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国成年人在将减少危害的烟草产品作为戒烟辅助手段方面的认知存在社会人口统计学差异：来自健康信息国家趋势调查（HINTS 7）的结果

《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Sociodemographic differences in beliefs in harm reduction tobacco products as cigarette cessation aids among United States adults in 2024: Results from the health information National Trends Survey (HINTS) 7

　　朱汉·李 | 黛博拉·贾梅尔 | 安德烈娅·H·温伯格
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流行病学与人口健康系

**摘要**
随着人们对降低危害的烟草产品作为辅助戒烟手段的兴趣日益增加，本研究探讨了不同社会人口统计学群体在看待这些产品能否帮助戒烟方面的观点差异。

**方法**
我们分析了“健康信息国家趋势调查7”（Health Information National Trends Survey 7）的数据，通过预先设定的预测变量，对人们是否认为这些降低危害的尼古丁和烟草产品能够帮助戒烟的看法进行了四次多变量二项式逻辑回归分析。数据收集于2024年3月至9月期间在美国进行。

**结果**
- 电子烟更受目前使用电子烟的成年人的支持（aOR = 6.45，95%CI = 3.84–10.81； vs. 未使用）。
- 尼古丁袋更受高收入人群（aOR = 1.82，95%CI = 1.37–2.40； vs. 低收入人群）以及患有抑郁症或焦虑症的人群（aOR = 1.58，95%CI = 1.19–2.10； vs. 无此类疾病人群）的支持。
- 加热烟草产品更受男性（aOR = 3.07，95%CI = 1.78–5.32； vs. 女性）的青睐。
- 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更受18–34岁年龄段的成年人（aOR = 2.69，95%CI = 1.42–5.12； vs. 35岁及以上人群）的认可。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美国首项在人口层面研究中识别出与降低危害烟草产品戒烟效果相关因素的研究，这些因素包括较年轻的年龄、男性性别、较高收入、心理健康问题以及使用此类产品的行为。

**1. 引言**
商业化的可燃香烟吸烟是导致可预防死亡和疾病的主要原因；然而，戒烟仍然面临挑战（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2020年；2014年）。人们越来越关注通过降低危害的方式来减少吸烟造成的总死亡率和发病率，同时不完全消除烟草和尼古丁的使用（Hatsukami和Carroll，2020年）。降低烟草危害的方法认为，减少尼古丁和烟草的使用及暴露量是一种替代且补充的戒烟策略（Hatsukami和Carroll，2020年）。尽管这些方法仍存在争议，因为它们可能受到烟草行业的负面影响，且其利弊仍未达成共识（Bhatnagar等人，2019年；Samet和Barrington-Trimis，2021年；Koh和Fiore，2022年）。虽然目前尚无可完全安全的烟草产品，但从风险连续性的角度来看，降低危害产品的相对风险低于可燃香烟吸烟（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6a；Gottlieb和McClellan，2024年）。降低危害产品的例子包括电子尼古丁输送系统（ENDS）如电子烟和雾化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6a；Gottlieb和McClellan，2024年）、尼古丁袋（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5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6b）、加热烟草产品（如IQOS）（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5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5年）以及改良风险香烟产品（如VLN King和VLN Menthol King）（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6c）。美国2009年的《家庭吸烟预防烟草控制法》将“改良风险尼古丁产品”定义为具有降低烟草相关危害的合法烟草产品，其风险低于可燃香烟吸烟（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5b；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6d）。关于这些降低危害产品对戒烟效果的数据有限。有证据表明，在临床试验中，使用ENDS的戒烟成功率高于尼古丁替代疗法，但ENDS尚未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为戒烟治疗手段（Lindson等人，2025年）。口服尼古丁袋产品可能有助于减少吸烟，但由于相关研究数量较少且多为行业资助，证据不足（Heshmati等人，2025年；Hartmann-Boyce等人，2025年）；关于加热烟草产品的现有证据也不充分（Tattan-Birch等人，2022年）。认为这些降低危害的烟草产品可能有效戒烟的观点（无论其真实性如何）会影响个人的戒烟行为（Seidenberg等人，2024年；Tan等人，2024年）。了解不同社会人口统计学群体对这些产品的看法差异，对于在诊所中提供定制化的教育和沟通其风险与益处，以及提高公众意识非常重要。

**2. 方法**
2.1 **研究设计与样本**
我们分析了“健康信息国家趋势调查7”（2024年）（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2026年），这是一项由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针对18岁及以上非机构化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横断面调查。数据收集时间从2024年3月25日到9月16日，采用多阶段分层抽样方法进行，以实现人口水平估计。纳入的所有成年受访者共计7278人。
2.2 **测量指标**
我们的研究结果是人们是否认为四种降低危害的烟草产品中的任何一种可以帮助戒烟。调查问题为：“您是否认为以下烟草产品中的任何一种可以帮助人们戒烟？”参与者需要从以下选项中选择所有适用项：（1）电子尼古丁设备（ENDS）如电子烟；（2）尼古丁袋；（3）加热烟草产品如IQOS；（4）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如VLN King和VLN Menthol King；（5）这些产品都无法帮助戒烟；（6）我不知道。该变量是首次在HINTS 7中纳入的，在之前的调查中未进行评估。
我们根据先前关于吸烟和戒烟行为的文献（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2020年；2014年）预先选定了预测变量，包括年龄（18–34岁、35岁及以上）、性别（女性、男性）、种族或民族（非西班牙裔白人、非西班牙裔黑人、西班牙裔、其他族裔）、家庭年收入（0–74,999美元、75,000美元及以上）、当前是否吸烟、是否使用上述每种产品、过去12个月内是否使用大麻、过去30天内是否饮酒、是否曾被诊断出慢性疾病（癌症、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肺部疾病）以及是否曾被诊断出抑郁症或焦虑症。
2.3 **统计分析**
我们对研究变量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分类变量提供了未加权频数和加权百分比，连续变量提供了加权均值和标准差。我们使用了Rao–Scott调整的卡方检验（对于分类变量）和Wald调整的t检验（对于连续变量）来分析每个结果与预测变量之间的关联。随后，我们针对每个结果（ENDS、尼古丁袋、加热烟草产品、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这些产品都无法帮助戒烟、我不知道）进行了六次多变量二项式逻辑回归分析，预测变量均为预先设定的。由于样本量和统计功效不足，我们未能实施原计划中的敏感性分析（即仅限于当前吸烟者的分析）。作为替代措施，我们估计并展示了当前吸烟者（n = 699人）中对每个结果的信念 prevalence，未对预测变量进行校正。为了调整多重比较，我们保守地将p < 0.008（=0.05/6）作为统计显著性阈值。研究采用了HINTS 7的复杂抽样设计和抽样权重，并使用Jackknife方法进行方差估计。本研究遵循了STROBE（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von等人，2007年）。对去标识化、公开可用的国家数据进行二次数据分析时免于机构审查委员会的审查。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 19.5软件（德克萨斯州大学站）。

**3. 结果**
表1显示了按不同降低危害烟草产品戒烟效果分类的完整样本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在所有成年受访者（n = 7278人）中，18–34岁年龄段占比25.19%（加权数据），女性占比48.80%，非西班牙裔白人占比60.55%，家庭年收入在0–74,999美元之间的占比为56.92%。### 描述性统计分析

#### 研究变量总体情况及其按与减少烟草产品危害相关的信念分层情况
以下数据来自2024年的《健康信息全国趋势调查》（Health Information National Trends Survey, HINTS）第7次调查，涵盖了所有成年受访者。

| 预测变量 | 总体比例 | 按减少烟草产品危害信念分层后的比例 |
| ----------------------------------------------------------- | -------------- | ------------------------ |
| **电子尼古丁设备 (ENDS)** | 60.98% | 65.3% |
| **尼古丁袋** | 87.16% | 57.00% |
| **加热烟草产品** | 12.84% | 17.45% |
| **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 | 97.29% | 97.29% |
| **以上产品均无法帮助吸烟者戒烟** | 21.93% | 26.19% |
| **不知道** | 10.00% | 65.16% |

#### 相关因素与结果的关系

- **年龄**：55岁及以上组的受访者更倾向于认为ENDS和尼古丁袋有帮助（aOR = 1.53；18-34岁组为1.59）。
- **性别**：男性更倾向于认为ENDS和加热烟草产品有帮助（aOR = 1.79；女性为1.39）。
- **收入水平**：年收入75,000美元及以上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帮助（aOR = 1.82）；低收入成人则不然（aOR = 0.58）。
- **当前是否吸电子烟**：目前吸电子烟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帮助（aOR = 0.71）。
- **过去12个月内是否使用大麻**：使用过大麻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帮助（aOR = 1.50）。
- **过去30天内饮酒天数**：经常饮酒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帮助（aOR = 1.01）。
- **慢性疾病诊断史**：有慢性疾病诊断史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帮助（aOR = 1.50）。

#### 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结果

表2展示了全样本中六个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的结果，用以分析不同社会人口统计和行为因素对人们认为这些烟草产品能否帮助戒烟的影响：

| 预测变量 | 结果1 | 结果2 | 结果3 | 结果4 | 结果5 | 结果6 |
| --------------------------- | -------------- | -------------- | -------------- | -------------- | -------------- |
| **年龄** | 1.53 | 1.59 | 1.77 | 2.69 | 2.00 |
| **性别** | 1.79 | 1.39 | 1.77 | 2.00 | 1.00 |
| **收入水平** | 1.43 | 1.82 | 1.77 | 2.69 | 1.00 |
| **当前是否吸电子烟** | 0.71 | 0.79 | 6.45 | 1.53 | 1.01 |
| **过去12个月内是否使用大麻** | 1.53 | 1.53 | 1.04 | 1.01 | 1.00 |
| **过去30天内饮酒天数** | 1.01 | 1.00 | 1.00 | 1.02 | 1.00 |
| **慢性疾病诊断史** | 1.50 | 1.58 | 1.58 | 1.25 | 1.09 |

###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发现，只有少数成人认为四种减少烟草危害的产品（ENDS、尼古丁袋、加热烟草产品和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有助于戒烟，且这一观点受到年龄、性别、收入水平、其他减少烟草危害产品的使用情况以及心理健康症状等社会人口统计和行为因素的影响。年轻成人比老年人更倾向于认为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有助于戒烟。男性比女性更倾向于认为ENDS和加热烟草产品有帮助。高收入者比低收入者更倾向于认为ENDS有助于戒烟。此外，曾经使用过减少烟草危害产品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些产品有效，这可能与他们之前的使用经验有关。具有心理健康问题的成人更倾向于认为尼古丁袋有助于戒烟。然而，关于尼古丁袋在戒烟效果方面的证据较为有限。

### 未来的研究方向

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探讨这些信念的形成时间点（是在使用这些产品之前还是使用之后），以及这些信念是否受到产品使用经验的影响。同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不同收入群体对这些产品的看法差异背后的原因。然而，另一项分析2022至2023年美国全国数据集的研究发现，在吸烟的成年人中，不同心理健康状况对使用尼古丁袋戒烟的实际效果没有显著差异（Wackowski等人，2016年）。这一结论需要通过其他数据集重新验证。此外，与非白人个体相比，黑人个体更不赞同电子尼古丁输送系统（ENDS）或尼古丁袋能够帮助人们戒烟的观点。我们的研究结果与之前关于电子香烟和尼古丁袋在戒烟方面的种族差异的研究结果一致：吸烟的黑人成年人比白人成年人更认为ENDS比香烟更有害（Pi?eiro等人，2016年；Choi和Forster，2014年），并且更不愿意使用ENDS来戒烟（Choi和Forster，2014年；Lee和Cassidy，2026年）。另外，不讲西班牙语的黑人吸烟者使用尼古丁袋戒烟的可能性也较低（Wackowski等人，2016年）。综上所述，在临床指南和烟草监管政策中应考虑这些关于各种减害烟草产品在戒烟中的作用的观点，以准确传达这些产品的风险和益处。

需要指出几个局限性。首先，我们依赖于横断面自我报告调查数据，因此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和时间顺序。其次，HINTS数据集评估的是美国的平民非机构化人群，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其他人群。第三，由于统计功效不足，我们无法对当前或曾经吸烟的人进行敏感性分析。第四，HINTS数据集中缺乏可能的未测量混杂因素，如对烟草依赖程度和每种烟草使用方式的总体风险感知。

5. 结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研究社会人口统计学和行为学亚组在是否认可减害烟草产品（ENDS、尼古丁袋、加热烟草和其他改良风险烟草产品）有助于戒烟方面的信念差异。未来的研究应探讨这些信念如何影响戒烟尝试的行为（例如使用这些产品），以及这些减害产品是否真的对戒烟有效，尤其是在这些亚组中。这些发现还可以为临床指南和烟草监管政策提供依据，例如教育和沟通烟草减害方法及其对吸烟者的风险和益处。

作者贡献声明：
Juhan Lee：撰写——初步草稿、调查、正式分析、概念化。
Deborah Jarmel：撰写——审阅与编辑、调查。
Andrea H. Weinberger：撰写——审阅与编辑、调查。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Harlow等人，2023年
Lee等人，20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