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心理压力与免疫功能紊乱：来自神经免疫学及肠道-大脑-免疫轴的研究发现

《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Psychological stress and immune dysregulation: insights from neuroimmunology and the gut–brain–immune axis

　　张静静|刘宇娥|赵凯军
中国山东省菏泽市菏泽大学外国语学院，274000

**摘要**
近年来，心理健康、免疫功能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关系备受关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心理压力和抑郁与免疫反应及全身健康的改变密切相关。长期的压力和抑郁与免疫失调密切相关，并被认为是自身免疫性疾病、心血管疾病、癌症及其他炎症相关疾病的发生和发展的重要因素，尽管这些关系复杂且并非严格的因果关系。新兴研究强调肠道-大脑-免疫轴在这些过程中的关键中介作用，其中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变化、微生物代谢物以及肠道屏障的完整性会调节全身炎症、免疫细胞功能和神经活动。本综述探讨了抑郁、压力、免疫失调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复杂关系，重点关注心理状态如何影响免疫标志物、炎症通路和细胞免疫。我们讨论了前额叶-边缘系统回路和脑干-自主神经系统通路等关键神经系统在调节免疫相关过程中的作用，以及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的影响，还有自主神经系统活动对免疫调节的作用。此外，我们还探讨了肠道微生物群失衡和微生物代谢物如何影响神经免疫相互作用，为理解心理健康与免疫健康之间的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通过综合现有证据，本文强调了同时针对心理健康、免疫功能和肠道微生物群的整合治疗策略的潜力，并指出了心理神经免疫学和临床转化研究的未来方向。

**引言**
神经免疫学研究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之间的双向相互作用，这两个系统历来是独立研究的[1]、[2]。虽然免疫系统主要负责抵御病原体，但神经系统则控制着认知、行为和情绪[3]。然而，新的证据揭示了这两个系统之间存在深刻的相互联系，在健康和疾病状态下都会相互影响。大脑和免疫系统通过神经、激素和细胞因子信号通路进行交流，这种交流对于理解压力和抑郁等心理因素如何调节免疫功能尤为重要[4]、[5]。无论是急性还是慢性心理压力，都是现代生活中的普遍现象，并已被证明会显著影响免疫功能[6]。身体的应激反应主要由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和自主神经系统（ANS）尤其是交感神经系统（SNS）介导[7]、[8]。面对压力时，大脑会激活这些通路，导致皮质醇等应激激素的释放，从而影响免疫细胞的行为。虽然急性压力可能通过“战斗或逃跑”反应暂时增强免疫功能，但慢性压力与免疫失调有关，长期激活应激相关通路会导致炎症信号增强、免疫细胞功能受损以及抵抗感染的能力下降。此外，慢性压力还被认为与多种疾病的发展有关，包括自身免疫性疾病、心血管疾病和癌症[9]。

抑郁是一种常见的心理健康问题，也会对免疫功能产生显著影响[10]。抑郁的特点是大脑化学物质的改变，特别是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神经递质的调节[11]。这些神经递质不仅调节情绪和认知，还在免疫系统的调节中发挥关键作用[12]。最近的研究表明，抑郁与慢性低度炎症相关，表现为白细胞介素-6（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促炎细胞因子的水平升高[13]、[14]。这种炎症状态与多种健康问题有关，包括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此外，大脑中的慢性炎症被认为会加剧抑郁的行为症状，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使心理和身体健康问题互相恶化[15]。

压力、抑郁和免疫功能之间的神经免疫联系机制非常复杂。其中一个关键方面是自主神经系统（ANS）的作用，它调节包括免疫反应在内的非自愿身体功能。交感神经系统通过刺激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来促进炎症，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通常具有抗炎作用[16]。这两条ANS分支之间的平衡显著影响免疫系统应对压力的能力。此外，中枢神经系统（CNS）通过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RH）和P物质等神经肽与免疫细胞交流，从而调节细胞因子的产生和免疫活动[17]、[18]。前额叶皮层、杏仁核和海马体等核心脑区也被认为参与免疫调节，可能是通过涉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信号传导和自主神经系统（特别是迷走神经系统）通路的分布式神经回路实现的，尽管许多证据仍然是间接的或相关的。这些区域不仅处理对压力的情绪和认知反应，还可能通过神经和神经内分泌途径影响免疫功能。例如，调节高级认知功能的前额叶皮层可能通过调节应激激素信号传导来影响免疫相关过程[19]。参与情绪处理的杏仁核在压力下会激活HPA轴，导致皮质醇释放增加，进而影响免疫调节[20]、[21]。同样，对记忆和学习至关重要的海马体也被证明可以在中枢神经系统和外周组织中调节炎症和免疫反应[22]、[23]。

尽管对这些机制的理解有所进展，但仍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神经免疫相互作用如何导致慢性疾病的发病机制，或者它们如何影响个体患者的疾病进展仍不清楚。本综述旨在探索将心理压力、抑郁和免疫反应联系起来的神经免疫机制。通过研究压力和抑郁如何通过神经通路影响免疫功能，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心理健康与免疫调节之间的双向关系。此外，我们还将讨论这些相互作用如何影响疾病结果，重点关注慢性炎症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以及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等状况。最近的研究强调了肠道-大脑-免疫轴在调节心理压力对免疫功能影响中的关键作用。肠道微生物群包含数万亿细菌、病毒和真菌，它通过神经、内分泌和免疫通路与中枢神经系统进行双向交流。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变化（称为微生物群失调）与炎症加剧、细胞因子谱型改变以及免疫细胞活动调节有关。此外，肠道来源的代谢物如短链脂肪酸（SCFA）、色氨酸代谢物和胆汁酸可以影响大脑功能和外周免疫。研究表明，心理压力会破坏微生物平衡，导致肠道通透性增加（“肠漏”）、全身炎症以及HPA轴活性改变。相反，某些益生菌或饮食干预可以恢复微生物群平衡，缓解压力引起的免疫失调，这提示了针对肠道-大脑-免疫轴的治疗潜力。这一新兴视角强调了在探索压力和情绪障碍的神经免疫效应时，不仅要考虑神经和激素通路，还要考虑微生物和肠道机制的重要性。最终，本综述旨在提供见解，说明理解神经免疫轴如何促进改进心理和身体健康的创新治疗方法。鉴于神经免疫相互作用的复杂性，本综述中描述的许多关系可能反映了间接和依赖于具体情境的机制，而非直接的因果效应。

**章节片段**
**神经免疫通路：压力、抑郁与免疫**
心理压力和抑郁与可测量的免疫功能变化有关，通常伴随着慢性炎症状态的特征，这会影响身体抵抗感染、修复组织和调节免疫反应的能力。我们将讨论压力和抑郁如何影响免疫功能，重点关注中枢神经系统（CNS）、自主神经系统（ANS）以及关键因素的作用。

**肠道-大脑-免疫轴：微生物群和微生物代谢物的神经免疫调节**
肠道-大脑-免疫轴代表了一个复杂的双向通信网络，其中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神经、代谢和免疫介导的通路影响中枢神经系统（CNS）的功能和免疫[56]。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微生物群落能够调节小胶质细胞的成熟、星形胶质细胞的活动、T细胞的分化以及细胞因子谱型，最终影响大脑发育、应激反应和行为[57]。微生物代谢物如短链脂肪酸（SCFA）等……

**抑郁与免疫失调：细胞因子改变和免疫细胞功能障碍**
抑郁是一种多方面的精神障碍，对身心健康都有深远影响。抑郁患者常常表现出免疫失调，这会引发慢性炎症状态。本节探讨了抑郁背后的心理机制、抑郁与免疫系统标志物之间的关系，以及慢性低度炎症在抑郁发病机制中的作用，以及连接抑郁和……

**临床意义**
心理状态（特别是抑郁和压力）与免疫反应之间的复杂关系对于理解和治疗慢性疾病具有重要意义。心理神经免疫学（PNI）研究强调了情绪和心理健康如何影响身体健康，为改善自身免疫性疾病、心血管疾病（CVD）和癌症等患者的护理提供了见解[114]、[115]。长期压力和抑郁与……

**结论与展望**
在本综述中，我们探讨了抑郁、压力和免疫失调之间复杂而双向的关系。抑郁与免疫细胞功能的变化、慢性低度炎症以及细胞因子谱型的改变有关。涉及前额叶皮层、杏仁核和海马体等脑区的潜在神经通路在调节这些免疫反应中起着关键作用。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也具有显著影响……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不适用。

**资助**
本项工作得到了“神经科学创新与发展研究项目”（YXJL-2022-00351-0183）和“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成就转化项目”（PW2022A-28）的资助。

**作者贡献声明**
张静静：撰写原始草案、软件使用和资源整理；
刘宇娥：撰写、审稿和编辑、数据分析及概念构思；
赵凯军：撰写、审稿和编辑、资金争取及概念构思。

**致谢**
所有图表均通过BioRenders生成，网址：https://BioRender.com

**作者贡献**
K.Z和Y.L负责文章的撰写和手稿的实质性修改；J.Z撰写了整个手稿。所有作者都阅读并批准了手稿。

**出版同意**
不适用。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