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使用区块链？一个基于进化博弈论的模型，用于探讨零工经济平台中的信任、声誉和定价问题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PART E-LOGISTICS AND TRANSPORTATION REVIEW》：Using blockchain or not? An evolutionary game theoretic model to address trust, reputation, and pricing in gig economy platforms

　　莫罕默德·阿明·诺鲁齐 | 帕里萨·阿萨尔扎德甘 | 玛丽亚姆·乔哈里
伊朗伊斯法罕技术有限公司工业与系统工程系，伊斯法罕 84156-83111

**摘要**
近年来，零工经济经历了指数级增长，尤其是在COVID-19疫情期间。然而，这一领域仍面临与信任、安全性和支付便利性相关的挑战。现有的不信任往往源于对工作质量、知识产权、保密性和自由职业者可靠性的担忧。区块链技术通过提高信息透明度为这些问题提供了解决方案。尽管潜力巨大，但研究仍有不足，因为区块链技术对零工经济平台的影响尚未得到全面探讨。本研究创新地将区块链技术与进化博弈论框架相结合，以解决零工经济平台中的关键问题，如不信任、声誉、质量保证和项目定价，重点在于提高信息透明度。通过将自由职业者与平台之间的战略互动建模为单种群和双种群进化博弈，研究强调了基于区块链的平台如何促进信任、提升声誉并确保透明性。这些因素共同使自由职业者能够更有信心地参与项目，并激励他们提供高质量的工作。

**引言**
零工经济的兴起标志着当代工作性质的根本转变（Vallas & Schor, 2020）。据预测，到2028年，美国将有约9000万自由职业者参与零工经济。这一数字在COVID-19疫情期间呈指数级增长，因为企业和个人越来越多地转向自由职业平台以获得灵活的工作安排（Umar et al., 2021）。例如Upwork平台报告称，由于传统就业的不稳定性，自由职业者的注册量增加了50%（Umar et al., 2021）。零工经济指的是短期合同的兴起，而不是长期或稳定的工作（Taylor et al., 2017, Vallas and Schor, 2020）。这一趋势被广泛认为为工人、雇主和客户提供了比传统就业合同更大的灵活性（Wood et al., 2019）。雇主可以决定何时以及如何雇佣工人，而客户和工人从这种灵活性中受益。在这种经济模式下，快速送餐、雇佣网页开发者和随时叫出租车已成为可能。工人似乎可以选择要做什么工作、如何做、何时做以及为谁做。现在许多人能够找到以前难以获得的工作和收入来源（Woodcock & Graham, 2020）。

尽管零工经济迅速扩张，用户仍然面临与信任、安全性和支付透明度相关的系统性挑战（Koutsimpogiorgos et al., 2020）。以伦敦的一位软件开发和香港的一位程序员为例，他们都不确定自己的合同是否能够得到执行或支付是否能及时处理。实证证据进一步表明，对工作质量、知识产权保护和不可靠支付方式的担忧在雇主和自由职业者中普遍存在（Caza et al., 2022, Tan et al., 2021）。这些挑战不仅限于零工工作；即使是中小型企业（SMEs）也经常将欺诈风险和支付不明确性视为跨境数字交易的主要障碍（SMEs），这凸显了像区块链这样的增强信任机制的广泛需求。这些问题反映了更广泛的全球性挑战：在由距离、去中心化和数字匿名性定义的生态系统中，如何确保信任和透明度？

雇主经常对工作质量、知识产权和保密性表示担忧，而自由职业者则面临支付延迟和不可靠客户等问题（Tan et al., 2021）。这些挑战削弱了零工平台的效率和可持续性，凸显了需要创新解决方案来增强信任和透明度（Caza et al., 2022, Koutsimpogiorgos et al., 2020, Tan et al., 2021）。区块链技术为解决这些挑战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虽然已经在各种数字环境中探索了诸如安全支付（Holotiuk et al., 2017）、数字身份验证（Malik et al., 2019）和透明交易记录（Centobelli et al., 2022）等应用，但其对零工经济的相关性正通过新兴的基于区块链的自由职业者平台得到越来越多的证明。例如，LaborX（Khang et al., 2024, Lee and Cui, 2024）和Ethlance（Werner & Zarnekow, 2020）等平台实施了智能合约，以自动化工作协议，不可更改地记录交付条款、支付条件和声誉历史，并根据链上证据解决争议。在基于以太坊和Binance Smart Chain的LaborX上，用户可以透明地查看自由职业者的过往表现和支付记录，从而通过可验证的可追溯性增强信任。这些实际应用表明，区块链的核心特性可以如何适应零工工作的固有挑战，特别是缺乏信任、透明度有限和支付不可靠的问题（Lee and Cui, 2024, Shahzad et al., 2024）。

从理论角度来看，区块链通过提供去中心化的交易账本可以减少欺诈，从而加强雇主和自由职业者之间的信任（?lnes et al., 2017）。此外，区块链通过在公共账本上记录所有交易来提高透明度，使双方能够访问关于彼此的可靠信息（Choi, 2019, ?lnes et al., 2017）。通过提高自由职业者的专业历史和绩效指标的透明度和不可变性，区块链技术增强了雇主对自由职业者声誉真实性的信心，从而降低了欺骗性表述和错误归因的风险（Lee & Cui, 2024）。此外，区块链通过消除中间环节、简化支付流程和简化合同管理来提高效率（Bennet et al., 2024, Holotiuk et al., 2017）。例如，在COVID-19疫情期间，人们对拼车服务的卫生问题非常关注；Choi & Shi（2022）引入了区块链技术，可以完全追踪每辆车和司机的服务历史来解决这一问题。智能合约是由区块链技术驱动的自动执行协议（Christidis and Devetsikiotis, 2016, Zheng et al., 2020），进一步保障和简化了支付和合同流程。加密货币代币可用于在零工经济平台上建立信用和评级系统，帮助雇主识别经验丰富和值得信赖的自由职业者。分布式账本还可以追踪无形资产，保护自由职业者的权利免受潜在雇主的侵犯（Lee & Cui, 2024）。在基于区块链的生态系统中，可追溯性是实现信任和透明度的基本机制（Centobelli et al., 2022）。通过不可更改地记录每笔交易、智能合约执行和声誉更新，区块链确保所有行动（包括工作交付、支付转账和争议解决）都是完全可审计和防篡改的（Christidis & Devetsikiotis, 2016）。这种端到端的可追溯性不仅遏制了机会主义行为（Zheng et al., 2017），还使自由职业者和雇主能够可靠地验证历史互动。因此，信任基于可验证的链上数据，而非主观或传闻评估（Tapscott & Tapscott, 2017）。

在本研究中，可追溯性通过智能合约和透明的持久声誉历史被架构式地嵌入区块链平台中。像LaborX（Khang et al., 2024, Lee and Cui, 2024）这样的平台就体现了这些特性。如第3.1节所述，并在图4中进行了说明，这种可追溯性直接支持模型的信任和透明度机制。正如Shin（2019）所指出的，区块链技术提高了信息透明度，从而增强了平台信任，进而提升了平台声誉并吸引了更多自由职业者（Gandini et al., 2016）；同时，更高的服务质量提高了自由职业者的评级和声誉（Yoganarasimhan, 2013），共同增加了雇主的需求。图1展示了区块链在零工经济中的关键优势。通过将互动锚定在不可更改、可验证的数据中，区块链将信任从主观感知转变为客观的系统级特征，提高了自由职业者和雇主的公平性、安全性和效率。受Parry et al.（2024）、Selamat et al.（2011）和Lee & Cui（2024）研究的启发，该图展示了区块链特征如何通过六个关键机制实现信任。

尽管区块链技术通常与完全透明度联系在一起，但其设计也允许通过智能合约等机制控制或选择性地披露信息。这种灵活性使平台能够战略性地确定信息披露的程度，以平衡竞争目标。一方面，更高的透明度增强了用户信任并吸引了注重质量的参与者（Shin, 2019, Centobelli et al., 2022）；另一方面，过度披露可能会产生高昂的成本，包括数据验证、监管合规性和系统复杂性，或使敏感的操作策略暴露给竞争对手（Tan et al., 2023）。在竞争激烈的数字市场中，平台有动力优化其透明度水平，而不是无差别地披露所有信息。

遵循已建立的博弈论框架（例如De Giovanni, 2020），我们将信息透明度建模为平台为最大化收益而选择的连续和内生决策变量。这种方法捕捉了通过基于区块链的透明度建立信任与维持成本效率和战略优势之间的现实世界权衡，这正是区块链被采用的情境——不是为了完全开放，而是为了经过验证但经过校准的披露。更具体地说，本研究识别并形式化了阐明关键数字平台动态之间机制路径的线性关系：（1）信息透明度对平台信任有积极影响；（2）自由职业者的工作质量直接影响他们的个人评级；（3）这些评级又会影响他们的声誉地位；（4）平台信任有助于提升平台的整体声誉；（5）最终，平台声誉对参与平台的自由职业者数量有积极影响。为了捕捉信息透明度投资的递减边际收益，我们将相应的成本函数建模为二次函数，这与关于数字市场中凹形利润结构和非线性资源分配的既定经济文献一致。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仍存在一些研究空白。虽然现有研究广泛探讨了区块链的运营和经济效益，但对于其与零工经济平台的整合（特别是在信任、声誉和工作质量问题方面）关注不足。此外，将进化博弈论（EGT）应用于模拟区块链启用生态系统中的平台与自由职业者之间的互动的研究也尚未充分展开。本研究旨在通过创新地将区块链技术和EGT应用于零工经济平台，重点关注信任、透明度和定价，从而填补这些空白。这项研究强调了区块链技术在各个行业和服务中的变革潜力。然而，需要进一步探索其在营销（Rejeb et al., 2020）、供应链（Dutta et al., 2020）、平台生态系统（Hein et al., 2020）等领域的应用。尽管已经概念性地讨论了信任机制和智能合约，但我们缺乏一个全面的分析框架，来展示自由职业者和平台在区块链背景下如何动态适应彼此的策略。为了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解决了以下问题：
1）信任和声誉机制如何影响基于区块链的零工经济中自由职业者与平台之间的战略互动？
2）集中式和基于区块链的零工平台之间的定价动态是什么？
3）在什么条件下，参与者（即自由职业者和平台）更倾向于选择基于区块链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传统平台？

本研究采用EGT方法开发了一个分析博弈模型，考察了一个包含自由职业者和平台的数字生态系统，这些平台具有策略选择：采用区块链技术（BC）或不采用区块链技术（NBC）。在这个框架中，固定项目的假设是指一个具有固定范围和交付成果的代表性或标准化项目类型（例如网站开发或标志设计），而不是市场需求。具体来说，此类项目的市场需求是内生的，取决于价格、自由职业者的声誉和平台特性。这种建模选择使我们能够隔离基于区块链的透明度对定价和质量决策的战略影响，同时允许需求根据市场信号动态响应。之前的研究（例如De Giovanni, 2020, Lee and Cui, 2024）已经使用了这种平台竞争模型。尽管在特定情况下由雇主驱动定价，但我们假设自由职业者决定价格和质量，这与Upwork、Fiverr和LaborX等主要自由职业平台的商业模式一致。在这些平台上，自由职业者定义他们的初始服务价格和质量（例如交付时间、修改次数、专业知识水平），而客户则可以选择接受、协商或在竞争性报价中做出选择。这种设置与早期的零工经济建模分析研究一致，其中自由职业者被假设为价格和质量设定者，以捕捉战略多样性（Yoganarasimhan, 2013, Lee and Cui, 2024）。此外，在进化博弈论模型中，这种假设使我们能够研究声誉和透明度如何在竞争而非双边谈判的情况下影响自由职业者的战略选择，后者需要不同的模型框架。我们将这视为一种简化建模的方法，但这种方法在经验上是合理的，并且在理论上能够解决所研究的问题。该研究为回答这些问题提供了关键见解。信任和声誉对自由职业者提供的服务质量有着显著影响。收入较高的自由职业者更倾向于选择声誉良好的平台，这反过来又提升了服务质量、工作满意度和收入水平。虽然传统的中心化平台强调竞争性定价，但区块链平台提供了更高的透明度和更低的交易成本，从而形成了更公平的定价结构。由于费用较低和透明度更高，自由职业者更倾向于选择区块链平台。区块链技术还通过降低成本和提高信息透明度来提升工作质量，促进雇主和自由职业者之间的相互信任，并创造一个更安全的商业环境。然而，区块链平台的经济可行性可能会受到实施成本以及客户对声誉重视程度有限的影响。最终，选择传统中心化平台还是区块链平台取决于市场状况和消费者需求。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简要回顾了相关文献；第3节定义了符号，在各种博弈中制定了模型并确定了最优解；第4节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并讨论了研究结果；第5节提出了一个扩展模型；第6节提供了从研究中得出的管理洞见；第7节总结了本文并结束了这项研究。

**理论背景和文献综述**
在本节中，我们回顾了三个紧密相关的研究领域的现有文献：（1）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中的定价效应；（2）区块链技术对在线平台的影响；（3）零工经济平台。

**模型**
本节分为三个小节：（1）问题描述；（2）符号定义；（3）模型构建。

**数值示例和敏感性分析**
所研究的模型涉及23个参数，包括共同参数和独特参数。在数值分析中，参数ψ、K和θ被选为三个水平的区间：低（L）、中（M）和高（H）。其余参数保持不变。定义了三种一般情况：Num(L)={ψ∈[25,27.5), K∈[0.5,0.7), θ∈[0.1,0.3)}、Num(M)={ψ=27.5, K=0.7, θ=0.3} 和 Num(H)={ψ∈(27.5,30], K∈(0.7,0.9], θ∈(0.3,0.5)}。为了进行数值分析，检查了所有这些水平的所有可能组合。

**扩展模型**
基于第4节中对单种群模型的敏感性分析，本节将框架扩展到双种群进化博弈，以提供更广泛的管理洞见。这种扩展放宽了第3节中提出的基础模型中的几个结构假设，以解决平台和自由职业者策略的共同演化问题。首先，基础模型考虑的是在一个固定平台内相互竞争的自由职业者群体。

**管理洞见**
本节提出了从敏感性分析中得出的关键管理洞见：
- **管理洞见1**：信息透明度是建立组织竞争优势的关键因素。结果表明，由于竞争激烈，基于区块链的平台更有可能优先考虑透明度，使客户能够做出明智的决策并增强忠诚度。管理者应认识到，投资于透明度可以吸引客户。

**零工经济平台的使用者面临的挑战**
零工经济平台的使用者面临着诸多挑战，包括信任缺失、项目成本转移困难，以及雇主和自由职业者提供的信息不准确或被篡改的问题。区块链技术作为一种有前景的解决方案，提供了更高的支付安全性、身份验证和透明的交易流程。通过利用去中心化的账本，区块链减少了欺诈行为，增强了信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 Mohammad Amin Norouzi：撰写原创草稿、验证、软件开发、资源获取、方法论设计、调查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 Parisa Assarzadegan：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概念构建。
- Maryam Johari：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