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匈牙利一家大学诊所中医护人员对麻疹的血清免疫状况

《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Measles serostatus among health care workers in a university clinic in Hungary in 2024

　　巴林特·蒂默（Bálint Timmer）| 贝尼娜·巴拉兹（Benigna Balázs）| 阿科什·博罗斯（ákos Boros）| 安塔尔·蒂博尔德（Antal Tibold）| 安多尔·塞贝斯蒂恩（Andor Sebestyén）| 加博尔·罗伊特（Gábor Reuter）
佩奇大学医学院医学微生物学系，匈牙利佩奇

**摘要**
医护人员（HCWs）面临较高的麻疹暴露风险，并可能促进医院内感染传播。尽管早在1969年匈牙利就实施了全国性疫苗接种计划，且覆盖率超过99%，但仍时有零星病例和小规模疫情发生，这表明可能存在免疫空白。本研究通过检测匈牙利一家大学诊所中医护人员的麻疹IgG水平，以评估他们对麻疹病毒的免疫力。

**方法**
2024年7月至11月期间，对2541名医护人员进行了定量ELISA检测。抗体滴度被分为四组，滴度大于200 mIU/mL者被认为是具有保护性免疫力的。研究根据年龄、性别和接种方案对IgG水平进行了分析。

**结果**
总体而言，78.83%的医护人员具有保护性抗体水平，而21.17%的抗体水平低于保护阈值，其中13.81%的IgG水平低于150 mIU/mL。未接种疫苗的医护人员（1968年之前出生）的抗体滴度最高。不同年龄组中，接种不同疫苗方案的医护人员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新型疫苗组合（如MMR-II/Priorix）比旧组合能激发更高的抗体水平。39至50岁的医护人员感染风险最高（32-38%）。

**结论**
大量医护人员的麻疹抗体水平较低，尤其是在特定年龄群体中。建议进行针对性筛查和再接种疫苗，以弥补免疫空白并防止医院内感染传播。

**1. 引言**
麻疹是最具传染性的疾病之一，对公共卫生和医护人员都构成严重威胁。尽管全球疫苗接种计划取得了成功，但在疫苗接种覆盖率不足的地区仍会出现麻疹感染（van den Hof等人，2001年）。作为传染病管理的一线人员，医护人员面临更高的暴露和传播风险。研究表明，医护人员中的麻疹易感率存在差异，这一直是公共卫生关注的问题（Bianchini等人，2022年；Lengyel等人，2018年）。然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易感率存在差异，且现有数据尚不完整。医护人员易感麻疹的后果不仅影响个人健康，还可能引发医院内感染（Martin等人，2012年）。两剂麻疹-腮腺炎-风疹（MMR）疫苗可提供约97%的防护效果，单剂疫苗的防护效果约为93-95%（Di Pietrantonj等人，2021年）。要实现群体免疫并保护易感个体，疫苗接种覆盖率需达到92-95%以上（Anderson等人，1990年）。然而，欧洲的麻疹疫苗接种覆盖率仍低于95%（Simone等人，2012年；ECDC，2024年）。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建议，医护人员应提供实验室确认或接种记录作为免疫证明（WHO，2017年；CDC，2025年）。

评估医护人员的麻疹免疫力是医疗相关感染控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医护人员的免疫力不仅关系到其自身保护，也关系到包括未接种疫苗的婴儿、免疫功能低下者或孕妇在内的脆弱患者群体的安全。

各国在麻疹疫苗接种时间、使用的疫苗类型和接种剂量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匈牙利的国家疫苗接种计划经历了多次调整（Rigó等人，2020年；Ferenczi等人，2025年）。1969年，针对9至27个月大的儿童引入了单剂单价麻疹疫苗（减毒列宁格勒-16株）。1974年，麻疹疫苗接种成为强制要求。1984至1989年间，15个月大的儿童接种单剂单价疫苗；1989至1991年间改为15个月和11个月分别接种两剂单价疫苗；自1991年起，15个月和11个月分别接种两剂三价MMR疫苗（自2019年起为MMRV疫苗）（Ferenczi等人，2025年；B?r?cz等人，2020年；Szinger等人，2024年）。因此，不同年龄组接种的疫苗和接种方案不同，可能导致血清状态存在差异。在医疗环境中监测血清状态对于维持免疫力至关重要（Lengyel等人，2018年）。2021年起，匈牙利法律规定无法提供麻疹疫苗接种证明的医护人员必须接受血清学检测。如果未检测到保护性抗体水平，可提供再接种疫苗。评估医护人员的血清流行病学情况有助于识别免疫空白，并支持麻疹消除工作（Szinger等人，2024年）。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设计与研究对象**
本研究基于匈牙利NM法令18/1998第23/B条（关于医护人员的麻疹血清调查）进行回顾性血清学筛查。根据该规定，持有儿童期麻疹疫苗接种证明的医护人员无需接受麻疹血清学检测。研究对象为2541名医护人员（医生、护士、实验室工作人员），他们无法或不愿提供疫苗接种证明。佩奇大学临床中心涵盖了佩奇市及周边城镇医院（Harkány、Komló、Mohács、Siklós和Szigetvár，属于Baranya县）。

**2.2. 实验室操作**
血液样本采集时间为2024年7月1日至11月8日。样本采集当天即送至实验室，离心后提取血清。检测在样本到达后3-4个工作日内完成，使用定量麻疹病毒IgG ELISA试剂盒（Institut Virion/Serion GmbH，德国维尔茨堡，批号：EP0052、EP0166、EP0180）进行。根据制造商说明，通过吸光值计算抗体滴度（单位：mIU/mL），并与WHO国际标准进行比较。根据麻疹IgG滴度（主要结果变量），将样本分为四组：0 mIU/mL、<150 mIU/mL、150–200 mIU/mL和>200 mIU/mL。根据制造商说明，IgG水平>200 mIU/mL被视为具有“保护性抗体水平”的免疫状态，这一标准也得到国际文献支持（Chen等人，1990年；Bolotin等人，2020年）。

**2.3. 统计分析**
年龄、性别数据及实验室检测结果来自佩奇大学的MedBakter（Prolab Ltd.）医疗系统。统计分析用于评估不同年龄、性别和接种史群体的麻疹IgG抗体滴度差异。具体疫苗组别依据参与者的出生年份划分（见补充表1）。研究人群中缺乏关于麻疹感染恢复情况的个人健康数据，但所有时间段的儿童期麻疹疫苗接种率在匈牙利均为100%以上（https://immunizationdata.who.int/dashboard/regions/european-region/HUN）。1968年之前出生的未接种疫苗者视为自然免疫。1974年后接种儿童期麻疹疫苗的视为已接种；1968年之前出生者因未接种疫苗被视为未接种。1968至1973年间出生的人根据麻疹疫苗接种计划被归类为可能接种（“列宁格勒-16 1X（Campaign）”组）。

使用Shapiro–Wilk和Kolmogorov–Smirnov检验分析年龄分布和抗体滴度的正态性；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男女参与者的麻疹IgG滴度；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不同疫苗组和自然免疫个体的抗体水平；Dunn检验进行组间差异比较。不同年龄组的抗体滴度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不同年龄组之间的易感个体比例差异通过卡方检验分析。统计分析和数据可视化使用Python（版本3.13.2）完成。

**3. 结果**
共有2541名医护人员（占目标总人数的50.79%）参与了研究，其中女性1899名（74.73%），男性642名（25.27%）（见补充图5、补充数据1-2、补充数据7）。年龄范围为19至85岁，中位数为48岁（四分位数范围：37至55岁）。麻疹IgG水平范围为0.0 mIU/mL至4751.28 mIU/mL，中位数为448.57 mIU/mL，平均值为632.71 mIU/mL（见图1）。2003名（78.83%）医护人员的抗体滴度高于200 mIU/mL，表明具有保护性免疫力；187名（7.36%）的抗体滴度在150至200 mIU/mL之间；351名（13.81%）的抗体滴度低于150 mIU/mL，其中包括一名抗体滴度为0 mIU/mL的医护人员（见图2）。1964年出生的60岁医护人员未接种任何麻疹疫苗（根据医疗记录）。Mann-Whitney U检验显示男女医护人员在麻疹免疫力方面无显著差异（p=0.19，见补充数据3-5）。

**图1**：2024年匈牙利大学诊所医护人员血清麻疹IgG抗体水平分布图，呈非正态分布（见补充图1-4）。

**图2**：2024年匈牙利大学诊所医护人员按麻疹IgG抗体滴度分类的柱状图，绿色柱代表具有保护性免疫力的医护人员，红色柱代表无保护性免疫力的医护人员。

**图3**：不同年龄组医护人员的麻疹IgG滴度分布。39至50岁年龄组的平均抗体滴度最低，同时该组易感率最高（32-38%，见图3和图4）。该年龄组在总人数中占比最高（见补充图5）。不同年龄组间的抗体滴度差异显著（p<0.001）。39至50岁年龄组的抗体滴度显著低于其他年龄组（p<0.001）。不同疫苗组之间的易感个体比例差异显著（χ2=171.5，自由度df=8，p<0.001，见补充数据9）。

**图4**：2024年匈牙利大学诊所医护人员按年龄组划分的易感个体比例（<200 mIU/mL）。根据年龄组，60.25%（n=1531）的医护人员已接种疫苗（1974年后出生），20.00%（n=508）未接种疫苗（1968年之前出生），19.75%（n=502）部分接种疫苗（1968至1973年间出生）。已接种疫苗的个体中，接种的疫苗种类多样：Leningrad-16（2剂，n=417）；Leningrad-16和双价麻疹-风疹（n=174）；Leningrad-16和Rimevax（n=338）；Leningrad-16和MMR-II（n=43）；MR（麻疹-风疹）和MMR-II（n=81）；MMR-Pluserix和MMR-II（n=194）；MMR-Pluserix和Priorix（n=194）；MMR-Pluserix和Priorix（n=239）；以及两剂Priorix（n=1）（见补充表1、补充数据6）。自然免疫（未接种疫苗）组中，IgG水平高于200 mIU/mL的比例最高（91.14%），而接种两剂Leningrad-16的组中这一比例最低（61.15%）。MMR-II和Priorix联合疫苗在1996年至2004年间出生的人群中使用的结果显示，免疫覆盖率（86.25%）高于使用旧疫苗组合的人群（除单剂Leningrad-16或Leningrad-16加MMR-II加强针的情况外）（图5）。未接种疫苗组观察到最高的IgG抗体滴度（平均1159.32 mIU/ml，中位数1074.58 mIU/ml，IQR：557.63–1581.33 mIU/ml）。在部分接种和完全接种的组别中，Leningrad-16单剂接种组的抗体滴度最高，中位数为558.24 mIU/ml，平均数为690.54 mIU/ml（IQR：295.94–983.43 mlU/ml），其次是MMR-II和Priorix联合疫苗组（中位数：463.92，平均值：532.18，IQR：275.01–683.02 mlU/ml）。

**补充提示：**
- 图5表示2024年匈牙利一家大学诊所中，根据麻疹疫苗接种类型划分的易感人群（<200 mIU/ml）和免疫人群（>200 mIU/ml）的比例。
- 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接种者和未接种者之间的麻疹IgG抗体滴度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不同疫苗类型之间也存在差异（p < 0.001，补充数据8）。无论接种哪种疫苗，未接种疫苗的医护人员的抗体滴度均显著高于所有接种组（图6，补充表2）。
- 图6为2024年匈牙利一家大学诊所中，不同类型疫苗接种、部分接种或未接种的人群血清麻疹IgG抗体水平的对数正态等级箱线图。
- 后续的Dunn检验发现特定疫苗组之间的麻疹IgG抗体水平存在显著差异（图6）。自然免疫的未接种者组的抗体滴度显著高于所有接种组合（每种情况p < 0.001）。较新的疫苗组合（不包括Leningrad-16）通常能诱导出更高的抗体水平。MMR-II/Priorix组合的抗体水平显著高于两剂Leningrad-16、Leningrad-16/MR和Leningrad-16/Rimevax组合。

**讨论：**
2024年对匈牙利一家大学诊所的医护人员进行了麻疹血清状态评估，使用定量麻疹IgG抗体滴度作为指标。大多数参与者（78.83%）的抗体滴度超过200 mIU/mL，表明具有保护性免疫力。然而，21.17%的医护人员的抗体滴度低于这一阈值（<200 mIU/mL），其中13.81%的IgG水平低于150 mIU/mL，提示可能存在麻疹易感性。仅有一名参与者（0.04%）血清检测结果为阴性（0 mIU/mL）。
- 之前有两项研究评估了匈牙利医护人员的麻疹血清流行病学情况：国家公共卫生与药学中心报告称，基于2017-2018年在六个县和布达佩斯两家医院收集的21,336份样本，72.6%的医护人员具有保护性抗体水平；Rigó等人的研究（2020年）发现28-51岁年龄组的抗体水平最低。
- 匈牙利的儿童疫苗接种覆盖率自1974年以来一直非常高（例如2024年第一剂/第二剂MMR疫苗的接种率为99.8%/99.4%）。这些研究使用了相同的ELISA试剂盒，因此结果具有可比性。
- 国际比较显示，我们的结果（78.83%的血清阳性率）低于西班牙马德里的研究：de la Cuerda等人发现2157名医护人员中有89%具有保护性抗体水平，且年轻人群和某些职业类别的易感性更高。意大利Coppeta等人的研究（2020年）显示378名医护人员的血清阳性率为85.2%，35岁以上人群的免疫力更高。

**结论：**
- 匈牙利的医护人员中，麻疹血清阳性率为78.83%。
- 不同疫苗组合可能产生不同的抗体水平，疫苗接种时间也可能是一个影响因素。
- 未接种疫苗的个体显示出最高的抗体滴度，这可能反映了自然感染比接种疫苗产生的更强大且持久的免疫力。
- 年龄和疫苗接种政策对麻疹免疫力有影响，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疫苗配方也影响结果。
- 匈牙利在2010-2017年间仅报告了零星麻疹病例，但2017年马科和塞格德地区发生过一次爆发。随着欧洲麻疹的再度流行以及医疗环境中医院内传播的案例增加，评估免疫力变得尤为重要。

**致谢：**
- 本文作者贡献声明详见原文。
- 伦理同意声明：所有参与麻疹血清状态研究的医护人员均按照匈牙利法律（NM Decree 18/1998第23/B条）获得了相关信息。
- 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号：KK/3940–1/2024（佩奇大学）。
- 本研究未接受任何公共、商业或非营利机构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