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动物李斯特菌病：过去两年（2024–2025年）的现状更新以及动物健康领域建立监测系统的必要性

《Veterinary Research》：Animal listeriosis in Germany: An update for the current situation over 2 years (2024–2025) and the need for a surveillance system in the animal health sector

　　**摘要**
动物李斯特菌病是一种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Listeria monocytogenes）和伊万诺夫李斯特菌（Listeria ivanovii）引起的散发性细菌感染。在德国，只有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的李斯特菌病被视为法定报告疾病。本报告旨在分析2024至2025年间德国动物李斯特菌病的官方监测数据，以评估这种关乎“同一健康”（One Health）问题的疾病的流行病学状况及其时空分布。共报告了341例病例，涉及652只受影响的动物。病例主要发生在食用动物中，尤其是牛，其次是羊和山羊。宠物、野生动物和家禽中也发现了李斯特菌病。过去十年间，该疾病的流行病学状况和地理分布保持稳定，柏林、巴伐利亚和巴登-符腾堡州的发病率最高。李斯特菌可在全国各种宿主体内引发疾病。监测动物中的李斯特菌病对公共卫生和食品供应安全至关重要。系统地收集动物分离株对于理解该菌从环境宿主向人类的传播机制（这一机制目前仍存在疑问）至关重要，这些知识对于保护人类健康至关重要。

**引言、方法和结果**
李斯特菌病是一种主要的人畜共患病，影响全球范围内的人类和多种动物。它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和伊万诺夫李斯特菌引起，这两种细菌具有多种共同的致病因子[1]。这种细菌可在4至44°C的宽温度范围内繁殖，但在寒冷环境中更为常见。在动物体内，李斯特菌病通常会导致败血症、流产或潜伏感染[2]。成年反刍动物的主要临床症状包括脑炎或脑膜脑炎以及流产[3]。据报道，许多肠道携带者存在胃肠道问题，但败血症和乳腺炎较为罕见[4]。李斯特菌病在羊和山羊中的临床表现多样[5]，该疾病在山羊中的进展通常比在羊中更快。最常见的形式是引起脑和脑膜炎症，导致“环行病”（circling disease）。此外，还可能出现流产、败血症和眼部感染[6]。李斯特菌病也会影响野生动物，包括狐狸、浣熊、黇鹿、狍子、野猪以及家禽（如鸡、鸽子和水禽）[7,8,9]。虽然李斯特菌病在野生动物中较为罕见，但当发生时通常与食用变质饲料有关。其临床症状与家养反刍动物相似，主要包括肝炎、脾炎、肺炎和脑膜炎[8]。总体而言，该疾病相当罕见。

在德国，李斯特菌病在食品供应链中得到了广泛研究，几乎所有人类病例都与食用动物源性食品有关[10,11,12]。尽管如此，动物李斯特菌病却并未受到足够重视[7]。持续监测牲畜中的李斯特菌菌株数量并降低初级生产过程中的菌量，将有助于降低产品污染风险并改善动物福利。根据欧盟《动物健康法》对德国李斯特菌病报告数据的分析，为兽医学界提供了与卫生和人类医学数据相关的详细信息。2024和2025年的分析涵盖了德国各联邦州内病例的时空分布和受影响宿主情况。

本研究从德国动物疾病报告系统（TierSeuchenNachrichten-System, TSN）中检索并分析了2024至2025年间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的动物李斯特菌病暴发和病例的报告。TSN是收集德国境内法定报告和需报告动物疾病病例及暴发相关数据和信息的平台。该系统旨在确保遵守国家和国际报告要求。虽然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和伊万诺夫李斯特菌都被认为对动物具有致病性，但只有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的李斯特菌病才被纳入强制报告范围。2024年1月至2025年12月期间，共记录了341份报告，涉及652只动物（表1，图1）。2024年共记录了178份报告，涉及321只动物，其中133只患病，155只死亡；病例最多出现在3月份（n=57），其次是2月份（n=48）和4月份（n=40）。2025年记录了163份报告，涉及331只动物，其中134只患病，175只死亡；发病率最高的月份是4月份（n=23份报告，68只受影响动物）和2月份（n=20份报告，64只受影响动物）（图1）。

**讨论**
李斯特菌病是一种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的严重食物borne疾病，对免疫系统较弱的人群尤其构成威胁[13]。这种耐受性强的革兰氏阳性细菌可在细胞内繁殖，导致严重疾病。全球范围内均有人类李斯特菌病暴发的报告，包括德国，且主要与食用受污染的动物源性食品有关[14,15,16,17]。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能在严酷环境中存活，如土壤、腐烂的植被和动物肠道中。它还存在于多种食品中，如未经巴氏杀菌的乳制品、软质奶酪、生肉、鱼类、海鲜、蔬菜和水果中[18]。与其他细菌性食物borne感染（如沙门氏菌病）相比，人类李斯特菌病较为罕见，高收入国家的发病率为每10万人0.2至0.9例[12, 19]，但死亡率仍然很高。提高公众意识并实施预防措施对于保护易感人群至关重要。

在动物中，该疾病主要由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而伊万诺夫李斯特菌在动物疾病中的角色尚不明确，其致病潜力和贡献尚未明确界定。TSN报告中的所有数据均指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引起的病例，尽管伊万诺夫李斯特菌也能引起严重感染，并与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具有共同的致病机制和致病因子[20, 21]。因此，需要监测动物农场、食品来源和环境中的伊万诺夫李斯特菌，以评估其对消费者和动物的风险。现有报告表明，动物李斯特菌病在德国影响多种宿主，并每年引发多起暴发。然而，对该疾病的关注仍不足，关于动物和环境中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的信息也非常有限[22,23,24,25]。因此，李斯特菌病对农场动物健康和福利的影响仍有待确定。德国的李斯特菌病报告依赖于州兽医实验室对致病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的准确诊断和分离。为确保准确诊断，需在出现李斯特菌病临床症状后从患病或死亡动物身上采集样本。诊断基于从相关器官（如大脑、流产组织或消化系统感染时的粪便样本）中分离细菌，并通过培养和MALDI-TOF技术进行鉴定。由于无需进行血清分型，因此报告报告中不包含血清型信息。因此，对动物及其环境中分离出的李斯特菌进行血清分组、 susceptibility测试和全基因组测序对于更好地了解流行病学状况及识别耐药性驱动因素至关重要。

动物摄入后，细菌会根据感染剂量在体内定植或引发疾病。高剂量暴露可导致胃肠炎、流产或神经系统疾病，随后通过粪便排入环境[26]。受感染动物或粪便污染可能导致动物性和植物性食品受到污染。反刍动物和猪在低剂量暴露后经常发生无症状定植，可在粪便和淋巴组织中检测到该细菌[24, 27]。这种定植促进了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向牛奶、肉类和未加工食品的传播，最终可能引发人类李斯特菌病。

德国各地均报告了动物李斯特菌病病例，但各联邦州的报告数量有所不同。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人类李斯特菌病数据显示，图林根州的发病率最高，而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巴伐利亚州和巴登-符腾堡州的病例总数最多[16]。这些人口较多的州同时也是动物李斯特菌病病例最多的地区。动物和人类病例的这种同步模式表明可能存在内在联系，如牲畜密度、农场养殖方式或当地食品污染等因素。

目前德国对李斯特菌病的监测依赖于从感染患者、食品和生产环境中分离出的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的全基因组测序[16, 28]。这导致了一些大规模的人类李斯特菌病暴发的发现，并通过识别致病食品来源将其终止。系统地收集动物和农场环境中的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分离株将补充这一成功方法，有助于将人类李斯特菌病暴发追溯到生产牲畜及其饲料和环境宿主。德国及周边国家（如法国[29]、荷兰[30]、意大利[31]、希腊[32]和土耳其[5]）的动物李斯特菌病流行病学状况和临床表现相似。然而，初级生产环境中动物李斯特菌病的关注度仍较低，应加以重视。在养殖场系统地收集患病动物的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分离株，并结合全基因组测序与临床和食品分离株的序列进行比较，将有助于最终降低动物和人类的李斯特菌病发病率。