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实习护学生中欺凌行为与心理健康之间角色压力及临床适应不良的序列中介机制：基于Meleis转换理论的模型检验

《Nurse Education Today》：Serial mediation of role stress and clinical maladjustment between bullying and mental health among Chinese intern nursing students: Model testing based on Meleis's transitions theory

　　

刘海英|张月|李欣|黄东雪|高燕|范文杰|谢凯良|沈月豪

中国天津市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重症医学系

摘要

背景

工作场所欺凌在实习护生中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传统上被认为是对她们心理健康的直接威胁。然而，其背后的心理机制，尤其是在从学生到实习护生的过渡阶段，仍缺乏深入研究。

目的

本研究以Meleis的过渡理论为指导，旨在验证一个假设模型：角色压力（过渡条件）和临床适应不良（过渡过程）在中国实习护生中作为欺凌（过渡性质）与心理健康（过渡结果）之间关系的序列中介因素。

方法

采用方便抽样方法进行了横断面调查，共招募了489名在中国天津有至少六个月临床实习经验的应届实习护生。参与者完成了电子问卷，包括《护理教育中的欺凌行为量表》、《护生临床实践适应不良量表》、《角色压力量表》和《Kessler心理 distress量表》（K10）。数据使用SPSS 26.0和Smart PLS 3.0进行统计分析以验证假设的序列中介模型。

结果

绝大多数（95.1%）的参与者报告遭受过欺凌，83.7%的心理健康状况较差。路径分析显示，欺凌对心理健康的直接影响不显著（β = 0.039，p = 0.338）。然而，发现了重要的间接效应：欺凌显著增加了角色压力（β = 0.410，p < 0.001），进而加剧了临床适应不良（β = 0.763，p < 0.001）。临床适应不良是心理健康的强效直接预测因子（β = ?0.837，p < 0.001）。序列中介路径“欺凌 → 角色压力 → 临床适应不良 → 心理健康”显著（β = ?0.262，p < 0.001），这证实了我们的理论模型。

结论

本研究运用Meleis的过渡理论来阐明欺凌与实习护生心理健康之间的机制。欺凌首先加剧了角色压力，进而导致临床实践中的适应不良，最终影响心理健康。建议加强临床监督、实施结构化培训并营造支持性的工作环境，以减少角色压力和提高临床适应能力，从而提升实习护生的心理健康。

临床试验编号

不适用。

引言

临床实习是护理教育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护理学生到实习护生的过渡需要将理论知识与实践技能相结合，适应具有挑战性的临床环境，并处理复杂的职业角色，这些因素共同对他们的心理健康构成严重威胁（Karaca等人，2019；Wang等人，2022）。欺凌指的是来自上级或同事的反复有害行为（Fangyuan，2020）。研究表明，由于年龄较小、对临床操作和工作环境不熟悉，以及普遍缺乏经验和信息支持，实习护生经常遭受欺凌，这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心理健康（Hallett等人，2023；Stevenson等人，2006；Cooper和Curzio，2012）。在中国文化背景下，隐含的等级规范和强调谦逊与耐力的传统往往使得处于弱势位置的实习护生在面对欺凌时选择保持沉默或内化经历，从而可能加剧他们的心理脆弱性。尽管欺凌与焦虑和抑郁等不良心理健康结果之间的直接关联已有充分记录（Kim和Shin，2020；Abdelaziz和Abu-Snieneh，2022），但一个关键问题尚未得到充分探讨：欺凌究竟通过哪些具体且连续的机制影响实习护生的心理健康？

理解这些复杂机制需要一个能够捕捉从学生到实习护生过渡过程动态性和多方面的理论框架。Meleis在20世纪60年代将“过渡”概念引入护理领域，并发展出了Meleis的过渡理论。该理论认为，处于过渡阶段的个体极易受到压力和环境影响，从而引发与角色、支持系统、健康状况或能力相关的变化（Qianwen，2023；Meleis和Swendsen，1978；Meleis等人，2000），使他们进入一个独特的脆弱期。该理论主要包括四个核心概念：过渡的性质、过渡条件、响应模式和干预措施（图1）（Meleis等人，2000）。过渡条件是指可能促进或阻碍顺利过渡过程或结果的因素，而响应模式涵盖了个体在过渡过程中经历的过程和结果。过渡的性质、过渡条件和响应模式相互作用，为我们提供了有力的分析视角。该理论认为，成功的过渡受到变化性质、促进或阻碍变化的条件的影响，以及由此产生的响应模式的影响（Meleis和Swendsen，1978；Meleis等人，2000）。在护理实习的背景下，我们将从护理学生到实习护生的过渡视为一个关键的角色变化，并将欺凌视为这一变化过程中的一个关键负面因素，而心理健康状况则代表了响应模式。我们认为，欺凌对实习护生心理健康的影响并非直接作用，而是可能通过一系列个人和职业资源的恶化过程来实现——即过渡条件。这一假设的路径与资源流失螺旋理论（Hobfoll，2001）的核心观点一致，该理论认为初始的资源流失会导致进一步的损失，最终影响心理健康。

我们假设这一过程的具体序列路径如下：首先，接触欺凌会直接侵蚀个人的职业能力感和清晰度，从而增加角色压力——即由于欺凌导致的角色模糊、角色冲突和角色超负荷所引发的负面情绪（Habybabady等人，2025）。根据Meleis的过渡理论，加剧的角色压力作为负面的过渡条件，成为成功整合的巨大障碍，引发临床实践中的适应不良，表现为职业身份、人际关系和临床表现方面的问题（Zhang等人，2024；Zhang等人，2025），进而导致心理健康下降。临床实践中的适应不良和心理健康的下降代表了这一负面模式的进程和结果（Meleis等人，2000）。尽管角色压力和临床适应不良已被独立证明与欺凌和心理健康有关，但它们在理论驱动模型中作为序列中介的角色尚未经过实证检验。序列中介模型精确捕捉到了Meleis过渡理论所假设的实习生资源的逐步流失过程。

因此，基于Meleis的过渡理论，本研究旨在探讨中国背景下欺凌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并研究角色压力和临床适应不良的序列中介作用。据此，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

欺凌对角色压力有显著正面影响。

2.

角色压力对临床适应不良有显著正面影响。

3.

临床适应不良对心理健康状况的下降有显著正面影响。

4.

角色压力和临床适应不良在欺凌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中起序列中介作用。

部分摘录

研究设计、地区和时期

本研究在中国天津进行，采用了横断面调查设计。数据收集时间为2024年4月至6月，研究对象为来自多家提供医疗、教育和研究的当地教学医院的实习护生。根据中国的护理教育体系，学生必须在进入实习前完成所有理论课程。

实习护生的社会人口统计特征

共有523名实习护生完成了电子问卷，其中489名（93.5%）的数据被认为是有效的。另有34名参与者因信息不完整或在所有条目中选择了相同选项而被排除。在参与者中，469名（95.9%）为女性，230名（47%）为独生子女。他们几乎均匀分布在城市（189名，38.7%）、县（145名，29.7%）和农村（155名，31.7%）地区。

讨论

基于Meleis的过渡理论，本研究探讨了欺凌与中国实习护生心理健康之间的机制。结果表明，欺凌并不直接影响实习护生的心理健康，而是通过角色压力和临床适应不良这一序列过程间接影响心理健康。这一结果模式提供了更为细致的理解。

结论

研究表明，欺凌对护理实习生心理健康的负面影响完全通过一个序列机制实现：欺凌首先增加角色压力，进而导致临床实践中的适应不良，最终影响心理健康。因此，干预措施不仅要防止欺凌，还应明确工作角色，减少角色冲突和模糊性，以缓解角色压力，并营造支持性的工作环境。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刘海英：撰写——审稿与编辑，原始稿撰写，资金筹集，正式分析。张月：原始稿撰写，方法学设计，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李欣：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黄东雪：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高燕：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范文杰：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谢凯良：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沈月豪：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所有参与本研究的人员所做出的宝贵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