.F.和L.W.使用Rayyan的blind系统进行，对于Google Scholar的论文则使用了Excel中的隐藏行功能。纳入的论文是那些报告了在英国饲养的牛和/或肉羊的论文，这些牛和羊采用有机或再生养殖系统，并且至少涉及以下一个方面的研究结果：动物健康、动物福利、生物多样性、财务状况或生产力。本综述包括了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领域的论文。其中，社会科学论文的纳入条件是它们探讨了利益相关者的观点或与这些结果相关的经验。考虑到理解农业系统需要同时考虑测量结果和利益相关者的看法，因此将这两者都纳入了评估范围。由于奶羊养殖在英国并不普遍，因此相关论文被排除在外。对于那些从标题和摘要中无法判断是否符合纳入标准的文档，被暂时列为“可能符合”并进行了全文评估（例如，当论文中未提及具体地点时）。对于Rayyan系统中的论文，评估者的一致性达到了90%；而对于Excel系统中来自Google Scholar的论文，一致性为81%。对于评估者之间存在意见分歧的论文，会继续讨论直到达成一致意见。

所有符合纳入标准的论文，以及那些在标题和摘要筛选中被视为“可能符合”的论文，都进行了全文阅读。如果论文被认定为评论文章、 poster摘要、缺乏相关参考文献的综述、已包含过的旧版本文档、无法区分相关数据和无关数据的论文（例如报告了多种物种综合结果的论文）或会议记录，则被排除在外。纳入的文档包括经过同行评审的出版物、报告和具有可重复方法的案例研究，以及综述文章。尽管元数据未被纳入分析，但相关综述文章仍被计入总论文数量中。对于完整的书籍，仅根据上述标准对其相关章节的标题和摘要进行了评估。每篇论文的参考文献列表也经过了检查，以发现有遗漏的相关出版物，并对其进行了标题和摘要筛选及后续处理。

最终纳入列表的所有文档在Microsoft Excel中提取了以下信息：标题、第一作者、出版日期、农场类型、目标群体、地点、研究结果、摘要中提及的管理措施、方法、数据类型（原始数据、二手数据或综述数据）、结果的简单描述以及数据是事实依据还是个人观点。

数据分析时，将管理措施按照不同的农业系统进行了分类，并统计了每个系统中提及每种措施的来源数量。计算了每项措施在每种农业系统中的论文引用百分比，并通过热力图进行了展示。研究被分为四类：一类是将某种农业系统的结果与传统农场进行比较的研究；二类是对单一农场类型进行比较的研究；三类是仅报告结果而没有进行比较的研究；四类是仅表达观点的研究。对于每类研究，分别展示了农场类型和结果的具体数量及比例。所有研究的方法也被统计并按评估结果进行了分类。每种农业系统随时间变化的论文数量以条形图呈现，每项研究的重点物种则用韦恩图表示。数据展示工作是在Microsoft Excel中完成的。

**搜索与筛选结果**
图1概述了搜索流程和识别出的论文数量。最初从五个数据库中找到了645篇论文。在去除重复项、筛选掉无法获取的论文（由于机构访问限制、作者联系方式问题或英国图书馆的原因无法获取），并纳入通过参考文献列表识别出的相关研究后，最终共有45篇论文被纳入最终选择。

**研究特征**
论文的时间跨度为1981年至2023年，其中关于再生农业的研究主要出现在2021年之后（见图2）。在45篇论文中，43篇（95.56%）研究了有机农业，2篇（4.44%）研究了再生农业。超过一半的研究对象是奶牛，其次是牛肉、绵羊和/或奶牛、纯绵羊以及纯牛肉的不同组合（见图3）。在45篇论文中，有17篇（37.78%）是在英国进行的，7篇（15.56%）在英格兰，5篇（11.11%）在苏格兰，6篇（13.33%）在威尔士，6篇（13.33%）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交界处，4篇（8.89%）在大不列颠。在英国或大不列颠进行的研究要么是在多个国家进行的，要么没有明确指出具体地点。

**数据展示**
条形图显示了1981年至2023年每年发布的论文数量，按农业系统分类：有机农业（绿色）和再生农业（紫色）。大多数论文与有机农业系统相关，而再生农业的相关研究则出现在2022年之后（见图3）。韦恩图展示了本综述中涉及的45篇论文中研究的重点物种。超过一半的研究集中在奶牛上（53.33%），其次是同时研究三种物种的研究（24.44%）；较少数量的研究聚焦于绵羊和牛肉（8.89%）或仅研究绵羊（4.44%）或仅研究牛肉（4.44%）。没有研究同时调查奶牛和绵羊的组合。

**主要数据使用情况**
36篇论文（80.00%）使用了原始数据，2篇论文（4.44%）使用了二手数据（即为其他目的收集的数据，如农场检查），其余7篇论文（15.56%）是综述文章。在使用了原始数据和二手数据的38篇论文中，34篇（89.47%）提供了事实依据，4篇（10.53%）表达了关于研究结果的看法。

**生产管理措施**
与有机农业相关的管理措施（共41项）比再生农业相关措施（9项）更多（见表2，附录1）。两种农业系统中都共同使用了四种管理措施：轮牧、草与三叶草混合种植、自产或外购饲料和垫料。表2列出了在英国的再生农业和有机农业牛肉（B）、绵羊（S）和奶牛（D）农场中使用的管理措施，以及每项措施在相关论文中的提及次数（数字表示出现次数）。颜色表示每个类别中提到该项措施的论文所占百分比。

**研究方法**
共识别出38种用于收集和分析牛羊养殖数据的方法，以评估动物健康、动物福利、财务状况、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等方面的结果（见表3）。其中，13种方法（34.21%）用于评估健康状况，7种（18.42%）用于评估财务状况，5种（13.16%）用于评估福利，5种（13.16%）用于评估生物多样性，6种（15.79%）可以同时评估多种结果。最常用的健康评估方法是牛奶采样，用于检测寄生虫抗体、评估体细胞数量或细菌扫描计数；评估福利状况最常用的方法是评估住房条件；评估财务状况常用的是毛利润和净利润分析；评估生物多样性常用的是样方调查。用于研究有机和再生农业牛羊农场动物健康和福利、生产力及生物多样性结果的方法按其主要关注的结果进行了分组。

**研究结果**
所有论文都涵盖了五种结果。再生农业农场的相关论文仅评估了财务、生物多样性和生产力方面的结果。虽然找到了评估所有牲畜物种结果的有机农业论文，但未找到关于再生农业奶牛系统的研究。所有7篇综述文章都聚焦于有机农业：4篇讨论了动物健康和福利，2篇讨论了生物多样性，1篇讨论了农场财务。在分析原始数据和二手数据的38篇论文中，20篇（52.63%）直接比较了有机农业和传统农业的结果，1篇（2.63%）评估了有机转换前后的农场变化。另有6篇（15.79%）对单一农场类型进行了比较，例如随时间变化的结果或某种措施的使用情况；5篇（13.16%）描述了无比较的单一农场类型的结果，1篇（2.63%）进行了多种比较。剩余的5篇（13.16%）仅表达了观点。没有论文将有机农业农场和再生农业农场进行相互比较。

**结论**
表4显示了有机农业农场与传统农业农场在结果上的比较。大多数研究发现有机农业和传统农业在健康和福利结果上没有差异。在报告影响的研究中，健康结果的正负面结果大致平衡；而在福利方面，有机农业在住房清洁度和遵守福利法规方面表现更优。没有研究发现有机农业对生物多样性有负面影响，1篇论文发现有机农业有积极影响，3篇论文认为没有影响。表明有机农业提高财务表现的论文数量略多于认为有机农业有负面影响的论文数量，但在生产力方面，表现出较低表现的论文占多数。

**单一系列型农场比较研究**
表5展示了针对单一农场类型进行比较的研究结果。比较的内容包括不同生长阶段的管理措施和结果。一些研究结果存在矛盾，例如牛栏对跛行和乳腺炎的影响，以及自给自足饲料系统或外购饲料系统对生产力的影响。

**无对照组的比较研究**
5篇没有对照组的研究主要报告了牲畜健康和福利以及财务状况（见附录表2）。其中只有2篇研究报道了相同的绩效指标（牛奶产量）。观点文章讨论了管理措施的各种影响以及对特定农场系统的看法。所有关于再生农业措施的观点都是积极的（见附录表3）。对于有机农业，大多数观点认为管理措施对福利有积极影响；但认为某些管理措施会损害福利。关于有机农业对健康影响的观点不一：混合放牧被认为有益于健康，但仍认为 flies strike 等疾病是一个挑战。

**讨论**
本系统评价（SLR）旨在识别英国再生农业和有机农业牛羊农场使用的管理措施，并比较这些措施和农业系统与动物健康和福利、财务状况、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结果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在评估再生农业对选定结果的影响方面存在显著的文献空白。唯一一篇被识别的研究将蚯蚓数量作为土壤健康指标，这表明需要进一步研究更多方面的结果。相比之下，许多研究详细描述了使用的管理措施并评估了有机农业的结果，特别是在奶牛养殖系统中。用于评估有机农业结果的方法为再生农业系统的研究设计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此外，有机农业系统中收集的数据可以为未来关于替代农业系统的研究提供有用的对比依据。

尽管再生农业的概念已存在四十多年（Gabel 1979），但它直到最近才在科学文献中获得关注，因此在英国的相关研究仍然有限。尽管如此，所审查的论文确实指出了一些与再生型畜牧场相关的管理实践，包括轮牧与草本植物的结合使用、作物-畜牧综合系统、覆盖作物、自产饲料和垫料、免耕技术以及提高生物多样性的方法，这些都与由农民主导的运动（如Groundswell，Ritz 2021）所定义的再生原则相一致。相比之下，在这项系统评价（SLR）中，明显缺乏关于药物使用、繁殖策略或化学投入的研究报告，尽管这可能反映了研究的重点，而不是某种实践的确实未使用。类似的实践可能也在欧洲的认证再生农场中被采用，例如偏好使用顺势疗法和限制抗生素的使用，这些农场遵循类似于有机农业的标准，但没有超出法律指导方针的停药期规定（ROC 2023）。这可能会吸引那些认为有机农业中的药物限制会损害牲畜福利的利益相关者（Hovi和Kossaibati 2002），但也可能使那些关注抗生素耐药性、药物残留和维持消费者信心的人感到担忧。这些管理实践的结合，加上没有提到补充饲料，可能是没有找到关于再生型奶牛系统论文的原因之一；在需要频繁挤奶的高产奶牛系统中实施再生型管理实践可能更具挑战性，因为这些奶牛需要更多的饲料来生产大量牛奶并维持身体状况。尽管存在这些挑战，仍有一些为大型奶业公司工作的农民正在试点再生型奶牛生产（Arla 2025；Yeo Valley 2025）。

区分再生型农场和有机农业的管理实践包括连续放牧（在有机农业的论文中有提及，但在再生型农业的论文中未出现），以及作物-畜牧综合系统和免耕技术（在再生型农业的论文中有提及，但在有机农业的论文中未出现）。此外，积极促进生物多样性的管理实践（如植树）仅在再生型农业的论文中被提及，而在有机农业中则更侧重于禁止导致进一步生物多样性下降的做法。虽然在本综述中未明确提及，但减少而非严格禁止合成除草剂和杀虫剂的使用也可能是一个关键区别因素，尽管对于合成投入是否与再生原则相容存在不同意见（Markowicz 2024；Newton等人2020）。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但本综述收集的证据表明，一个获得有机认证的农场也可以被认为是再生型的；Regenerative Organic Alliance提供的认证证明了这一点（ROC 2023）。缺乏直接比较再生型和有机农业的研究可能表明，这两种方法之间的差异尚未得到明确界定。随着补贴计划和净零承诺与增加生物多样性的积极措施相一致，与生物多样性促进相关的差异在未来几年可能会减少，因此大多数农业系统可能会采纳这些实践。

由于没有研究将再生型农场与其他农业系统进行比较，因此无法评估农业系统对动物健康和福利、生物多样性、财务和生产力方面的影响。关于有机农业的研究结果表明，其财务表现略优于传统农业，但由于浓缩饲料使用量的减少和药物使用的限制，生产力有所下降。研究发现，财务改善可能是由于化肥和除草剂等投入的减少以及有机肉类的销售价格较高，尽管本综述也显示有机农业中仍然普遍使用浓缩饲料和其他投入。尽管大多数论文认为有机农业对动物健康和福利有积极影响，但未能发现有机农业和传统农业之间的差异。然而，由于本综述中收集的证据存在多样性，很难就健康和福利结果得出结论，因为测量了多种管理实践和结果。本综述的发现表明，改善动物健康和福利可能与改善住房条件、空间和饲料有关，但更严格的药物规定以及在相似饲养密度下减少饲料供应可能会妨碍健康和福利。同样，有机农业的一个关键目标是提高生物多样性，但本综述中没有体现这一点，而以往的研究涵盖了包括耕地系统在内的更广泛的农业系统（Hole等人2005；Stein-Bachinger等人2021）。也有可能的是，有机农业和传统农业之间的差异在耕地系统中更为显著且研究更为普遍，因为在耕地系统中观察到了管理实践上的显著差异，例如不使用合成化学品。

Jordon等人（2022）进行的调查显示，农民和行业代表普遍认为再生型实践对动物健康、农场业务、生产力和生物多样性有积极影响。然而，本综述仅发现了Trickett和Warner（2022）报告的蚯蚓数量增加这一土壤健康指标的证据。这可能是因为目前只有某些管理实践被视为再生型的，过去并未与这一术语相关联，研究中选择性报道管理实践，且该主题在英国的牛和羊系统中尚未引起大量研究活动。尽管再生农业基于关注土壤健康的原理（Ritz 2021），但研究应衡量与耕地和畜牧农业更广泛目标相关的结果。进一步研究再生农业的结果将对包括基于假设效益而购买再生产品的消费者以及那些在没有科学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冒险转向再生农业的农民都有价值。

本综述表明，用于评估畜牧场结果的研究设计和方法的多样性使得难以对农业系统的表现和比较做出明确结论。由于这种多样性，为了本综述的目的，结构化的质量评估被认为过于严格，因此没有进行。此外，也出于这个原因，没有进行正式的偏倚风险评估。通过包括灰色文献（未发表的研究），以及统计显著和非显著的结果，偏倚风险被最小化了。关于有机农业的论文数量以及将有机农业与传统农业进行比较的研究标准反映了其作为传统农业“替代品”的主导地位，尽管在英国只有3%的牛和2.2%的羊是有机饲养的（Defra Organic Farming Statistics 2024）。与再生型系统不同，有机农业有明确的定义和认证，这使得研究人员更容易进行研究。此外，有机食品与自然过程、动物福利和环境保护的关联（Shafie & Rennie 2012）激发了人们希望通过实证来确定这一点的兴趣。为了理解农场之间的比较以及每种系统内的权衡，设计未来允许与现有关于有机农业和传统农业的研究结果进行比较的研究可能有益。

结论

这项系统评价（SLR）揭示了英国牛和羊养殖系统中再生型系统研究的显著空白，这与有机农业中相对有详细记录的管理实践和结果形成对比。总体而言，本综述为未来向更可持续农业系统的转型提供了有用的参考。关于有机农业的研究表明，与传统农业相比，虽然财务表现有所改善，但生产力有所下降，对动物健康、动物福利和生物多样性的影响则各不相同。此外，这项研究还表明，在英国评估和比较不同农业系统的结果是一项挑战，由于使用了多种方法、测量了多种结果，以及农场研究普遍缺乏标准化。利用本综述中确定的常用研究设计和方法进行进一步研究，可能为创建不同畜牧场之间可比较的结果提供有用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