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规划：时间韧性与城市土地使用变化的治理 Damjan Maru?i? 和 Barbara Goli?nik Maru?i?

《Land》：Planning in Time: Temporal Resilience and the Governance of Urban Land Use Change Damjan Maru?i? and Barbara Goli?nik Maru?i?

　　**摘要**
快速的气候变化和加速的城市化暴露了基于静态空间分配以及对可预测未来的假设的土地利用规划方法的局限性。当代城市系统越来越多地表现为持续的社会经济-生态转型，需要能够将变化视为一种持久状态而非偶发中断的规划范式。本文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将城市土地利用规划重新定义为对土地利用变化进行治理的过程。该框架借鉴了韧性思维、系统视角和时间质量评估（TQA）方法，将城市形态视为一个动态的系统，其性能必须从持续时间、适应性和长期变化轨迹等方面进行评估。本文不是依赖实证案例研究，而是提出了一种理论驱动的综合方法，强调在气候不确定性下，时间韧性是空间绩效的核心维度。通过将TQA作为一个概念-操作界面来处理时间动态，本文挑战了静态和确定性的规划模型，并主张从管理土地利用转变为管理土地利用变化。该框架为未来的实证研究和旨在实现稳健性、适应性和长期责任感的规划实践提供了连贯的基础。

**1. 引言**
城市土地利用规划长期以来一直是空间治理的基本工具，传统上理解为在定义的领土边界内分配不同功能（如居住、商业或工业用途）[1,2]。这种方法嵌入在分区系统和总体规划中，假设可以通过空间规定充分预见和稳定未来条件[3]。然而，在城市化加速、气候变化和社会经济转型的背景下，这一假设变得越来越不可靠[4,5]。城市区域不再被视为固定土地用途的马赛克，而是动态的、不断演变的社会经济-生态系统，其中土地利用变化是持续且多方面的[5,6]。与气候变化相关的环境压力与经济结构、治理安排和社会实践相互作用，产生长期范围内展开的转型模式，这些模式难以精确预测[7,8,9]。在这种背景下，土地利用变化不是对计划秩序的偶发偏离，而是城市系统的固有特征[10,11]。尽管规划学术界越来越意识到不确定性和复杂性，但许多土地利用规划理论和实践仍然基于静态空间分配和预期控制[3,12]。即使是适应性和韧性导向的方法也常常依赖于预先定义的未来情景，将时间视为通过预测来管理的变量，而不是空间绩效的构成维度[5,13,14]。因此，规划框架往往在离散时刻（如计划采纳、实施或恢复）评估成功，而不是考虑城市形态随时间的表现、适应性和持续相关性[15,16]。在气候变化的情况下，这种时间限制尤为突出，因为城市系统受到渐进的累积压力和超出预测规划范围的突然中断的影响[17,18,19]。

传统的土地利用规划依赖于假设社会经济和环境条件相对稳定的空间分配模型。然而，当代城市系统越来越多地处于变化加速、不确定性和与气候变化及全球城市化相关的系统性风险的环境中[20,21]。因此，最近的规划理论辩论呼吁采用超越静态空间秩序表示的方法，转向更具适应性和过程导向的城市发展理解[5,15,22]。在这种背景下，韧性思维和社会生态系统的视角为重新考虑规划提供了概念基础。本研究旨在填补空间规划领域的一个重要空白：需要将土地利用变化不仅仅是作为一种反应性现象，而是作为一种城市系统的固有条件来概念化和操作化。它通过将城市土地利用规划重新定义为对土地利用变化进行治理的过程来实现这一目标。本文没有提出新的监管工具或实证模型，而是提出了一种理论驱动的概念框架，整合了系统思维、韧性视角和时间分析[5,23,24]。这一框架的核心概念是时间韧性，即城市形态在不确定和不断演变的未来中维持功能性、适应性和相关性的能力。

为了在不依赖确定性预测或静态指标的情况下实现这一时间视角，本文借鉴了Maru?i?和Goli?nik开发的時間质量评估（TQA）方法[24,25,26]。虽然TQA最初是为了评估城市空间中的时间质量而设计的，但在这里它被用作一个概念-操作界面，而不是实证方法。通过强调持续时间、连续性、节奏和变化，TQA提供了一种结构化的方法，将时间作为空间绩效的定性维度来处理，使规划决策如何塑造土地利用的长期轨迹、适应性和过时变得可见。这一视角超越了静态的土地利用分类，走向了一种开放式的、适应性的城市规划模型，将不确定性视为设计原则而非限制因素。本文的贡献主要是理论性的，没有提出新的实证案例研究或规范性的规划解决方案。相反，它提供了一个连贯的概念综合，挑战了静态和确定性的土地利用规划模型，并主张从管理土地利用转向管理土地利用变化[3,11]。通过将时间韧性置于规划理性的核心，该框架为未来的实证研究和面向稳健性、适应性和长期责任感的规划实践提供了基础（例如，在气候不确定性面前）[27]。本文通过引入一种基于时间的城市土地利用规划视角，为关于韧性和气候适应的持续辩论做出了贡献。虽然韧性已越来越多地被纳入规划讨论，但它通常通过空间指标或风险管理框架来操作化，这些框架未能充分解决城市转型的时间动态问题。然而，最近针对气候适应和可持续性转型的欧洲研究倡议越来越强调需要综合分析框架，以便在多个空间和时间尺度上评估气候风险、社会脆弱性和长期转型过程（例如DISTENDER）。因此，本文提出的框架将城市土地利用规划重新定义为对土地利用变化进行治理的过程，强调在不确定性条件下的空间系统的时间绩效。通过整合韧性思维、社会生态系统的视角和时间质量评估（TQA）方法，本文将时间韧性概念提升为空间绩效的关键维度。这样做，它提供了一个概念-操作界面，不仅从空间配置的角度，还从持续时间、适应性和长期变化轨迹的角度评估城市形态。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探讨了依赖于静态空间分配模型的传统土地利用规划方法的局限性；第3节回顾了韧性思维和社会生态系统研究的相关理论视角；第4节介绍了城市空间系统的时间维度，并发展了时间韧性的概念基础；第5节通过时间质量评估（TQA）框架实现这一视角，并讨论了气候适应治理领域中的新兴研究方向；最后一部分反思了基于时间的规划方法对未来研究和规划实践的影响。

**2. 理论背景**
城市韧性已经从关注冲击吸收发展到强调在持续变化下的时间绩效（时间韧性）。这一视角认识到城市是复杂的适应性系统，长期结果源于社会、经济和空间过程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不仅仅是单独的干预措施。本章探讨了如何将时间作为城市发展的基本维度纳入规划。超越静态的土地利用分配方法，它将土地利用变化视为一个由持续转型和不确定性塑造的持续过程。讨论了城市形态和空间系统如何发展时间韧性，以适应变化的社会、环境和经济条件。它还强调了在无法完全预测未来条件的情况下，预期规划的局限性，指出需要更加灵活和适应性的规划框架。在这方面，本章介绍了时间质量评估（TQA）作为评估规划时间绩效的工具。这些视角共同强调了将时间思维整合到规划理论和实践中的重要性，以更好地管理持续的土地利用转型。

**2.1. 土地利用变化作为一个时间过程**
将土地利用变化视为一个持续的过程挑战了传统规划的基础。这意味着规划不能局限于在固定的时间点调节空间结果，而必须关注土地利用轨迹如何在延长的时间范围内演变[11,16]。这将规划的重点从追求空间均衡转变为在不确定性条件下治理变化。这种转变将规划者的任务从实现空间均衡转变为塑造土地利用变化发生的条件，承认稳定性是暂时的，而转型是城市生活的固有特征。时间韧性突出了城市系统在条件变化（如人口变化、经济波动或气候变率）下保持和适应功能性的能力。与传统韧性方法不同，后者通常关注离散冲击后的快速恢复，时间韧性更多地关注长期绩效和适应性[13,15]。

**2.2. 时间韧性和城市形态**
面对日益增加的不确定性，韧性成为城市规划讨论中的核心概念。许多以韧性为导向的工作关注城市吸收冲击、从干扰中恢复或适应特定风险的能力。虽然这些方法很有价值，但它们往往仍关注离散事件和可识别的中断（如极端天气事件、经济危机或基础设施故障），对城市形态在持续转型下的长期绩效关注较少。本文提出了时间韧性概念，以解决这一差距。时间韧性将分析焦点从特定时刻的恢复和适应转移到城市形态在时间上的持续绩效。它关注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和环境条件下，空间配置、基础设施和治理安排如何维持功能性、相关性和适应性。时间韧性将注意力从偶发的干扰和恢复转移到城市形态在持续变化条件下的长期绩效。时间韧性不是问城市系统是否能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或适应预期的未来情景，而是关注城市形态在不确定性和转型中如何维持功能性、相关性和适应性。

**2.3. 预期规划的局限性**
传统规划方法通常将时间视为可以通过预测、情景构建和预期控制来管理的线性过程[12]。即使适应性规划框架通常通过定义替代的未来状态并管理它们之间的转换来运作，但这些方法往往假设未来条件可以充分界定，以便为当前的决策提供信息。从时间韧性的角度来看，这一假设受到挑战，因为它认识到不确定性是复杂城市系统的一个内在特征，而不是知识不足所导致的残余问题[17]。城市土地利用变化源于相互作用的过程，其走向无法完全预测，特别是在气候变化的情况下，渐进和非线性的动态与社会经济转型相互交织[8,18]。从这个角度来看，规划的目标不是为预期的未来优化土地利用配置，而是保持城市系统有意义地应对各种可能未来的能力。因此，规划决策必须根据它们如何塑造未来的选择、促进或限制适应以及在时间上分配风险和责任来进行评估。这种重新定位突出了鲁棒性、灵活性和学习的重要性，而不是预测和控制，具有规范意义。将不确定性视为构成性而非残余性问题，要求规划者承认预见的局限性，并采取更加反思性和迭代性的决策方法。这也引发了责任和代际责任的问题，因为现在的规划选择将决定未来城市系统的适应能力。

2.4. 时间质量评估（TQA）
系统地处理时间性能需要概念工具，这些工具不会将时间简化为预测模型中的变量。时间质量评估（TQA）方法通过将时间视为空间性能的定性维度提供了一个切入点。TQA强调持续时间、连续性、节奏和变化，将注意力从静态的空间属性转移到城市环境随时间的表现上。虽然最初是为评估在城市空间中度过的时间的质量而开发的，但TQA的逻辑对于更广泛的土地利用规划问题也是相关的。根据Goli?nik Maru?i?和Maru?i?[25]的观点，TQA是一个理论上有根据的框架，通过整合用户概况、活动和空间特征来评估城市空间对不同人群的适宜性。它结合了专家知识、统计数据和参与式输入来定义人群群体及其边界概况，包括日常规律、需求和偏好。通过分析时间平衡、经济平衡和时间-质量平衡，TQA可以衡量一个空间在一段时间內支持特定群体活动和共同生活的程度。通过关注时间质量而非固定结果，TQA评估空间配置如何支持或削弱长期使用、适应性和变化。其核心逻辑（捕捉持续时间、连续性、节奏（日常、每周、季节性规律）和变化）与土地利用规划高度相关，在那里类似的时间动态支配着城市形态在较长时间内的演变。在本文中，TQA不是作为实证方法或规定性工具使用的，而是作为一个概念-操作界面，将时间韧性理论与规划的实践需求联系起来。它通过引入一个跨越土地利用类别和监管框架的时间视角，揭示了静态分析经常忽视的刚性、锁定或过早过时的形式。

2.5. 朝向时间框架的土地利用规划
综合来看，这些理论线索支持围绕时间、变化和不确定性重新构想城市土地利用规划。土地利用变化被视为城市系统的内在条件，而不是对计划秩序的偏离[10]。时间韧性提供了一个评估城市形态在持续变化下长期表现的视角，而时间质量评估（TQA）提供了一种在不将复杂性简化为静态指标或确定性预测的情况下操作这一视角的方法。这种综合为以下小节中发展的概念框架奠定了基础。通过将土地利用变化视为一个时间过程、时间韧性视为空间性能的衡量标准以及TQA作为解释性界面，该框架推进了一个以治理变化为导向的规划范式，而不是规定固定的空间结果。这样做使土地利用规划更符合气候不确定性的现实和当代城市未来的开放性。其核心是两个相互依赖的支柱：（1）城市形态的时间韧性（见第2.5.1节），以及（2）作为时间土地利用性能涌现特性的气候适应和缓解（见第2.5.2节）。这两者通过系统性的变化理解整合在一起，并通过时间评估视角进行操作化（见第2.5.3节）。

2.5.1. 时间韧性作为规划原则
城市形态的时间韧性指的是空间配置、基础设施和监管安排在长时间范围内维持功能、相关性和适应性的能力，探讨了城市形态如何适应不断演变的做法、环境压力和社会经济转型，而无需重复进行大规模的重组。事实上，城市形态在塑造土地利用变化的长期轨迹中起着决定性作用，其中空间布局、基础设施投资和监管框架不仅影响当前的使用，也影响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变化。因此，时间韧性将城市形态重新定义为一种时间依赖的资产，而不仅仅是一个固定的空间结果。它的价值不在于保持稳定的配置，而在于维持城市环境在不确定未来中的可用性和适应性。这一视角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尤为重要，因为城市系统同时面临着渐进的累积压力和突然的中断[30]。避免过早的空间过时和保持代际间的适应能力成为韧性城市发展的核心目标。从规划的角度来看，关注时间韧性将评估注意力从符合静态土地利用类别转向空间决策的长期影响[29,31]。规划干预措施的评估基于它们如何塑造变化轨迹、促进或限制未来的适应以及在时间上分配风险和责任。在这种意义上，规划被重新定位为与不断演变的城市系统的持续互动，而不是设计稳定的空间最终状态。

2.5.2. 气候适应和缓解作为时间土地利用性能
基于对时间韧性的理解，当代的气候适应和缓解规划方法可以重新考虑。在当前的许多实践中，气候响应是通过针对相对稳定的空间框架制定的有针对性的政策、标准和部门干预来解决的[9,32]。例如洪水分区、能效标准或热量缓解策略通常作为对已识别风险的纠正措施引入，与更广泛的土地利用规划逻辑并行运作[31,33]。尽管这些方法至关重要，但它们往往将气候响应性视为强加给城市形态的外部要求，而不是土地利用系统随时间演变的内在属性[34]。相反，时间韧性视角将气候适应和缓解视为能够在变化条件下维持性能的土地利用系统的涌现特性[15,19]。气候变化通过非线性和相互作用的过程展开，这些过程仅凭基于情景的规划无法完全预见[30,32]。历史证据表明，气候变动与土地利用动态之间的相互作用促成了重大的社会转型，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导致了文明的衰落，强调了及早识别环境变化并将其纳入规划过程的重要性。为狭义定义的未来或技术解决方案优化的城市形态可能在面对意外的环境压力、行为变化和制度约束组合时显得脆弱[34]。因此，时间韧性将注意力转向在更广泛的气候和社会经济条件下仍然可行的空间配置。在这种视角下，气候缓解通过减少对资源密集型实践（如僵化的功能划分或依赖汽车的空间结构）的长期依赖来实现[35]。反过来，适应能力则通过维持生态连续性、渗透性和环境条件演变时的渐进性变化的空间安排得到支持[31,33]。因此，气候响应性成为土地利用系统随时间表现的属性，而不是孤立干预或短期优化的结果。

2.5.3. 系统动态和规划影响
框架的两个支柱——城市形态的时间韧性和气候适应/缓解——是相互加强的。时间韧性决定了随着时间推移仍然可行的气候响应范围，而气候压力则反馈到城市系统的演变中，影响适应性和变化。这些动态是复杂的、非线性的，并且跨越长的时间跨度，挑战了依赖于固定类别或确定性预测的规划方法。为了应对这些动态，该框架采取了系统性的视角，强调反馈循环、路径依赖性和累积效应。规划干预不是孤立的行动，而是对城市转型演变轨迹的贡献。时间质量评估（TQA）作为一种定性视角，用于检查时间性能，捕捉城市形态中的持续时间、连续性、节奏和变化，各种基于GIS的仪表板或决策平台提供基于模拟的工具，可以在不同的社会经济和环境变化情景下模拟土地利用模式的演变，帮助规划者探索潜在的锁定、路径依赖性和跨时间和空间的适应能力。这种整合将TQA和DISTENDER[36]等平台视为框架内的互补工具。TQA将评估注意力引导到时间上的可能性，而DISTENDER[37,38,39]则实现基于情景的相关空间和城市轨迹的战略探索。它们共同支持规划作为一个动态的、以学习为导向的过程，使决策者能够预见当前干预的潜在后果，并在不确定性下保持灵活性。

3. 方法论方法
本文采用了一种基于理论的概念方法论，旨在开发一个全面的框架，以理解和指导动态社会经济-生态背景下的城市土地利用变化。该研究基于现有文献、理论构建和既定的方法论工具（特别是时间质量评估（TQA）方法的跨学科综合。所提出的框架（见图1）旨在为后续研究奠定基础，这些研究可以在不同的城市背景下通过多种方法论方法（包括定量建模、参与式规划和纵向案例研究）操作化这些概念。图1. 城市土地利用规划中的时间韧性概念框架。根据[25]，TQA方法通过自下而上的、基于行为映射的框架明确操作化了这三个平衡，其中将个体日常活动链分解为时间-空间事件，并与空间明确的城市功能联系起来。正如原始公式中所述，行为地图记录了位置、持续时间、频率和活动类型，从而能够重建完整的日常惯例，作为24小时时间预算内的受限决策序列。然后根据空间条件（服务的可用性、可访问性和开放时间）来评估这些惯例，计算时间平衡，即所需活动和自主活动在可行的时间窗口内完成的程度。这为个体日程与城市系统绩效之间提供了直接的操作联系。在此框架内，时间质量被量化为活动和场所属性的加权函数，例如，高质量的时间对应于在满意度更高、自愿性和恢复性或社会价值（如休闲、社会互动）活动中花费的时间，而不是受限或强制性的活动（如通勤、零散的任务完成）。该公式进一步规定，时间质量取决于用户概况的经济能力和物理环境的适宜性，从而通过活动和空间成分的加权贡献来计算时间质量平衡。据此，经济平衡表示维持观察到的活动模式所需的家庭资源份额，而空间映射则是通过将这些个体层面的评估汇总到空间单元中来实现的，以识别系统性时间和经济压力的区域。

3.1. TQA作为概念-操作界面
TQA框架通过提供一个时间视角来检查城市形态，而不是在离散的瞬间。原始的时间质量评估（TQA）方法通过分析特定用户概况在特定空间环境中每天活动的表现来评估生活环境的质量。它考察人们是否能在可用的时间和财务限制内完成日常惯例，以及他们的时间有多少是高质量或低质量的（也在地图上显示，这种地图是规划者非常熟悉的）[24,25,26]。评估基于三个指标：时间平衡、经济平衡和时间-质量平衡。为了使该方法更适用于空间规划，该方法通过几个转换进行了扩展，如图2所示。首先，将个体用户档案概括为聚合的社会职业群体，如在职父母、学生或老年居民。这些群体代表了典型的日常生活模式，使得分析能够反映出更大人群 segments 的需求，而不仅仅是单个个体的需求。其次，这些人群群体的活动被视为对城市系统的需求，例如住房、交通、服务或绿色基础设施。这使得分析能够评估空间环境在不同人群的日常活动中的支持程度。通过这种方式，扩展的 TQA 方法从分析个体的空间体验转向评估整个城市环境的表现，同时保持了原来以人为中心的视角。进一步的步骤引入了行业视角，可以根据额外的职业或学科类别（如农民、公务员或工业工人）来分析这些聚合的社会职业群体。这些类别可能有不同的活动模式，因此对时间质量提升或下降有着不同的需求。图 2. 显示了原始 TQA 方法转型的概念性框架。除了这种基于人口的视角外，TQA 框架还可以直接应用于产业（学科）及其空间分布的分析。在这种情况下，该方法通过考察产业概况、功能活动链、产业活动、城市功能环境以及该产业服务的用户群体等要素来评估产业的运作方面。

通过这些扩展，TQA 可以支持以人为中心的日常生活评估以及空间结构的系统级分析，使其更适合于空间和城市规划应用。因此，本文将 TQA 扩展到了城市土地使用的层面，使规划者和研究人员能够评估空间配置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和环境条件下如何维持功能性、灵活性和适应性。TQA 通过三个平衡来评估日常生活质量：时间平衡（个人的活动在时间上是否可行？）；经济平衡（个人在当前环境中的活动在经济上是否可行？）；以及时间质量平衡（个人的时间中有多少被体验为高质量的时间？）。维持这三个平衡是最终目标。任何一方面平衡不佳都表明存在压力、效率低下或生活或产业表现不佳。扩展的 TQA 框架将这一原则变成了一种规划工具，帮助理解日常安排是否可行（个体层面），展示人群 segment 是否可以在城市系统中舒适高效地生活（群体层面），以及评估城市结构和经济产业是否为员工、用户和受益者提供高质量的时间（产业/空间系统层面）。这种扩展的 TQA 在抽象的系统动态和实际的规划评估之间起到了中介作用，关注了传统空间分析中经常被忽视的时间质量。通过揭示僵化、锁定或过早过时的问题，这种方法突出了增强长期适应性的干预机会。重要的是，TQA 补充了现有的规划工具。虽然分区、土地使用规划和情景模型根据固定功能或预测状态对空间进行分类，但 TQA 引入了一个时间维度，捕捉了用户档案和产业方面的动态变化。它使规划者能够评估干预措施是否增强了城市环境随时间适应的能力，支持以应对能力为基础的学习型、迭代性和反思性的规划实践。因此，TQA 不仅仅是一个测量工具；它是一个决策框架：它确定了时间、经济或体验失衡的地方，并为恢复或维持平衡提供干预建议，从而提高福祉和系统效率。

为了说明扩展 TQA 框架的操作逻辑，考虑了一个以年轻通勤家庭占比较高为特征的郊区案例。这些家庭通常需要同时兼顾全日制工作和育儿责任，因此他们的日程安排非常紧张。在 TQA 框架内，这个社会职业群体通过一个包含通勤、工作、育儿和家庭任务的聚合活动档案来表示。分析评估了三个相互关联的平衡：时间平衡、经济平衡和时间质量平衡，每个平衡都反映了日常生活中时间韧性的不同维度。首先，通过检查日常活动链是否在可用时间预算内时间内可行来评估时间平衡。在基准情景中，较长的通勤距离（例如每天 60-90 分钟的通勤时间）会减少时间灵活性并产生系统性的时间赤字，增加日程压力并限制适应能力。相比之下，引入混合用途发展的土地使用方案将工作场所、育儿设施和基本服务整合在同一个区域内，可以缩短通勤时间，提高日常活动链的时间可行性。其次，经济平衡评估与日常出行和活动参与相关的货币成本相对于家庭支出模式是否可持续。来自 Eurostat 家庭预算调查的实证证据表明，在欧盟国家中，交通成本通常占总家庭支出的大约 12-13%，但在不同的空间和交通系统背景下存在显著差异。在更加紧凑或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环境中（例如斯洛伐克），这一比例约为 6%，而在高度依赖汽车的环境中（例如斯洛文尼亚），这一比例约为 17%。这种差异反映了城市形态、交通可及性和汽车依赖性的不同，而在大多数情况下，私人汽车拥有和运营构成了主要成本组成部分。

在基准区域情景中，长的通勤距离和高汽车依赖性意味着交通支出水平接近欧盟基准的上限（大约 14-17%），从而限制了可用于其他家庭需求的可支配资源。在替代方案中，改善的公共交通可及性、缩短的通勤距离和基于位置的的服务提供使系统转向较低的支出水平（大约 6-11%），这与更加紧凑的城市结构一致。在这种解释下，经济平衡不仅是收入的函数，也是城市形态和交通组织产生的空间结果。第三，时间质量平衡考察了可用时间在多大程度上被体验为高质量的时间，例如休闲、社交互动或恢复性活动。在基准情景中，长的、分散的通勤模式减少了这类时间的数量和连续性，导致日常生活中被感知为高质量的时间比例降低。相比之下，缩短通勤距离和集中日常功能的空间重新配置增加了自由时间的可用性，并提高了其质量价值，增强了恢复和社会参与的机会。这三个平衡可以根据原始的 TQA 方法（参见 [24,25,26]）在空间上进行表示，通过绘制时间、经济和质量失衡最严重的区域。这使得规划者能够识别出通过密集化、功能混合或公共交通优化等干预措施可以最大程度提高时间韧性的关键区域。此外，在 [24,25,26] 中，空间质量成分也在时间质量参数中得到了验证，即在设计良好、舒适、维护完善且响应人们需求的地方，这些地方提高了人们在该地所花费的时间质量。

通过这个说明性应用，TQA 展示了它将日常活动限制转化为空间规划参数的能力。它将个人的时间使用模式与城市形态和基础设施提供联系起来，从而将时间韧性操作化为城市系统在不同空间和基础设施条件下维持可行、可负担和高质量日常安排的能力。根据 TQA 方法论（强调时间使用、经济约束和感知时间质量之间的相互依存性），这个框架为评估不同的空间情景及其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提供了结构化的基础。为了提高操作透明度，表 1 总结了一组每个 TQA 组件的示例性定量指标，将这些概念性平衡转化为可用于城市规划和空间评估的可测量变量。

4. 结果：整合时间韧性和土地使用规划

TQA 的核心是在日常生活中或城市系统发生变化、中断或压力因素时，维持时间（时间、经济和时间质量）的三个平衡。它本质上是衡量系统对时间变化适应能力的指标。扩展的 TQA 框架中的时间韧性代表了个人、人群群体和产业在变化或破坏性时间条件下维持时间、经济和时间质量平衡的能力，确保日常生活和产业运营随时间保持可行、可负担和令人满意。通过将框架建立在 TQA 上，本研究将时间韧性定位为一个实际和评估性的关注点：规划不仅关乎今天的土地利用管理，还关乎其随时间的演变。TQA 提供了应用这一逻辑的分析框架，确保后续的概念论证、分析和规划建议基于连贯的操作视角。围绕时间韧性重新构建城市土地使用规划需要重新考虑规划者的角色。传统上，规划者作为空间分配的监管者，执行分区和引导发展以达到预定义的结果。即使在适应性框架内，规划者也常被视为过渡的管理者（应对中断或调整计划以达成预期的未来状态）。然而，这些角色与城市土地使用的连续、渐进且往往不可预测的本质越来越不匹配。

在一个时间韧性范式中，规划者作为城市变化的守护者。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控制固定结果，而是积极引导土地利用的演变条件，关注时间表现、适应性和长期可持续性。这需要三个相互关联的责任：跨时间的守护：规划者预测当前行动如何塑造未来的条件。例如分区分区或基础设施投资等决策会影响几十年后的适应选项。基于时间韧性的规划框架将规划视为一个连续的、迭代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一系列固定的干预措施。管理不确定性：环境、社会和经济变化是不可预测的。规划者作为时间的解释者，将情景转化为政策，同时保持未来调整的灵活性。不确定性被视为构成性的，而非残余的，这意味着规划必须包含反思性学习和适应性。实现时间洞察：如时间质量评估（TQA）之类的工具提供了理解基于时间的动态的概念-操作接口。TQA 将注意力从静态的空间属性转移到时间质量上，使时间依赖性、锁定效应和适应性地使用土地的机遇变得可见。通过 TQA，规划者可以优先考虑那些增强长期韧性的干预措施，而不影响即时的功能性。通过将规划者置于时间、不确定性和操作策略的交汇点（扩展 TQA 方法所涵盖的内容），这个框架将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规划成为与不断演变的社会空间系统的预见性、学习导向的互动，强调时间上的守护而非静态控制。这种方法确保了土地使用的变化能够保持灵活性、相关性和适应性跨越世代。通过将规划者置于时间、不确定性和操作策略的交汇点，这个框架为将时间韧性整合到规划实践中提供了概念基础，为（扩展的）TQA 作为理论与行动之间的桥梁工具奠定了基础。

4.1. 在一个郊区案例中应用 TQA 框架的假设性示例

为了说明扩展 TQA 框架的操作逻辑，考虑了一个以依赖汽车的通勤和双收入家庭占比较高为特征的郊区案例。分析比较了基准配置和一个综合混合用途和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情景，使用了表 1 中提出的指标集。在基准情景中，居住区与就业区、教育区和服务功能在空间上是分离的，导致平均每天通勤时间为 70-90 分钟。由于服务可用性（例如育儿服务开放时间、零售服务）与家庭日程安排之间的频繁时间不匹配，活动链完成率降低，产生了较高的时间窗口压力指数。从经济角度来看，交通支出占家庭支出的大约 14-17%，这与以汽车为导向的城市结构相一致。时间质量平衡受到限制，每天用于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到三分之一，工作日绿地使用频率低，由于日程安排分散导致主观时间满意度低。在干预情景中，空间重新配置引入了混合用途开发、本地化服务提供和改善的公共交通连接，将平均通勤时间缩短至每天 25-40 分钟，通过改善所需活动与城市系统可用性之间的时间对齐显著提高了活动链完成率。时间窗口压力指数由于服务时间与家庭时间约束之间的同步性改善而降低。运输成本下降到家庭支出的8-11%，反映出对汽车的依赖减少以及区域内基本功能的可及性提高。通过增加自由支配时间（超过每日非工作时间的40%）和提高绿地使用频率（得益于邻近性效应），时间与质量的平衡得到了改善，同时由于时间碎片化的减少，主观时间满意度也得到提升。在空间上，这些差异可以在区级或子区级进行汇总，生成时间与质量平衡图，其中基线配置下的高时间和经济压力区域在干预情景下逐渐减弱。这使规划者能够识别出通过加强密度、服务搬迁或提升流动性所能带来最大时间韧性收益的区域。

总体而言，这个例子展示了时间与质量（TQA）框架如何将个人活动限制转化为可测量的空间结果。通过将时间使用模式、经济负担和感知的时间质量与城市形态联系起来，TQA使得能够比较不同空间配置在支持可行、可负担和高质量日常生活方面的能力。TQA框架的一个重要扩展是其对社会差异和时间正义问题的敏感性。虽然当前的形式允许对社会职业群体进行汇总，但不同人口群体（如低收入家庭、老年居民或单亲家庭）所经历的时间限制和可及性条件并不均衡。这些差异不仅体现在收入差异上，还体现在时间贫困程度、日程灵活性以及对特定交通和服务系统的依赖性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TQA实际上涵盖了时间不平等的视角，即对三个平衡（时间、经济和时间质量）进行跨人口群体的评估，而不是作为系统平均值。

在人口层面，TQA可以作为一种方法，通过捕捉不同社会人口群体的时间赤字、成本负担和高质量时间的获取情况来支持这一理念的实现。这样的操作化将使规划者能够识别出提议的空间配置是否系统性地使已经时间受限的人群处于不利地位，例如，增加低收入家庭的通勤负担或降低老年居民的服务可及性。将这一视角融入其中，将时间韧性的焦点从单纯系统效率转移到公平的时间使用结果上，使TQA与城市规划中的更广泛的社会正义问题相一致。

4.2. 规划者在时间韧性范式中的作用
在这种范式下工作的规划者充当城市环境中时间质量的守护者，关注空间配置在较长时间范围内的表现，而不仅仅是实施或评估的孤立时刻。这涉及识别和管理规划工具、投资周期、行为变化与环境过程之间的时间不匹配。因此，规划决策不仅基于其即时效果进行评估，还考虑到它们对使用、转变和过时长期轨迹的影响。通过关注城市形态中嵌入的便利性（即哪些空间在时间上允许或限制了什么），规划者可以通过塑造潜在用途的范围、持久性和兼容性来引导土地利用的变化。这种方法优先考虑多功能性、可逆性和冗余性，认识到适应不可预见用途的能力可能比优化任何单一预期功能更为重要。从这个意义上说，规划干预旨在扩大城市环境的时间便利性范围，从而提高其对社会经济和气候不确定性的韧性。

规划者被重新定位为时间表现和适应性（应对）能力的守护者。时间管理需要一种更具战略性和干预性的立场，基于系统思维和长期责任。规划者必须积极识别出僵化的空间配置、监管锁定或基础设施路径依赖性如何削弱时间韧性，并采取措施重新开放适应和转变的可能性。这可能涉及修订分区逻辑、允许混合和过渡性使用、保护潜在的空间能力，或抵制那些过早耗尽城市形态适应潜力的发展形式。不确定性在这种重新概念化的规划实践中起着构成性作用。与其将不确定性视为需要通过更好预测或情景建模来减少的缺陷，不如将不确定性视为城市治理的持久特征。在这种背景下，规划成为一个以学习为导向的迭代过程，根据出现的利用模式、环境反馈和社会经济变化不断重新评估策略。这种取向与适应性治理方法一致，但通过明确将时间表现和土地利用演变纳入规划理性核心来扩展它们。

最后，时间韧性范式意味着规划合法性和问责性的重新配置。如果规划结果无法提前完全确定，那么合法性必须来源于过程的稳健性、决策的透明度以及随时间负责响应的能力。规划者不仅要对所建造或指定的内容负责，还要对城市空间如何能在代际间保持可用性、适应性和包容性负责。从这个意义上说，规划者的角色从空间监管者转变为城市变化的长期守护者。

5. 讨论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扩展时间质量评估（TQA）框架为将时间韧性整合到空间和城市规划中提供了有希望的基础。通过将日常时间体验与空间结构、人口动态和行业系统联系起来，扩展的TQA方法引入了一种视角，即通过城市环境的空间配置以及它们随时间维持可行和有意义日常活动的能力来对其进行评估。在这个意义上，TQA有助于规划理性的更广泛转变，从管理静态空间布局转向管理不断发展的社会空间系统。

最近的欧洲研究倡议进一步强调了在气候适应和可持续性转型背景下，基于时间洞察的规划方法的相关性。例如，Horizon Europe项目DISTENDER（发展可持续性转型评估和韧性框架的指标）开发了综合指标和建模工具，用于评估多个空间和时间尺度上的气候风险、社会脆弱性和适应路径。尽管主要关注气候风险评估，但这些倡议隐含地承认可持续性转型是在较长时间范围内并在深度不确定的条件下发生的。

在这个更广泛的研究背景下，将城市土地利用规划概念化为对随时间变化的土地利用变化的管理，与实现以韧性为导向的规划和决策支持系统的新兴努力高度共鸣。扩展的TQA框架通过突出空间系统的时间表现（特别是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和环境条件下维持功能性、可及性和日常生活质量的能力）提供了一个补充视角。因此，将TQA等基于时间的明确评估方法与气候风险建模和可持续性转型框架相结合，代表了将战略空间规划与新兴的以韧性为导向的治理工具联系起来的一个有希望的方向。

5.1. 对规划实践和研究的影响
时间韧性范式通过将重点从规范静态的土地利用结果转移到管理城市系统的长期演变上来，重新定义了规划实践和研究。扩展的TQA框架通过多层次的分析结构支持这一转变，将个人体验与更广泛的空间和行业动态联系起来。在微观层面上，该方法关注个人概况，通过三个核心平衡（时间平衡、经济平衡和时间质量平衡）来评估日常活动的可行性、可负担性和整体时间质量。在中观层面上，个人概况被汇总为社会职业群体，从而可以分析不同人口群体在特定空间环境中经历的时间限制、经济条件以及日常活动质量。在宏观或行业层面上，该框架将分析扩展到经济部门和城市系统，其中这些平衡可用于评估服务和活动对员工、用户和其他受益者的运营和空间表现。通过这种多层次的整合，扩展的TQA方法将以人为本的体验与系统层面的动态联系起来，使规划者能够更好地理解空间配置如何影响日常时间模式和长期的土地利用轨迹。在这个意义上，TQA为规划决策提供了宝贵的分析工具，有助于塑造土地使用系统演变的条件，确保空间结构具有足够的灵活性以适应社会、经济和环境变化。

对于研究而言，该框架为几个新的研究方向提供了可能性，包括不同城市背景下时间便利性的出现和限制方式、规划工具如何影响长期的土地利用轨迹，以及如何在不确定性条件下经验性地应用TQA来支持决策。来自DISTENDER项目等最近倡议的见解进一步加强了基于时间洞察和系统方法的规划重要性。对共同创建的转型路径的分析表明，有效的气候适应和缓解策略往往源于解决更广泛治理结构、生活方式和经济系统的转型性干预。这要求进一步探索如何扩展、测试、实施和整合该框架到规划实践中。

5.1.1. 扩展TQA框架的实证操作化
进一步研究的一个关键方向是在不同空间背景下对扩展TQA框架进行实证操作化。虽然本研究为将时间韧性整合到土地使用规划中建立了概念基础，但系统的实证应用是必要的，以验证其分析和实际价值。未来的研究可以将扩展的TQA方法应用于不同的城市和区域环境，包括密集的大都市区、中等规模城市和农村地区。这类研究将探讨空间配置如何影响社会职业群体在日常生活中维持时间、经济和时间质量平衡的能力。跨规划环境的比较分析还可以揭示土地利用模式、可及性结构和服务分布的变化如何影响时间韧性。实证测试将提供关于空间环境在何种条件下增强或削弱日常时间可行性和质量的重要见解。

5.1.2. 与空间规划工具的整合
另一个重要的研究方向是将时间韧性考虑整合到现有的空间规划工具中。虽然扩展的TQA框架提供了一个理解城市环境时间表现的分析视角，但其实际相关性取决于这些见解如何转化为规划工具和监管框架。未来的研究可以探索TQA指导的评估如何影响当前的分区策略、混合用途开发政策、流动性规划和基础设施投资决策。特别应该关注识别那些能够在土地利用结构中保持适应能力、避免僵化的空间锁定，并支持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需求的多功能城市环境的规划方法。通过将时间表现指标嵌入规划实践中，TQA可以促进更加适应性和前瞻性的空间治理形式。

5.1.3. 时间韧性的多尺度分析
扩展的TQA框架也为时间韧性的多尺度动态研究提供了机会。虽然该方法从分析日常生活的个人体验开始，但它逐步扩展到人口群体、城市系统和行业结构。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时间限制和机遇如何在不同的空间尺度上出现和互动，从家庭和邻里层面到城市和都市区域层面。这样的研究将有助于阐明局部空间配置如何影响日常活动模式，同时也受到区域移动网络或经济活动分布等更广泛领土结构的影响。多尺度视角可以增强空间规划应对超越单个邻里的时间挑战的能力。

5.1.4. 时间韧性的行业和经济维度
进一步的研究还可以探索扩展TQA框架中的行业和经济维度。通过结合基于行业的视角和以人口为导向的分析，该方法提供了一个机会来考察不同经济活动如何生成不同的时间模式和空间需求。未来的研究可能会探讨行业（如工业、农业、 health services 或中心城市功能）如何塑造日常活动链，并影响城市生活的时间组织。理解这些关系将有助于制定更好的规划策略，以协调经济生产力（包括循环经济机会）与日常生活的时间质量。这样的研究还将有助于将空间规划与经济地理、劳动研究和区域发展研究等相关领域联系起来。

5.1.5. 数字数据和动态时间分析
数字数据收集和空间分析的进步为扩展TQA框架的分析能力提供了额外的机会。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新的数据源（如移动性数据集、时间使用调查、基于位置的服务或各种基于传感器的城市监测）如何支持对城市环境中时间模式的更详细和动态的分析。将这些数据集与地理信息系统和模拟工具相结合，可以使得规划者能够模拟不同土地利用方案的时间影响，并识别日常活动系统中的潜在瓶颈。这些发展不仅会提高基于时间-质量-评估（TQA）的评估的实证稳健性，还会增强其在基于证据的规划和政策制定中的实用性。

5.1.6. 治理与制度影响
最后，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在空间规划中采用时间韧性视角的治理和制度影响。将规划者重新定义为城市变革的管理者，意味着规划文化、决策过程和制度责任的转变。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规划机构如何支持更加迭代、以学习为导向的规划过程，以应对不断变化的社会经济和环境条件。跨规划系统的比较分析也可能揭示不同的治理安排如何促进或限制时间韧性融入空间政策。解决这些制度维度对于将扩展的TQA框架的概念洞见转化为持久的规划实践至关重要。

此外，将时间韧性转化为规划实践需要明确的制度转型路径。一种可能的机制是在现有的规划和监管程序中引入时间影响评估（TIA），类似于环境或社会影响评估，系统地评估开发提案对日常活动模式、可及性和时间使用不平等的影响。这将时间因素直接嵌入法定决策过程中。第二种路径涉及加强空间规划、交通规划和社会服务提供之间的跨部门协调机制，以实现共享的数据基础设施，并共同评估可及性、服务时间表和流动性需求，并朝着更加镶嵌式的治理结构发展，例如[40,41]，其中多个参与者通过部分重叠和相互关联的决策框架运作。这将支持城市时间预算在各个政策领域的更综合治理，允许地方适应和特定行业的灵活性。

此外，时间不平等视角（见第4.1节）也强调了需要能够满足不同需求的治理安排。在这种背景下，以多参与者、跨部门和多尺度协调为特征的镶嵌式治理结构为将多样化用户观点和地方特定的时间约束纳入规划过程提供了合适的制度框架。通过促进规划当局、社会服务提供者和社区参与者之间的合作，这样的安排可以支持针对时间贫困和弱势群体的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从而在时间韧性的实施中融入时间正义。

最后，建立某种时间韧性试验区可以提供一种实验性的治理环境，在其中测试灵活的分区、适应性服务时间和临时土地利用安排。这样的试验区将允许通过迭代学习了解城市形态和制度安排如何共同塑造时间结果，从而弥合TQA等概念框架与现实世界规划系统之间的差距。这些机制共同勾勒了一条渐进且可实施的制度适应路径，而不是对现有规划体制的突然重构。

5.1.7. 限制
在当前概念发展阶段，本文存在若干限制，特别是在提出的基于时间方面的城市规划方法方面。以下段落反映了实证和方法论考虑、治理和实施挑战以及仍有待进一步探讨的规范/理论问题。
提出的框架的第一个限制是其先进的概念-操作结构与其实证基础之间的差距。尽管扩展的TQA框架通过引入指标集、多尺度逻辑和假设应用超越了纯粹的理论构造，但它主要通过概念性和基于情景的例子来说明，而不是现实世界的案例研究。因此，不同城市背景下空间配置、时间平衡和行为适应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系统性的考察。特别是，将个体层面的活动模式转化为聚合的社会职业群体和行业动态涉及到一些假设，这些问题可以通过基于现有TQA实施案例[24,25,26]的进一步实证探索来改进。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这些指标和平衡在各种规划系统、数据环境和社会空间条件下的表现，以及它们如何在实践中得到完善或调整。

第二个限制与时间韧性范式在现有规划机构中的复杂性和实际整合有关。该框架强调了长期转型、不确定性和新兴系统动态，挑战了依赖于明确定义的类别、监管确定性和相对固定决策 cycle 的传统规划实践。虽然本文概述了制度整合的可能路径，如时间影响评估、跨部门协调和试验区，但这些方法的实际影响仍有待进一步研究。治理能力、数据可用性和决策问责制的问题可能会影响这些概念如何在规划实践中得到体现，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得以体现。此外，对时间绩效和适应性的重视引入了一定程度的解释开放性，这在分析上是有价值的，但也可能使优先級设定和实施变得更加复杂。从这个意义上说，该框架最好被视为一种补充性视角，鼓励在现有规划过程中逐步整合和迭代发展。

第三个限制涉及时间质量评估中的规范假设以及对时间平衡的解释。虽然TQA框架提供了一种结构化的方法来评估日常活动的可行性、可负担性和定性体验，但什么是高质量时间的定义并非价值中立的。它反映了关于休闲、生产力、照料和社会互动的文化和社会定位偏好，这些偏好可能在不同的人群和背景下有所不同。尽管该框架通过差异化的社会职业概况部分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它仍可能优先考虑某些时间使用的解释。这引发了更广泛的问题，即谁的时间偏好会在规划决策中得到体现，以及如何处理效率、经济生产力和福祉之间的潜在紧张关系。因此，未来的工作可以更明确地处理这些规范维度，特别是在包容性和时间正义方面。

6. 结论
城市土地利用规划长期以来一直认为空间秩序和功能分配提供了稳定性。加速的气候变化和社会经济转型挑战了这一前提。通过将规划重新定义为对土地使用变化的时间治理，本文将时间韧性定位为当代城市规划的核心视角。关键点包括：
- 时间韧性强调长期绩效，注重在不断变化的社会生态背景下维持便利性、适应性和相关性。
- 便利性提供了一种基于能力的逻辑，强调空间配置如何扩展或限制未来的可能性。
- 时间质量评估（TQA）作为一个概念-操作接口，指导规划者系统地关注时间动态，而不会将复杂性简化为静态指标。
- 该框架不规定具体的解决方案，而是建立了时间管理的原则，平衡灵活性、气候责任和代际问责。

在一个无法完全预知城市未来的时代，规划的挑战不是设计固定的最终状态，而是培养能够持久和适应的城市形态和治理安排。通过将时间韧性嵌入土地利用规划的核心，本文主张从控制空间转向管理变化，认识到城市的长期可行性取决于其保持意义、适应性和开放性的能力。

本文提出了一个框架，用于理解城市土地利用作为一个时间韧性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气候适应和减缓措施来自长期的空间绩效，而不是孤立的干预。通过将注意力从静态的空间结果转移到变化轨迹上，该框架将城市规划重新定义为对土地使用变化的时间治理，并将规划者定位为时间过程的管理者。规划不再是试图精确控制空间结果或预测未来，而是努力培养能够维持灵活性、多样性和城市形态可逆性的条件。这种时间管理强调保持选择，预见到当前决策的长期后果，并确保城市在代际之间保持意义、功能和适应性。因此，规划的持久价值不在于稳定城市形态，而在于管理那些允许城市演变并保留未来行动可能性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