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cet Diabetes & Endocrinology》：Safety of biopsy in phaeochromocytoma and paraganglioma: an international, multicentre,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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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由于认识到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的风险，不鼓励对嗜铬细胞瘤和副神经节瘤（PPGLs）进行活检。然而，一项系统评价表明，该建议主要得到病例报告的支持。本研究旨在评估PPGLs患者经皮穿刺活检的安全性。
方法：这项国际、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了转诊至参与中心的任
背景：由于认识到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的风险，不鼓励对嗜铬细胞瘤和副神经节瘤（PPGLs）进行活检。然而，一项系统评价表明，该建议主要得到病例报告的支持。本研究旨在评估PPGLs患者经皮穿刺活检的安全性。
方法：这项国际、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了转诊至参与中心的任何年龄的PPGLs患者，这些患者均接受了经皮粗针穿刺活检或细针抽吸活检。头颈部副神经节瘤的活检被排除在外。参与中心完成了标准化的数据收集表格。主要结局是在参与中心进行活检的所有患者的活检相关死亡率，因为在其他地方进行活检并发生致命结局的患者不太可能被转诊。次要结局包括所有纳入患者中发生严重儿茶酚胺相关和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
结果：在1993年9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期间，11个国家的19家医院对222名患者（110名[50%]女性，112名[50%]男性）进行了234次活检。207名患者中有139名（67%）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或其代谢物）升高，232次活检中有27次（12%）在活检前给予了α-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106次活检中有1次（死亡率0.9% [95% CI 0.0–5.1]）导致患者因活检相关感染而死亡。233次活检中有4次（1.7% [0.5–4.3]）之后发生了严重的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包括快速性心律失常、高血压危象和心源性休克。在无儿茶酚胺过量的患者（n=59）、接受细针抽吸的患者（n=46）或对转移性病灶进行活检后（n=114）的患者中，未发生严重的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233次活检中有10次（4.3% [2.1–7.8]）后发生了严重的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主要是出血和感染。
阐释：PPGLs的经皮穿刺活检相关死亡率较低。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率也较低，其中大部分与儿茶酚胺无关。这些发现挑战了当前关于在疑似或确诊的PPGLs中应避免活检的建议，转而支持针对该手术采取个体化的、基于风险评估的方法。
资金来源：Cancerfonden。
摘要翻译：摘要中文和法文译文见补充材料部分。
研究背景、存在问题与研究目的
嗜铬细胞瘤和副神经节瘤（PPGLs）是起源于肾上腺髓质嗜铬细胞（嗜铬细胞瘤）或肾上腺外交感和副交感神经副神经节（副神经节瘤）的罕见神经内分泌肿瘤。交感神经系统来源的PPGLs会产生和分泌儿茶酚胺，增加高血压、心律失常、中风和心肌梗死等心血管并发症的风险。约25%的PPGLs患者会发生转移性疾病，这是主要的死亡原因。对于转移性PPGLs，肿瘤切除和全身治疗获益甚微，疾病仍然无法治愈。非转移性PPGLs通常可根据其独特的生化和影像学模式进行诊断并转诊手术，而转移性PPGLs患者可能出现不典型或不明确的发现，使临床决策复杂化。此时，通过细针抽吸或粗针穿刺活检（后文统称为活检）获取组织以明确组织病理学诊断可能具有临床指征。此外，获取肿瘤组织也可能用于指导基于基因组的治疗（如未来潜在的RET和HIF2α抑制剂）的生物标志物检测，或用于推进该罕见病的研究。
尽管有上述临床相关的适应症，但由于认识到儿茶酚胺相关严重心血管事件的风险，国际指南历来不建议对疑似PPGLs进行活检。为了评估这些建议的证据基础，研究人员此前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但该评价因样本量小、结局数据不完整、选择偏倚以及以单例报告为主而存在高偏倚风险，揭示了一个关键的知识缺口。因此，本研究旨在提供关于PPGLs患者经皮穿刺活检安全性的新数据。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国际、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由欧洲肾上腺肿瘤研究网络（European Network for the Study of Adrenal Tumours）PPGL工作组协调。患者数据由11个国家的19家参与医院提供。纳入标准为：任何年龄、经组织病理学确诊的PPGLs患者，且接受过经皮粗针活检或细针抽吸。排除了头颈部副神经节瘤，因为它们很少产生儿茶酚胺。研究中记录了患者的人口统计学资料、儿茶酚胺谱、肿瘤特征、α-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使用情况、活检适应症和结局等信息。主要结局指标是活检相关死亡率，仅包括在参与中心首次活检的患者。次要结局是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率。对收集的数据进行集中审查以确保一致性和质量。研究还更新了之前发表的系统文献综述，并将研究队列与文献综述队列的数据进行了整合分析。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4.4.2版）进行，分类变量以数字和百分比呈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报告，并计算了95%置信区间。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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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与活检队列特征
研究最终纳入222名患者，共进行了234次活检。中位年龄为52岁，男女各占50%。活检中，粗针穿刺活检占76%（176/232），细针抽吸占21%（49/232）。约47%（111/234）的活检在参与中心进行，53%（123/234）在外部机构进行后转诊。在活检前，73%（170/234）的操作已有PPGLs疑似诊断。207名患者中有139人（67%）的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或其代谢物）升高。仅12%（27/232）的活检操作前使用了α-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
- 2.
主要结局：活检相关死亡率
在106例于参与中心进行的首次活检中，报告了1例（0.9%，95% CI 0.0–5.1）活检相关死亡，死因为活检部位出血和感染，与儿茶酚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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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要结局：严重并发症发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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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在233次活检中，有4次（1.7%，95% CI 0.5–4.3）发生了严重的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包括快速性心律失常、高血压危象和心源性休克，所有患者均需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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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233次活检中有10次（4.3%，95% CI 2.1–7.8）发生了严重的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主要是出血和感染。其中包括前述的1例死亡病例。此外，有16名患者报告了短暂性儿茶酚胺相关症状或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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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检的临床效果
活检最主要的适应症是为获取组织病理学诊断（222/234，占95%），其中96%（213/222）获得成功。少数活检旨在为肿瘤测序以识别全身治疗方案，在14名有此适应症的患者中，9人（64%）成功获得所需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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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的风险因素分析
在所有发生严重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的4名患者中，均为粗针活检，原发部位为副神经节瘤，且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水平均超过正常上限两倍以上。值得注意的是，在46例细针抽吸、59例无儿茶酚胺过量的患者以及114例转移性病灶活检的患者中，均未报告严重的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在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或其代谢物）升高的患者中，严重并发症发生率为2.9%（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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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综述与整合分析
系统文献综述确定了117篇出版物，描述了215例PPGLs患者的活检，多数存在高偏倚风险，其中未报告死亡病例，严重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为11.4%（9/79）。与研究队列相比，文献综述队列的严重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比例更高（p=0.030）。将研究队列与排除了重叠病例的文献综述队列整合后，总体死亡率为0.3%（1/289），严重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为2.7%（8/298），严重非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为4.2%（12/284）。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这项大型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表明，PPGLs活检相关的死亡或严重并发症主要源于与儿茶酚胺过量无关的原因，如出血和感染。该研究结果挑战了传统观点，即活检风险主要源于儿茶酚胺释放导致的严重心血管事件。本研究中活检相关死亡率（0.9%）与文献整合后的整体死亡率（0.3%）均较低，且与其他实体瘤活检或PPGLs手术切除的死亡率相近。严重并发症（包括儿茶酚胺相关和非儿茶酚胺相关）的总发生率也较低，与对其他癌症进行活检的报告相似。
研究发现，所有严重的儿茶酚胺相关并发症均发生在对原发性副神经节瘤进行粗针活检且儿茶酚胺水平很高的患者中，而在无功能性PPGLs、接受细针抽吸或对转移灶活检的患者中未发生此类事件。这表明风险并非均匀分布。研究强调了术前个体化风险评估的重要性，包括评估PPGLs的儿茶酚胺分泌谱、临床症状、心血管风险和活检目标位置。研究人员主张未来指南应采取更细致的方法，而不是一概不建议对疑似或确诊的PPGLs进行活检。建议对考虑活检的PPGLs患者进行个体化的风险评估，并将患者转诊至具备多学科团队的专家中心。在临床适用的情况下，应考虑使用细针抽吸，并在活检时酌情使用适当的血流动力学控制（如α-肾上腺素能受体阻滞剂）。研究的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外部机构数据可能报告不全、历史检测方法的敏感性限制，以及缺乏评估因果关系的客观金标准。
研究结论翻译：
PPGLs的经皮穿刺活检相关死亡率较低。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率也较低，其中大部分与儿茶酚胺无关。这些发现挑战了当前关于在疑似或确诊的PPGLs中应避免活检的建议，转而支持针对该手术采取个体化的、基于风险评估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