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开始：剖析重复性在公共建筑项目中的本质及其潜在益处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JECT MANAGEMENT》：Ready, steady, repeat: Unravelling repetition and its potential benefits within public construction programs

　　Maedeh Molaei | Heleen Smit | Marleen Hermans | Marian Bosch-Rekveldt
代尔夫特理工大学，建筑与建成环境学院，Julianalaan 134，2628 BL 代尔夫特，荷兰

**摘要**
全球社会挑战和有限资源加剧了对加速创新和提高生产率解决方案的需求。在建筑行业，重复性作业被广泛认为能够提升效率并降低成本。然而，由于其基于项目的特性（强调项目的独特性），这一理念的实现仍然具有挑战性。此外，重复性作业分散在多个组织中，其认识主要局限于组织内部视角。跨组织的项目为通过战略性地整合相互依赖且相似的项目来支持重复性活动提供了有前途的途径。通过对三个建筑项目进行定性多案例分析，本研究展示了组织如何更早地识别重复性活动的潜在益处，从而实现更高效和有效的工作执行并达成项目目标。该研究通过提供一个概念模型来解释重复性活动的表现形式以及如何利用和引导它们发挥潜在价值，为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

**1. 引言**
全球范围内，各行业的组织面临着数字化、气候适应和能源转型等挑战（Whyte & Mottee, 2022）。解决这些挑战需要组织在项目协调和组织方式上进行战略变革（Vosman et al., 2024），尤其是在资源和熟练劳动力稀缺的情况下（Kim et al., 2020）。传统的基于项目的做法通常是一次性且相对孤立的，这可能限制了项目间的重复性、学习和发展（Maylor et al., 2006）。因此，尽管追求项目独特性，组织正越来越多地从临时项目转向长期项目化方法，以利用重复性带来的优势。

建筑行业就是这一趋势的典型代表，该行业传统上采用基于项目的方法（Cacciatori & Prencipe, 2021; Vosman et al., 2024; Winch & Maytorena-Sanchez, 2020）。在建筑行业中，公共客户是战略性地启动施工活动的实体，通常通过外包和合同安排与私营实体合作创造价值（Denicol et al., 2021）。为应对建筑行业日益增长的长期需求，公共组织越来越多地采用项目化方法来实现战略目标（Denicol et al., 2023; Frederiksen et al., 2024; Vosman et al., 2024）。项目化方法涉及协调多个相互依赖的项目和非项目性工作，以实现更高层次的战略目标，这些目标若单独管理是无法实现的（Frederiksen et al., 2021; Lycett et al., 2004; Pellegrinelli, 1997）。在公共建筑领域，跨组织的项目包括新建资产的项目以及与日常运营和维护相关的项目。后者越来越多地被组织和管理为项目，以支持战略目标的实现（Hedborg et al., 2024; Nilsson Vestola et al., 2021）。跨组织项目中项目的关联性增加了项目及其相关活动表现出相似特征的可能性，从而促成了项目内部或项目间的重复性活动的出现。

本研究聚焦于基于资产的建筑项目。在此背景下，重复性活动被定义为在物理资产生命周期中多次（重复地）以相同或完全相同的方式执行的（子）过程和任务。例如，为多所学校制定相似的设计方案，或为多栋学校的相似楼层浇筑混凝土。在本文中，我们使用了“重复性活动”这一术语，它指的是具有明确定义的开始和结束点的特定工作步骤（Mahdi, 2004）。这种关注反映了运营管理研究（如Maylor et al., 2018; Roehrich et al., 2024）以及创新和项目管理（如Davies & Brady, 2000）的研究成果，表明重复性通常发生在基础活动层面，包括（子）过程、元素或任务，而不是整个项目的完全复制（Bakker, 2010; Engwall & Miterev, 2025）。

基于此背景，本研究旨在通过将焦点从组织内部视角转移到跨组织项目上来扩展对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益处的理解。先前的研究指出，重复性活动可以带来提高效率、生产率以及由于学习曲线带来的持续改进（Davies et al., 2009; Godsell et al., 2018）等潜在益处（Davies & Brady, 2000）。然而，很少有研究关注如何在跨组织项目中识别和利用重复性活动。根据Jacobsson和Ja?ocha（2025）的观点，我们认为与众多短期项目相比，重复性活动可以提升组织内部的效率和可预测性。

已有研究呼吁更多关于区分重复性与独特性活动的探索（Bakker, 2010），以及重复性活动如何促进项目内的学习和持续改进（例如Eriksson et al., 2017），并呼吁超越项目层面来理解重复性。针对这些呼吁，本研究通过考察三个正在进行的建筑项目来探讨以下研究问题：
**跨组织建筑项目中，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益处是如何体现的？**

本研究有两个主要贡献。首先，受运营管理、项目管理和创新管理研究的启发，本研究将重复性活动的范围从单一组织内的项目扩展到跨组织项目。其次，研究提出了一个概念模型，说明如何通过有意识地识别重复性活动来利用其潜在益处，最终有助于实现项目目标。

**2. 理论背景**
**2.1. 处理重复性及其潜在益处的起源**
为了捕捉重复性的潜在益处，相关研究领域（包括运营管理、项目管理和创新管理）对此进行了探讨。这一概念最初起源于运营管理，最初与非项目性、高产量生产环境（如亨利·福特的装配线）相关联，在这种环境中，持续改进成为竞争优势（Davies et al., 2023）。然而，随着市场条件的快速变化，企业越来越多地采用基于项目的方法，项目管理已成为运营管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Davies et al., 2023; Ramasesh & Browning, 2014）。这两个研究领域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它们对待重复性和独特性的方式（Roehrich et al., 2024）。运营管理研究认识到，项目往往涉及可以在不同项目中复制或重用的任务、元素、产品或子系统（Artto & Turkulainen, 2018; Godsell et al., 2018; Maylor et al., 2018）。该领域根据生产量和标准化（多样性）将项目与重复性流程区分开来：项目是一次性努力，产生低产量、高度多样化的产品；而稳态流程则涉及同一任务的持续执行（Hayes & Wheelwright, 1984; Roehrich et al., 2024）。

项目通常被定义为旨在交付独特产品或服务的临时性努力，至少与前一个项目不同（Pinto, 2020; Ramasesh & Browning, 2014）。Lundin和S?derholm（1995）提出，启动临时项目的理由通常是某个任务的存在，该任务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性）或重复性的。受新制度主义项目研究的影响，Lundin和S?derholm（1995）认为，临时组织会受到其制度环境的压力，这种环境为组织内部的行为设定了条件。这种压力可能导致组织走向项目实践的同质化和标准化，从而从重复性活动中获益并建立正式化的流程（Kadefors, 1995）。项目嵌入在其所处的环境中，并与组织内部的其他连续或同时进行的项目相互关联（Engwall, 2003; Engwall & Miterev, 2025）。

在创新管理和项目管理的交叉领域，Davies和Brady（2000）挑战了项目完全独特的普遍观念，指出项目可以包含在其他项目中重复使用的元素。他们的研究表明，当项目依赖于（私营）项目型企业重复使用相同的流程和能力时，这些项目可以被视为相似的（Davies & Brady, 2000）。为了在创新路径中导航，组织可能会参与一系列共享基本概念的项目，以促进知识转移和迭代学习（Maniak & Midler, 2014）。组织可以通过一系列项目的累积影响获得好处，通过渐进式改进并在利用和探索实践之间取得平衡，利用过去项目的知识并以新方式整合它们（Berggren, 2019）。与制造等常规行业不同，在制造行业中，重复性带来规模经济或范围经济；而在基于项目的组织中，重复性有助于通过“复制策略”在管理一系列相互关联且相对相似的项目时转移能力（Davies & Brady, 2016）。学者们强调重复性在利用学习曲线积累经验（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方面的关键作用，从而降低成本、提高时间和质量及生产率（Pollack & Anichenko, 2022）。重复性有助于创建组织流程和过程，通过利用能力和重复性经济更高效、更有效地执行相似和可重复的活动（Davies & Brady, 2000; Denicol & Davies, 2022）。从重复性中学习也可以通过知识探索实现，即从其他背景和项目中重组知识和经验以开发一次性解决方案（Brady & Davies, 2004; Davies et al., 2009）。表1总结了项目研究中关于重复性及其潜在益处的主要贡献，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组织内部层面。

**表1. 早期研究关于组织内部层面项目中重复性及其潜在益处的概述**重复性在各个投标和项目中嵌入了常规和学习过程，从而在后续项目中提高了效率和经济性（Engwall, 2003）。在组织内部层面，先前项目、并行项目和未来项目中的程序和活动重复性有助于项目管理（Longitudinal two-case study at a major power utility）。项目是开放系统，其程序和结构贯穿于过去、当前和未来的项目之中。虽然某些程序是为个别项目定制的，但其他程序则是标准化的，并且与组织的规范、价值观和常规高度一致。即使是新项目也包括重复性的任务（Godsell et al., 2018）。利用现有知识可以增加项目的可预测性和效率（Leveraging existing knowledge, thereby increasing predictability and efficiency）。

在项目组合层面，组织可以通过系统地筛选和识别可复制的元素（如设计、资源和材料）来提升其项目管理能力（Project management Longitudinal two-case study at a major power utility）。通过根据重复性将这些项目分组，可以提高组织项目的整体效率和效果（Kadefors, 1995）。在组织内部层面，不同项目之间的（子）元素重复性也有助于（formal）标准化（Project management Single case study in the building sector）。项目不仅完全独特且特定于情境，还包含重复性的方面，例如技术组件和程序（标准合同和招标系统）（Lundin and S?derholm, 1995）。作为临时性组织，项目会受到其所属机构的压力（Maniak and Midler, 2014），但标准化有助于在不同临时组织之间形成一致性，并促进组织内部的制度化（Institutionalisation of procedures over time）。项目任务在连续项目中的重复性也是研究的重点（Conceptual paper）。

关于项目研究的现有文献揭示了项目内的重复性元素，例如（子）产品、（子）过程和程序（Artto & Turkulainen, 2018; Godsell et al., 2018）。这些研究表明，重复性具有多种潜在的好处，包括提高效率、利用学习曲线、增加生产力以及实现重复性经济（Repetition has structured through project lineages, where successive related projects enable project-to-project learning via the “carry-over” of existing components and the “carry-back” of new solutions）。然而，关于项目独特性与重复性之间的模糊界限仍存在争议（2.2. Ambiguous distinction between unique and repetitive）。传统上认为项目是“重复性的对立面”（Pinto, 2020, p. 26）并本质上是唯一的（Flyvbjerg, 2021），仅包含独特任务的观点已经受到了一些学者的挑战（例如 Artto & Turkulainen, 2018; Davies & Brady, 2000; Engwall & Miterev, 2025）。可以在（临时）项目层面和（永久）组织层面对活动进行区分：前者以定制化和独特性为特征，而后者则通过标准化程序和常规来支持大量项目（Gann & Salter, 2000）。一个组织所执行的项目可以从重复性到独特性连续存在，而不是二分对立的实体（Lundin & S?derholm, 1995; Papachristos et al., 2024）。当项目在一个相对可预测和稳定的环境中进行，且有可能在未来再次发生时，它被认为是重复性的；而当来自其他背景和领域的元素以新的方式重新组合时，它则具有探索性（Davies & Brady, 2016; Papachristos et al., 2024）。利用重复性活动的是开发项目，而非探索项目则以其非重复性活动为特征（Papachristos et al., 2024）。尽管如此，探索性项目（即使是非常独特的）也可能包含非独特元素或标准化程序（Davies & Brady, 2016; Engwall, 2003）。

在建筑行业中，特别是道路建设（Hegazy et al., 2014）、住宅社区和隧道项目（Yang & Chang, 2005）等领域，重复性被广泛研究。这些研究旨在通过利用项目中的重复性单元来优化资源（劳动力和设备）分配、调度和控制系统（In this context, a unit is defined as a clearly delineated, repeatable component of a project within which a set of activities is carried out in relation to the asset during the execution phase）。活动的重复性可以发生在单元内部或单元之间。这类重复性活动可以分类为相似的（例如，在范围或条件上有变化的情况下多次执行），或者相同的（在相同条件下多次执行）。将项目视为具有相互连接子系统的系统，有助于在组织内部和跨项目的层面识别重复性元素，如设计、材料和设备（Artto & Turkulainen, 2018; Godsell et al., 2018）。为了确定某个活动是独特的还是重复的，需要将临时组织视为跨时间和组织空间的开放系统，其活动与过去的经验、平行和未来的项目以及组织的常规和程序相联系（Engwall, 2003）。与Bakker (2010) 和 Mahdi (2004) 的观点一致，本研究关注的是在物理资产生命周期中多次以相似或相同方式执行的（子）过程和任务（Repetitive activities are defined as (sub)processes and tasks that are executed similarly or identically more than once during the life cycle of the physical asset(s)）。

以往的研究大多采用（私营）组织内部的视角（见表1），发现了组织内部和跨项目随时间变化的重复性，并揭示了其潜在的好处（Previous studies, mostly adopting a (private) intra-organisational perspective）。本文将重复性活动的相关性扩展到涉及多个组织的跨组织项目（Multproject management has gained increasing attention as a means for organisations to achieve their strategic objectives and make effective use of limited resources）。通过各种概念来讨论重复性活动的重要性，包括项目谱系（Maniak & Midler, 2014）、项目网络（Kujala et al., 2021）、项目生态（例如 Hedborg et al., 2020）和项目组合（例如 Martinsuo & Hoverf?lt, 2018）。关于多项目管理的研究，特别是项目谱系的研究，强调了利用重复性在创新路径中的潜力，以促进通过迭代项目学习实现渐进式和持续改进（例如 Berggren, 2019）。然而，项目组合与项目谱系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通常涉及一个预先制定的策略，涉及多个组织，而后者则依赖于在一个组织内部出现的策略来推动创新扩展（Maniak & Midler, 2014）。项目组合被定义为一系列相互依赖的项目和其他非项目活动，旨在实现单独管理这些项目无法实现的战术和/或战略目标（Lycett et al., 2004; Maylor et al., 2006; Thiry, 2002）。项目组合管理涉及从长远角度整合相互依赖的项目和操作，从而实现资源和知识的共享（Turkulainen et al., 2015）。项目组合通常涉及公共和私营组织（Frederiksen et al., 2024; Martinsuo & Ahola, 2022）。例如，在建筑行业中，公共客户通常依赖各种供应合作伙伴来执行这样的项目组合。这种跨组织的设置创造了多个组织层次，在这些层次中，组织间的沟通、协调和组织活动得以进行（Frederiksen et al., 2021）。项目组合可以通过并行项目（同时执行）和顺序项目（依次执行）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组织和管理（Martinsuo & Ahola, 2022; Martinsuo & Hoverf?lt, 2018）。项目组合中项目的相互关联性（它们共享共同的战略目标）增加了特征和活动的重复性，这突显了识别重复性活动的重要性（Frederiksen et al., 2024; Pellegrinelli, 1997）。与缺乏足够连续性和行动者的个别临时项目组织相比，项目组合中相互连接的项目可以增强重复性活动的发生（Addyman et al., 2020; Cacciatori & Prencipe, 2021）。尽管对重复性活动给予了关注，但这些活动在项目组合中的潜在价值尚未得到充分实现。将分析视角从组织内部视角转变为跨组织项目组合视角，可以识别出以前未被注意到的重复性活动。考虑到建筑项目组合的长期、多项目和跨组织性质，这增加了识别和创造重复性活动的可能性，相关组织可以利用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在项目、项目组合以及（永久）上级组织层面进行改进。

本研究采用定性多案例研究方法（Yin, 2018），以扩展关于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好处的知识，将焦点从单个组织内的项目层面转移到涉及多个组织的项目组合层面。为了全面了解重复性活动的各个焦点领域，我们研究了多个不同类型的案例（即不同的资产类型和资产生命周期阶段）。本研究的分析单元是临时项目组合组织，包括公共客户和一级供应合作伙伴。研究关注那些最有可能提供项目组合内重复性活动例子的案例，以便识别重复性活动的焦点领域及其在跨组织项目组合中的潜在好处。根据Eisenhardt和Graebner (2007) 的理论抽样原则，选择了三个在荷兰由不同客户组织管理的建筑行业中的正在进行的项目组合。我们有意选择了那些在资产的不同生命周期阶段包含重复性活动的项目组合：（i）通过区域项目签订的现有资产的运营和维护（项目Alpha），（ii）通过多个项目进行的新资产的设计和交付（项目Beta），以及（iii）结合区域项目和可持续升级项目的运营和维护（项目Gamma）。由于项目组合的动态性质，选择了项目早期阶段的案例以确保可比性。数据收集时，所有案例都发生在合同授予供应合作伙伴后的两年内。最终，案例选择基于对客户组织和供应合作伙伴的访问权限（企业联盟）。出于保密原因，案例的特征用化名表示，详见表2。

表2. 案例研究的特征
| Alpha | Beta | Gamma |
|--------|--------|--------|
| 行业 | 水路基础设施 | 公立学校 |
| 项目描述 | 河流泛洪区的运营和维护 | 新小学建筑的建设 |
| | 现有住宅区的运营和维护及可持续升级 | |

| 合同期限 | 四年，可能延长三年 | 十年，可能延长三年 |
| | | |
| 总（估计）合同价值 | 2亿欧元 | 2-4亿欧元 | 10亿欧元 |

| 项目组合/活动捆绑标准 | 地理位置（三个区域地块） | 新小学建筑的建设 | 地理位置和活动类型（七个区域地块和三个工作包） |
| | | |
| 涉及的一级供应合作伙伴数量 | 三个合作伙伴 | 三个合作伙伴 | 七个合作伙伴 |

在Alpha案例中，泛洪区的维护被划分为三个区域地块，并分配给三个不同的供应合作伙伴，期限至少为四年，导致运营和维护活动的准备和执行具有重复性。战略性的总体目标是通过三个项目（区域维护项目）的协调，更高效、更有效地为所有居民提供安全和自然的洪泛区。在Beta项目中，三个供应商获得了框架协议，在十年期间设计并建造至少九栋、最多三十栋小学建筑，项目分配是通过小型竞赛来完成的。这种方法导致了新资产设计和交付中的重复性活动。目标是转向一个以供应为导向的市场方法，在学校建筑作为社会设施的实现过程中优先考虑可持续性、灵活性和质量。在Gamma项目中，包括（不）计划维护和公共住房的可持续升级在内的整体维护被划分为区域项目和学科相关的工作包，并授予七个供应商至少七年的合同。这种方法为现有资产的维护和升级活动的准备和执行创造了重复性的条件。目标是有效且高效地达到和保持所需的物业状况，以居民和用户为中心。在Alpha和Gamma项目中，每个供应商都负责多年期的区域运营和维护，这可以被视为单独的项目（Hedborg等人，2024年），需要协调管理以实现总体战略计划目标。在所有情况下，都成立了一个指导小组来协调各个相关项目之间的活动。

3.2. 数据收集
数据来源于案例的档案文件、与关键信息提供者的半结构化访谈以及参与者的观察，因此采用了三角验证原则（Yin，2018年）。除了包括招标和合同文件在内的公共文件外，我们还收到了相关的内部报告，如会议演示文稿。主要的数据收集依赖于20次半结构化访谈，由两名研究人员在线和面对面进行。由于信息提供者的解释对数据和最终结果有着重要影响，我们根据他们在该项目中的角色和知识选择了信息提供者（Gioia等人，2012年）。从公共客户和供应商方面的战术层面对关键信息提供者进行了访谈，他们参与了招标或投标的准备工作以及项目的形成（见表3）。

表3. 各案例中的受访者概述。
# 代码 案例 面试者角色 组织 面试时长（分钟）
1 Alpha.C1 Alpha 项目经理 客户组织 65
2 Alpha.C2 合同经理 客户组织 75
3 Alpha.C3 合同经理 客户组织 55
4 Alpha.S4 项目经理 承包商 105
5 Alpha.S5 项目经理 承包商 60
6 Alpha.S6 项目经理 承包商 60
7 Beta.C1 Beta 合同经理 客户组织 90
8 Beta.C2 教育住房总监 客户组织 70
9 Beta.C3 采购专家 客户组织 90
10 Beta.S4 副总监 承包商 75
11 Beta.S5 总监 承包商 55
12 Beta.S6 招标经理 承包商 70
13 Beta.C7 客户 业主 - 学校董事会 60
14 Gamma.C1 Gamma 采购和合同专家 客户组织 95
15 Gamma.C2 战略合同顾问 客户组织 70
16 Gamma.C3 业务控制器 客户组织 80
17 Gamma.S4 副总监 承包商 75
18 Gamma.S5 过程经理 承包商 60
19 Gamma.S6 财务经理 承包商 70
20 Gamma.S7 运营总监 承包商 80

注：每个受访者根据案例和组织角色被分配一个ID（C：客户；S：供应商），后面跟着一个数字。例如，“Alpha.C1”指的是来自Alpha项目中的客户组织的受访者。
为了辅助数据收集并确保访谈的一致性，我们开发了一份访谈指南。在访谈的第一部分，我们关注了项目目标是如何制定的以及它们与母公司（公共客户或供应商）的战略之间的关系。接下来是关于受访者对重复性活动的定义的问题，并配以例子，以及参与组织在项目内开发的特定工作程序。所有访谈都被录音并转录。
除了半结构化访谈外，我们还在参与者观察过程中收集了数据。我们的研究团队在Beta和Gamma项目中接受了公共客户的委托，提供支持、协助指导小组会议并反思这两个项目的合作进展。尽管研究人员通过参与者观察直接参与了这两个案例的研究背景，但本文讨论的发现与他们所参与的咨询实践在概念层面上有所不同（Langley & Klag，2019年）。此外，在数据收集阶段结束时，我们组织了四次会议与具有跨组织项目（战术和战略层面）工作经验的专家讨论这些发现的价值和用途（Martinsuo & Huemann，2021年）。

3.3. 数据分析
实证数据按照Eisenhardt（2021年）和Gioia等人（2012年）的方法分为四个步骤进行分析。数据编码采用了系统和迭代的方法。第一步是对每个案例的原始数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考虑了项目背景，以便初步形成开放性编码。这一阶段高度归纳，基于信息提供者对项目内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好处的理解（Gioia等人，2012年）。所有的初始一级编码都经过了修订（Eisenhardt，2021年；Yin，2018年），从而得到了更易于管理的编码数量。
在第二步中，我们进行了轴向编码，深入探讨了编码之间的联系，并将它们归类为二级主题（Strauss & Corbin，2014年）。这些二级主题揭示了一级编码中隐藏的意义，从而有助于数据和分析的结构化组织（Gioia等人，2012年；Van Maanen，1979年）。为了发展二级主题，我们持续将实证数据与现有文献进行比较。例如，一级编码“（子）产品或（子）过程中的重复”被归类为二级主题“交付类型”，这是根据Davies等人（2009年）的研究，他们区分了产品和过程中的重复性和独特性。类似的，“重复经济”和“重组经济”等二级主题也是基于Davies和Brady（2000年）以及Maniak和Midler（2014年）的研究。一些主题直接从实证数据中浮现出来，如“组织层面”。这个迭代过程使我们能够从实证数据过渡到理论领域，确保分析的一致性和相关性（Gioia等人，2012年；Locke等人，2022年）。
在第三步中，这些主题被聚合为两个维度，捕捉了各个案例中的总体概念贡献：（1）重复性活动的关注领域；（2）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为了提高分析的可靠性并确保所有相关构建都被识别，负责编码的两名研究人员对数据进行了彻底检查（Miles & Huberman，1994年）。之后，研究人员之间进行了讨论，以解决任何相似性和差异，并有目的地回顾了先前的文献，从而统一了各种解释（Gioia等人，2012年；Sankaran等人，2024年）。
在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中，我们通过检查三个案例中重复性活动的关注领域及其相关好处的相似性和差异进行了跨案例分析，鉴于它们不同的项目设计。图1展示了编码结构的总结。在附录A中，提供了一张来自数据的示例引文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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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用于识别跨组织项目中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好处的编码结构

4. 结果
4.1. 重复性活动的关注领域
实证证据表明，重复性活动可以分为三个分析关注领域：（1）组织层面；（2）交付类型；（3）时间发生。这些分析关注领域并不是互斥的，因为一个重复性活动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领域。这些领域的目的是为了捕捉和理解重复性活动的特征。

4.1.1. 组织层面
鉴于跨组织项目的多层次设置，重复性活动在不同的组织层面有不同的表现。在战略层面，公共客户明确要解决的挑战，并将项目整合到一个旨在实现共同目标的项目中。与相似资产相关的类似活动被整合在一个客户的投资组合中，从而创造了重复性活动出现的机会并使其得到优化。例如，在Alpha项目中，重点完全在洪泛区的维护上；而在Beta项目中，则是新的小学建筑的建造。Beta项目的公共客户（母公司）通过迭代改进并最终标准化和制度化小型竞赛流程，进一步专业化了其委托角色。供应商也在战略层面参与其中，使他们能够获得相关的知识和经验，支持能力的建设，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优化重复性活动的表现。
在项目层面，跨组织的临时组织可以被设计得使更多的重复性活动在项目中出现。在Alpha项目中，每个项目团队负责开发一个资产管理系统，以促进协调并提供项目内重复性活动的概览。为了促进Beta项目中供应商实施标准化解决方案（建筑概念）并确保项目之间的统一性，市政当局在框架协议中制定了通用功能要求。在第一次小型竞赛之后，这些要求进一步调整以反映每个学校董事会的具体需求。此外，市政当局采用了称为“工厂思维”的策略，通过与供应商建立10年的框架协议来提高效率。这一策略要求供应商在其自身的供应链中从长远角度制定安排。在Gamma项目中，供应商被要求承担指导和咨询角色，制定一个超过10年项目期限的15年维护计划。这导致供应商积极参与公共客户的资产管理，“允许[供应商]指导决策并提出重复性的方法”（Gamma.S6）。在所有三个项目中，供应商在（临时）跨组织项目中的早期参与标志着所有参与方的创新做法。公共客户选择利用供应商的技术专长和知识，通过让他们参与挑战并提出功能性问题，而不是要求他们解决特定问题。一位信息提供者对此进行了详细说明，展示了（战术）项目层面的重复性：“通过更紧密的合作[公共客户和供应商]，供应商在整个供应链中上升了一个层级。之前仅由客户做出的决策现在由双方共同做出，使承包商能够更多地参与决策过程，从而创造更大的机会来实现[由重复性带来的]潜在改进”（Alpha.C3）。
重复性活动主要出现在供应商方面。原因可能是公共客户依赖供应商来执行某些重复性活动并最终利用其潜在好处。
在操作层面，重复性可以体现在调度和准备活动中，以及施工团队的执行活动中。Beta项目的供应商解释说，预期的重复性将使他们能够在每个学校建筑的物料层面制定标准化的实施计划：“我们现在记录了400个不同标准接头的细节[…] 这些工作计划将完全标准化，确保执行的一致性”（Beta.S4）。

4.1.2. 交付类型
供应商的早期参与导致了准备阶段和后续执行阶段的重复性活动的创建。信息提供者提供了重复性准备活动的例子，包括调度、管理和准备年度计划。例如，在Alpha项目中，年度计划是为了提供不同区域项目中所需的洪泛区维护活动的概览。执行阶段的重复性活动包括Alpha中的渠道维护、Beta中的预制组件组装以及Gamma中的（空）维修。
此外，在（子）产品（例如组件的预制）和（子）过程（例如资产管理系统的标准化）中也发现了重复性活动。正如以下引文所示，尽管最终产品在不同的住房综合体中有所不同，但翻新过程可以是一个重复性活动的例子：“当组织得当，它就变成了[一个]重复性的[过程]。每次都是同一个顺序：首先是拆除，然后是抹灰，然后是铺砖[…]”（Gamma.S4）。因此，重复性并不排除实现独特结果的可能性，并且它使得过程和产品的标准化成为可能，正如以下引文所示：“使用标准构建块，只要进行明智的组合，你可以创造几乎任何独特的设计”（Beta.C3）。这种方法最终能够使活动与项目具体需求保持一致，并增强定制化程度。活动之间的同质性也会影响将其分类为重复性活动，这可能包括在一个或多个地点执行相似或完全相同的活动。在相同地点多次执行相同的活动被归类为重复性活动，而在不同地点执行相同的活动则被归类为类似活动（需要针对具体情境进行定制）。然而，这两种情况都被视为重复性活动，正如以下反思所说明的：“重复意味着循环发生，这可以有两种形式。首先，在我们的十年合同中，某些任务每年都需要回到同一区域执行相同的活动。这代表了高频率的重复性维护工作。其次，比如疏浚任务……工作本身是重复性的，但地点会发生变化。我们不会回到同一个地点，而是在不同的区域执行类似的活动。这种所谓的‘可变维护’发生的频率较低……尽管如此，相同类型的过程仍然会被多次重复”（Alpha.C1）。

4.1.3 时间发生
重复性活动在时间进程的表示上也存在差异。有时，重复性活动与项目中的过去和未来活动之间存在相互依赖关系，从而导致重复性的顺序发生。例如，在一个地点对资产进行周期性维护，比如每年修剪路堤上的草。一位信息提供者对重复性活动的时间发生方面进行了反思：“例如，你每十年会对每个沟渠执行一次维护工作。但由于总共有30个沟渠需要管理，这意味着每年有一两个沟渠需要维护”（Alpha.S5）。
虽然“重复”这个词本身意味着顺序性的循环，但活动也可能同时并行重复。例如，在Alpha案例中，所有三个供应合作伙伴都在不同地点执行相同或类似的活动（如疏浚沟渠）。因此，使用每两周一次的跨（地块）团队会议进行 horizontal 知识交流被认为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他们可能会遇到相似的挑战。相比之下，在Beta和Gamma案例中，供应合作伙伴虽然也参与了类似的活动，但信息提供者并没有提到这种重复性。

4.2 潜在好处
关于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主要发现了两个主题：重复性经济（利用）和重组经济（探索）。

4.2.1 重复性经济 - 利用
根据项目层面追求的目标，重复性经济，包括提高效率（减少时间和成本）和改善质量，被视为重复性活动的一个明显潜在好处。此外，从重复性活动中获得的知识和经验可以提高可预测性，从而更有效地采购资源（材料和人员），并为利益相关者提供更全面的信息。“你不一定非得第一次就做对[重复性活动]。……正是这种重复性大大增加了学习潜力”（Alpha.C1）。
此外，在Alpha案例中，关于重复性活动及其改进的知识会在所有三个供应合作伙伴之间同时共享，即使相关合作伙伴尚未实际执行这些活动。正如以下引述所示，这种知识共享有助于防止错误的再次发生：“当我们刚开始时，X地块对GIS图层进行了一些更改。结果发现我们也搞错了，然后X地块的项目经理让我们停下来，因为他们修剪了不属于他们的草……但如果不去分享这些信息，那么我们就会一直犯同样的错误”（Alpha.S4）。

4.2.2 重组经济 - 探索
重组经济涉及将重复性活动中的成功实践和解决方案转移到不同的情境中，包括其他客户和行业环境中。例如，在Alpha案例中，一个供应合作伙伴引入了一种新的方法来修剪洪泛区，解决了传统修剪方法对当地野生动物栖息地的干扰问题。这种方法是通过一个试点项目开发的，旨在提高生态恢复力和维护水流管理，该合作伙伴计划将其推广到其他公共客户的类似活动中。同样，在Beta案例中，一个供应合作伙伴将学校建筑的当前设计进行了调整，使其适用于公共办公建筑。此外，Beta案例中的公共客户希望成为其他参与公共学校项目的客户的灵感来源，一位信息提供者这样提到：“但我们的策略之一也是将这个小型竞赛转变为一个独立的欧洲招标。这样荷兰的任何市政当局或学校董事会都可以根据我们的概念以及我们三个供应合作伙伴的建筑概念进行招标”（Beta.C3）。
除了潜在好处之外，一些信息提供者指出，重复性活动也可能带来一些缺点，如“重复犯错”、“趋向于单调”、“阻碍灵活性”以及“减少对变化的接受度”。他们建议，进行迭代的批判性反思和评估对于减轻这些缺点以及解决（预设）假设或自动反应非常重要。

4.3 案例比较
这三个案例表明，重复性活动贯穿资产生命周期和项目设计的不同阶段。Alpha案例关注维护工作（例如，疏浚沟渠、修剪沟道），Beta案例关注新小学的设计和建造，Gamma案例关注公共住房的维护和可持续升级（例如，修复空腔、提高节能评级）。
在Alpha和Gamma案例中，每个供应合作伙伴负责区域内的多年维护工作。每个区域内资产的维护可以在合同期间被视为一个单独的项目，重复性活动既发生在项目内部也发生在项目之间（例如，特定地点的年度沟渠修剪周期）。相比之下，Beta案例和Gamma案例中的可持续升级活动在合同期间包含多个项目，其中每个资产（如学校建筑或住宅综合体）都被视为一个单独的项目。尽管项目设计存在这些差异，但重复性活动在所有三个重点领域（组织层面、交付类型和时间发生）中都存在，并且既发生在项目内部也发生在项目之间。案例分析显示，无论是新建设、可持续升级，还是长期项目中的区域运营和维护活动的整合，都能增加随着时间推移出现重复性活动的概率。

在不同参与协调项目和管理项目的组织层面中都发现了重复性活动。在战略层面，公共客户通过维护一系列重复性活动提供了稳定的工作流，确保了连续性并为供应合作伙伴建立了操作方法。在战术层面，需要管理跨组织的程序，以确保项目之间的协调，并保持重复性活动的一致性，以发挥重复性带来的潜在好处。在操作层面，主要关注资源调度的优化。虽然重复性可能发生在参与项目的各种组织中（客户和供应合作伙伴的母公司以及跨组织的临时组织），但在组织间和供应商领域中，重复性活动才被明确承认。只有在Beta案例中，客户通过参与其母公司内的此类项目，才意识到活动的重复性。具体来说，通过组织小型竞赛来确保重复性在效率方面的潜在好处得以实现。
在所有案例中，重复性活动都出现在准备和执行阶段，涵盖了（子）过程和（子）产品。有些活动是在同一地点随时间重复的（例如，Alpha案例中的年度维护），而其他活动则是在不同地点或情境下进行的类似活动，并进行了一些调整（例如，Alpha案例中的疏浚或Gamma案例中的翻新）。在所有情况下，重复性活动促进了标准化，同时允许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整。
在研究的案例中，重复性活动主要被看作是一个顺序性的过程。只有在Alpha案例中，通过知识共享会议明确承认了供应合作伙伴并行执行的项目。在Beta和Gamma案例中，尽管供应合作伙伴可能参与了性质相似的并行项目，但信息提供者并未明确指出这一点。在Beta案例中，使用小型竞赛可能会妨碍对其他供应合作伙伴并行项目中重复性活动的识别，限制了在项目层面利用重复性潜在好处的机会。
重复性活动可以被用来降低成本、增加利润或提高质量。所研究的跨组织项目的长期性质，加上其中嵌入项目的相互关联性，为公共客户和供应合作伙伴提供了通过重复性活动实现持续改进的机会。这些改进可以超越单独管理项目的收益，并与整个项目目标保持一致。重组经济和利用从这种新颖方法中获得的知识的可能性主要得到了Alpha和Beta案例信息提供者的认可。特别是Alpha和Beta案例的信息提供者特别强调了重组经济，积极探索将项目中学到的知识应用于其母公司内部的方法，以利用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

5. 讨论
随着全球应对社会挑战需求的增加，关于项目管理的研究也在不断涌现（Denicol & Davies, 2022; Martinsuo & Hoverf?lt, 2018）。先前的研究表明，组织内部和跨项目之间的重复性可以被利用来实现其潜在好处（Davies & Brady, 2000; Denicol & Davies, 2022）。 текуще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е расширяет знания, идентифицируя повторяющиеся действия и их потенциальные преимущества в меж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программах, опираясь на выводы из различных исследовательских областей. Подчеркивая аналитические аспекты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и их потенциальные преимущества, мы стремимся перенести концепцию повторения на уровень меж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программ. Наш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е вносит два основных теоретических вклада, которые рассматриваются ниже.

5.1 Расширение существующих знаний о повторении до меж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программ
Ученые считают, что смежные исследовательские области предоставляют возможности для обмена концепциями и идеями (Maylor et al., 2018). В соответствии с призывом объединить знания из смежных литератур для создания новых теоретических вкладов (Roehrich et al., 2024), наш первый вклад заключается в демонстрации релевантности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на уровне программ на основ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й в области управления операциями, проектами и инновациями. Управление операциями часто слишком сосредотачивается на повторении, в то время как управление проектами/программами чрезмерно акцентирует внимание на уникальности (Maylor et al., 2018). Предыдущи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признают, что проекты содержат элементы стандартизации и повторяющиеся действия (Davies et al., 2009; Engwall & Miterev, 2025; Godsell et al., 2018), но повторение обычно рассматривается на уровне проектов (например, Hegazy et al., 2014) или внутри организации (например, Davies & Brady, 2000; Godsell et al., 2018). Наши результаты показывают, что меж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е программы, состоящие из множества взаимозависимых проектов, предоставляют возможности для использования преимуществ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в разных проектах и организациях. Наши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выявили три аналитических аспекта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которые способствуют их идентификации в рамках программ: во-первых, повторяющиеся действия возникают на разных 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уровнях; во-вторых, программы часто охватывают несколько организаций, требуя координационных механизмов на этих уровнях (Frederiksen et al., 2021); в-третьих, мы показали, что повторяющиеся действия могут быть идентифицированы на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м (материнских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х/частных организациях), тактическом (временных 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программах) и операционном (проектных) уровнях. Например, повторяемость может быть реализована на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м уровне путем объединения действий в рамках программы, а на тактическом уровне — путем координации, которая способствует идентификации и согласованию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Во-вторых, типы выполнения также являются другим аспектом идентификации повторяющихся действий. Предыдущи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показали повторяемость как в продуктах, так и в процессах, включая повторное использование (инженерных) знаний (Verhagen et al., 2012), а также в строительстве через стандартизацию и модульность (Kadefors, 1995; K?hler et al., 2025; Woodier & Thuesen, 2026). Наши результаты дополняют эту точку зрения, показывая, что повторяемость не ограничивается стандартизированными результатами, но может происходить и в схожих или функционально эквивалентных действиях, например, в различных местах. Наконец,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демонстрируют, что повторяемость возникает как в последовательных, так и в параллельных проектах в рамках программы. Это согласуется с литературой о последовательностях проектов и обучении между проектами (Berggren, 2019), а такж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ями, показывающими, как проекты связаны между собой с целью обеспечения обучения и повышения эффективности внутри организации (Engwall, 2003) и межорганизационных контекстах (Martinsuo & Ahola, 2022).我们通过展示项目内平行和顺序项目中的重复性活动可以被识别来扩展这一观点。这三个分析焦点领域使我们能够识别出可能具有重复性的工作步骤，而不是独特的步骤，并在组织间项目中实现其潜在的好处。遵循Davies等人（2009年）的观点，我们承认重复性活动的结果仍然可能是独特的。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确定一个活动是独特的还是重复的需要在更广泛的制度和组织背景下进行考虑（参见Engwall, 2003; Kadefors, 1995）。识别重复性活动可以为组织间项目的设计提供信息，以促进重复性的发生并在项目启动和执行过程中利用其潜在的好处。这需要采用更广泛的制度视角并认识到独特性偏见（Flyvbjerg, 2021）。

5.2. 在组织间项目中释放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
一旦识别出重复性活动，就可以对这些活动进行改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提出了以下关于项目层面重复性活动潜在好处的定义：这些活动在重复时会得到改进，而这些改进将在每次重复中应用，从而有助于更高效和有效地实现[整个项目的目标]。这一改进过程也被称为精细学习（Lundin & S?derholm, 1995）、持续学习（Eriksson等人, 2017; Nilsson Vestola等人, 2021）或迭代学习（Maniak & Midler, 2014）。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在公共建设项目中，重复性活动可以为私营和公共组织带来潜在的好处。虽然私营组织经常利用重复性活动来形成常规并建立能力以获得竞争优势，但公共组织则利用重复性活动来发展常规和能力以追求绩效改进（O'Flynn, 2013）。因此，明确确定整个项目目标非常重要，以确保所有项目成员都朝着这些目标努力。总体项目目标可以是纯粹的经济性的（通过以更少的时间和成本执行相同或类似的活动来提高效率），或者可以补充或替代社会挑战，例如可持续性。目标的解释取决于组织类型（即公共或私营）以及当前的发展和挑战，从而决定重复性活动的改进程度以及实现这些改进所需的指导。我们通过采用超越单一（私营）项目组织的组织间项目视角，丰富了我们对重复性经济性的理解（Davies & Brady, 2000）。

我们的研究强调了项目研究中最近的一个趋势，即追求重复性操作而不是传统的基于项目的管理方式，目的是实现长期效率而非短期利益（Jacobsson & Ja?ocha, 2025）。所提出的重复性活动潜在好处的定义突显了这些活动的力量以及在项目初期识别它们的重要性。与Berggren（2019）的观点一致，我们建议在项目开始时实施微小变化可以带来持续的改进和显著的（渐进式）转变。所研究的案例提供了在组织间项目中识别重复性活动并利用其潜在好处的机会，最终有助于实现项目目标，如图2所示。

**图2. 在组织间项目中识别重复性活动并利用其潜在好处的概念模型。** 该概念模型首先通过三个分析焦点领域强调了重复性活动的识别：组织层面（重复性活动发生在哪里？——母组织、项目还是项目中）、交付类型（哪些活动是重复的？——准备活动或执行活动、子流程或子产品、相似或相同的活动）以及时间发生（重复性活动何时/多久发生一次？——顺序活动还是并行活动）。这种系统的识别可以发现那些可能被忽视的重复性活动，包括跨项目或组织之间的重复。一旦识别出重复性活动，就可以利用它们来产生潜在好处，项目目标可以指导如何通过利用和探索来优先考虑和实现这些好处。与早期的研究（例如Denicol & Davies, 2022）一致，我们的结果显示，项目中的重复性活动可以使参与组织提高效率、增强可预测性、利用学习曲线的优势，并采用创新方法。从之前的重复性活动中获得的知识和经验也可以在新情况下进行探索和重组（Davies等人, 2009; Lobo & Whyte, 2017），从而促进不同环境（包括不同客户或行业）中（子）系统或概念的复用。通过明确将重复性活动与这些好处联系起来，该模型展示了如何通过有意识地识别和管理这些活动来帮助实现项目目标。随后，对重复性活动及其实现的好处的评估有助于识别具有重复特性的进一步活动，支持项目内的持续改进。

研究发现表明，在项目背景下识别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好处可以被视为形成常规的初步步骤。常规的特点是动作的重复模式（Addyman等人, 2020），其中重复的频率是模式发生的必要条件（Becker, 2004; Cacciatori & Prencipe, 2021）。先前的研究表明，当组织参与包含重复性活动的项目时，从这些重复中获得的跨项目学习（正面和负面）可以促进新常规的发展或现有常规的适应（Gann & Salter, 2000; Kadefors, 1995）。

6. 结论
重复性通常与操作相关联，早期的项目研究主要从组织内部的角度探讨了重复性活动。本研究探讨了这样一个研究问题：在组织间建设项目中，重复性活动及其潜在好处是如何体现的？基于多案例研究方法，本研究通过识别三个重复性焦点领域——组织层面、交付类型和时间发生——来概念化项目层面的重复性活动。研究发现，根据这些活动在组织层面上的发生位置、重复的内容以及重复发生的时间和频率，重复性活动在这些焦点领域中的表现不同。研究发现，有意识地在这些焦点领域识别重复性活动有助于利用潜在的好处，包括利用和探索，这与总体项目目标保持一致。这反过来又可以为设计旨在引导重复性活动并实现其潜在好处的组织间项目提供信息。

6.1. 实际意义
鉴于当前面临的挑战，如循环性、资源短缺以及通过组织间项目实现战略价值的兴趣日益增长，这项研究的见解尤其相关。这些发现可以为参与此类项目的公共客户和供应合作伙伴提供信息，他们希望提高项目绩效和结果。通过采用这三个焦点领域，可以识别出之前被忽略的重复性活动。该概念模型使组织能够有意识地在项目的多个层面上识别重复性活动，从而优化其潜在好处。它还有助于在这些层面上进行讨论，明确哪些活动是重复的、它们何时发生以及在哪里可能出现效率提升或学习机会，最终支持项目目标的实现。

对于私营组织来说，利用重复性活动可以通过重复性经济性获得竞争优势。此外，这些活动的优势可以为其他项目中的重复性活动的识别和优化提供信息，特别是在建筑行业采用项目化方法的最新发展背景下。将相互依赖的项目（无论是新建资产还是维护现有资产）打包成项目是建筑行业公共客户采用的一种战略方法。这样的项目为公共和私营组织提供了利用重复性活动潜在好处的机会。重复性活动的有效性取决于通过重复所追求的目标，因此及早确定总体项目目标非常重要。这使得组织能够确定是否以及如何将重复性活动整合到项目设计中，从而在项目内部和项目之间最大化效率和学习。

6.2. 局限性和未来研究议程
这些发现基于建筑行业的三个案例研究，每个案例都有其特定的背景，这可能会对研究的有效性造成限制。研究关注的是包含不同项目和操作相关活动配置的重复性项目的计划。我们提供了关于案例研究的背景信息，包括资产类型，以建议将这些发现转移到其他情境中的潜在机会。与定性研究一致，本研究的目的是不进行泛化。数据是在案例的早期阶段收集的，这意味着一些尚未在案例中实现的潜在好处没有被讨论，能力构建也尚未完全完成。纵向研究可以通过从项目层面采用组织间常规形成的视角来增强对学习曲线的理解。此外，未来的研究可以调查临时项目组织如何建立与重复性活动相关的（动态）能力，并在涉及的母组织层面利用其潜在好处。此外，项目也可以被概念化为各种组织的网络。采用网络视角来设计和协调组织间项目可以为在项目层面利用重复性活动的潜在好处打开另一条途径。未来的研究还可以探讨此类网络内的治理机制是如何设计来有效和高效地管理重复性活动的，确保参与组织之间的协调和一致性。

虽然我们主要关注重复性活动的优势，但研究结果表明，重复性也可能具有负面影响。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项目中的重复性的不利方面，并探索缓解机制。

**作者声明和伦理批准**
本研究得到了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aedeh Molaei：概念化、数据管理、形式分析、调查、方法论、项目管理、资源、可视化、写作——初稿、写作——审阅与编辑。
Heleen Smit：概念化、数据管理、形式分析、调查、方法论、项目管理、资源、可视化、写作——初稿、写作——审阅与编辑。
Marleen Hermans：概念化、形式分析、资金获取、方法论、资源、监督、写作——审阅与编辑。
Marian Bosch-Rekveldt：概念化、监督、写作——审阅与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