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台湾南部学术界的航空旅行惯例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We don't have other options”: Academic air travel practices in southern Taiwan

　　

程素樺|鄭錦營|林彥華|王玉萍|許瑾寧

國立成功大學交通與通訊管理科學系，臺灣臺南市

摘要

學術飛行仍然是高等教育領域的主要碳排放源，即使在環保意識較強的學者中，這種行為也依然存在。雖然之前的研究記錄了其環境影響，但對於在特定條件下飛行變得不可避免的狀況關注較少。本研究考察了在臺灣南部地區，學者們如何繼續選擇飛行，該地區國際交通基礎設施較為有限。藉助社會實踐理論，通過對21位具有環保意識的學者的深入訪談，分析了飛行是如何融入學術工作組織中的。研究結果表明，飛行被視為一項職業責任和維持影響力的手段，通過社會貢獻及補償性行動的說辭來為其碳排放行為找尋合理性。同時，缺乏跨境陸路交通以及國際航空樞紐集中於臺灣北部，迫使南部學者增加國內出行，形成了空間流動性的不平等狀況，導致學者們連接全球學術網絡的機會不均等。在這種背景下，環保意識並未轉化为減少飛行，因為替代方案有限，且個人的行爲受制度期望和職業結構的制約。本研究以地理基點和實踐的角度來闡述學術飛行的存在，展示了在替代選擇有限的情況下，飛行如何依然持續。這突顯了國內交通基礎設施不平等的重要性，將關注點從島嶼特性本身轉移到交通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上，這是影響航空依賴型學術實踐的關鍵因素。

引言

学术飛行在學術界是一种普遍現象[1]，通常被認爲是難以避免的必要選擇。它既是職業規範，也日益成為道德困境的焦點。隨着氣候問題的加劇，很多從事可持續性研究的學者開始反思自己的價值觀與航空旅行的高碳特徵之間的矛盾。雖然一些機構已開始意識到飛行的環境影響，但頻繁飛行仍深深植根於學術工作的各個環節，包括國際會議、研究合作以及對社交影響力和職業發展的期望[2][3]。

近年来，有研究指出了減少學術旅行排放的悖論和挑戰，尤其是在那些仍重視實體出勤的體制中[4][5]。然而，這些研究大多關注的是那些有替代方案（如鐵路或區域多模式交通）可用的環境。相比之下，對於缺乏跨境陸路交通、航空成為國際交流主要手段的情況，關注較少。

臺灣是一個因缺乏跨境陸路交通和國際航空樞紐主要集中在北部而形成航空依賴型學術旅行的典型案例。作為一個沒有洲際陸路連接的島國，2024年95.8%的出境旅行都是依靠航空完成的[6]。儘管政府調查中未將學術旅行單列为一類，可能被歸入旅遊、商务旅行或其他類別，但这些數字仍顯示了臺灣對國際航空旅行的整體依賴程度。在此背景下，本研究聚焦於臺灣南部的學術飛行實際，該地區遠離該國的主要國際航空樞紐。南部學者不僅依賴航空進行跨境旅行，還需額外地進行國內旅行才能抵達北部的主要國際機場，這進一步加大了學術飛行的物質和時間成本。

本研究基於社會實踐理論[7][8]，將學術飛行不視為個體的理性決定，而是認爲它是由物質條件、能力和意義相互作用構成的慣習。研究特別關注那些具有環保意識的學者，他們原本應該更少依賴航空旅行。通过对臺灣南部21位這類學者的訪談，探究了在高度依賴航空的國際聯通背景下，學術飛行是如何持續存在的。

研究還考慮了作爲交通系統中從業者的學者的實際經驗，他們在追求國際交流的職業期望與環保承諾之間常常存在矛盾。這種反思性視角促使研究提出相關問題，而實證數據爲分析提供了基礎。

摘錄

文獻综述與分析框架

本節回顧了關於學術飛行與流動性及環境責任的學術研究，並引入社會實踐理論作爲解釋學術飛行持續性的分析框架。

方法論

本研究採用質性研究方法，探討臺灣南部具有環保意識的學者如何理解、合理化及應對學術飛行。在社會實踐理論的指導下，分析了學者們如何通過物質條件、能力和意義的相互作用來維持這種行為。

研究結果

本節展示了實證結果，從意義、能力和物質條件三個角度分析了學術飛行在日常學術工作中的實施、規範化和持續性。這一結構反映了文獻综述中概述的分析框架，爲後續討論提供了實證基礎。

討論

本節解釋了臺灣南部具有環保意識的學者为何仍選擇飛行的原因。研究超越了對個體行為的簡單解釋，分析了航空依賴型旅行之所以持續存在的多種因素，包括交叉的實踐意義、職業期望和實際的交通結構。這表明環保意識並未轉化为飛行的減少，而是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

**程素樺**：撰寫——審稿與編輯、初稿寫作、數據驗證、研究監督、方法論設計、實證分析、概念構建。
鄭錦營**：撰寫——初稿寫作、數據驗證、軟件應用、方法論設計、實證分析、數據整理、概念構建。
林彥華**：撰寫——初稿寫作、實證分析。
王玉萍**：撰寫——初稿寫作、實證分析。
許瑾寧**：撰寫——初稿寫作、實證分析。

利益衝突聲明

無。

致謝

作者们感謝所有接受訪談的學者抽出寶貴時間。同時，也感謝賀建佑、張順平和黃玉芳在數據分析方面的幫助。此外，還感谢鄭永祥教授和餘 Sang-Ju 教授在研究設計和結果分析方面提供的寶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